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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没捉到,清泷又再下落不明,真是没有一件省心的事。
空海感到心脏处一痛,痛楚一瞬即逝。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空海不由得动了一下眉。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连日来只要心神消耗,心脏就会忽然一痛,然后痛楚又赫然消失。
难道,是兵变当日的伤?
还是……?
空海的心中又添一忧。
智泉低着头,右手缩入衣袖中,轻轻摸着袖中的纸袋,里面有一张沾了自己鲜血的纸碎片,掩藏着心中的心茧,他的心内也烦躁不安。
智泉心地纯洁,心中藏不下心事,可惜空海没有留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两人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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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内里清凉殿内,嵯峨天皇的心情不好,正在呆呆的发愣。
菅原闲子不作声,默默的将格子窗,一个一个的关闭。
夜空中远远传来若隐若现,飘忽不定的琴声,不需要懂音律也听得出其中的哀怨。
“真讨厌,我该叫人去将她的琴没收起来”,闲子鼻子中“哼”了一声,姣好的脸上是大大的不悦。
“朕是不是错了?”,幽幽的声音出自嵯峨天皇的口:“我该对她好点。”
闲子当然知道嵯峨天皇所指的是谁,怨嗔道:“不值得。”
嵯峨天皇默然抬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传文子。”
“奴婢知道陛下说的不是她,不是文子,我知道的”,闲子低低细诉:“天皇陛下文室文子已经不能再侍寝了,难道陛下忘了吗?”
“太聪明的女子,会不招人喜欢的”,嵯峨天皇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情仍旧低落。
“奴婢并不聪明,只是了解陛下而已,陛下就是用情太深了”,声音中同样是无奈。
闲子所说的文室文子是嵯峨天皇最近新宠的宫人,但兵变当晚为了迷惑杀手,嵯峨天皇命她侍寝。
其实侍寝时,那人根本不是嵯峨天皇,而是假扮成天皇的侍卫。
文室文子不知道是计,在危急时还拼死救驾。
文室文子性格不错,嵯峨天皇也感其忠心,但她已经与那死去的侍卫行了夫妻之礼。
一旦不是贞洁之身,就不可能再受天皇宠幸,当然也有例外的。
菅原闲子想到这些,心中不禁一酸,低头一礼,劝慰道:“天皇陛下,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是该让她离宫了。”
嵯峨天皇似乎读懂了闲子的意思,怔怵了一下,问:“你,你是说文子?”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呢?奴婢说的当然不是她,奴婢说的是谁,陛下您心里明白”,闲子眼中一热,哀哀说道:“陛下今晚又该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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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话 不眠之夜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嵯峨天皇还沉浸在忙碌的公务之中。
既然睡不着,不如将堆积如山的事,好好处理。
天灾人祸……等待他批阅的卷宗实在太多。
以他的性子本是最讨厌处理朝政之事,偏偏今日伊势夫人之事闹得鸡犬不宁,令他根本没有睡意,加上听了闲子的话心情就更差了。
嵯峨天皇看着睡在不远处的文子,不禁心情起伏。
不想再伤害善良无辜的人,但这样做,何尝不是残忍?
嵯峨天皇心中,已经暗暗下了决定,一定要好好待文子。
不过,不会再宠幸她了,并非因为她与侍卫行了夫妻之礼,而是对她心中有愧。
自己无法承受文子的爱。
对于渴望爱,渴望真爱的嵯峨天皇来说,文子的爱是自己不能负荷的重。
因为他的心中始终为某人留着一席之地。
他的心,终是无法留下其他人。
每晚抱着玩乐的心态,去拥吻不同的女人、女御、宫人……都只是想忘却。
而,当他发现文子对他的感情,对他付出了真心,这个愧疚就难以自制地涌出来。
所以,他决定以后都不再宠幸文子,只会好好的待她。
以公务繁忙唯由,安顿了文子睡下,嵯峨天皇将所有精力都专注于公务上。
这样,才可以令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与嵯峨天皇一样睡不着的人,其实也不少。
安然躺在睡榻上的文子,闭着眼,似乎睡得很沉。
若不是眼睫毛,不时的禁不住抖动,还真不知道她也睡不着。
从今天起,天皇陛下,是不是不会再碰我?
从那天知道真相,文室文子就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幸福来得太快,也消失得太快。
真没想到,嵯峨天皇还允许自己待在他的身边。
就这样远远的注视着,偷偷的注视着也是一种幸福。
不是睡不着,是舍不得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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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弟大伴亲王也是辗转难眠。
在床上如同煎鱼一样,翻来复去,总是夜不能寐。
叹了一口气之后,满腹心事的又在床上辗转了两圈。
睡在床上是如此的心绪不宁,倒不如起来。
皇太弟大伴亲王点了脂烛,坐在镶满金花的文枱上。
看着枱面的京唐纸,略略发了一阵呆,才伸出那略带肥胖的手掌,拿起毛笔在纸上写画起来。
与大伴亲王一样睡不着的,还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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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长着樱花树的庭院,格子窗中已经没有光,似乎里面的人全部都睡着了。
其实,一个修长的身影坐在寝帐内,抱着脚,低眉沉思,似乎在等人。
夜深人静,在漆黑的房间内,黑乎隆咚的寝帐内根本看不到那人的脸目。
“亲王大人,您睡了吗?”,门外轻轻的敲了两下。
“是佐成吗,快进来。”
格子窗晃动了一下,一个人影从窗外跳进来。
“怎样?”
“我们的人来报,高岳公子失踪了”,佐成压低声音禀告。
“什么?他身边的那些守卫都是废物吗?”,亲王的语气中按捺不住愤怒。
“我们去到的时候,院中就没有人了,连仆人都一起消失了。”
“这事不简单,不知道是谁先下了手,有没有消息?”
“还没有,已经全力去查了”,佐成的声音低低的,随时准备接受责罚。
“一定要将人找到,你快去吧!”,亲王狠狠的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领命!”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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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之夜:
不曾睡眠的夜晚。常指极度兴奋或过分忧虑而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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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话 心头大山
晨曦的阳光照耀着朝堂院,皇城内里的一切都重归轨道。
嵯峨天皇公布亲自统领“令外官”,彻查邪灵作祟之事,并且在全国推行“唐化”。
令外官设置“藏人”和“检非违使”。
“藏人”侍于天皇左右,掌管机密文件,传达天皇诏效。
“检非违”使执掌京都军事、警察、审判事宜。
这两者都是令里没有规定的官职,故称“令外官”。
这两个原属临时性的官职后来改为常设,置藏人所和检非违使厅,权限越来越大。
这当然受到了朝堂上一些旧臣的大力反对,而这正是嵯峨天皇心中的计划之一。
无论是南都佛教的旧势力,还是其他的势力,不怕他们不反对,就怕他们不作声。
趁着这次机会,将所有反对的势力都一一摸清,然后找机会逐一铲除,就是嵯峨天皇的原意。
为加强天皇权力,提高工作效率,嵯峨天皇对政府机构进行了整顿。
随着不断改革,原有许多律令内容已经过时,条文需要不断修改,嵯峨天皇命制定“格式”,取年号名《弘仁格式》。
这几天,嵯峨天皇公务繁忙,让自己越是忙碌,心中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高岳失踪的事,已经传到嵯峨天皇的耳中,除了勒令追查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空海力证守敏并非谋害正子内亲王的幕后黑手,其最重要的理由是,当日的平安京被下咒成为一个瓮,敌人不可能身在瓮中。
谋划此番邪灵作祟的幕后敌人身份又再成谜。
嵯峨天皇下令继续彻查,代罪羔羊倒是少不了的。
邪灵、兵变、刺杀的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