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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再说话……
时间似乎静止……
殿中静悄悄,气氛异常的压抑。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帘中人整理好情绪,毕恭毕敬的回答:“多谢天皇陛下关心,已经不痛了。”
“已经不痛了”,嵯峨天皇反复的咀嚼着这句话,如同嚼蜡,已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偏偏刺中他的心坎。
可能只剩下自己一人仍然在痛。
这的确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嵯峨天皇的脸紧绷着,毫无表情的他,比伤心欲绝的样子更可怕。
灰糜、阴沉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宫殿……
为了不让嵯峨天皇消沉下去,菅原闲子急忙将话题岔开,说道:“伊势夫人,请你看看,是否认得这画像。”
“这是我的孩儿,他出了什么事吗?”,身为母亲的伊势夫人,只看了一眼就将高岳认出,急急问道:“他怎么了?为什么要为他画像?”
古时候的肖像,要么是通缉用,要么是丹青挂画,嵯峨天皇忽然手持高岳的画像前来,绝对不会是好事,难怪伊势夫人着急。
“朕记得你有一张丹青与此画的画风甚是相近,你可认得出此画像是谁人所绘?”,看到伊势夫人着急,嵯峨天皇心中一阵快意,并不向她说明,就让她急吧。
“这画像似是出自大伴亲王之手”,伊势夫人仔细将画像端倪揣摩了一番,说道:“画风与我的那张画像极相似,连笔锋回转之力也一样。”
说出此话时,心中也松了一松,大伴亲王与高岳并无芥蒂,想来高岳应该没事,语气轻松了些,紧张的脸容也有了松动,微笑说道:“这画应是皇太弟大伴亲王之作。”
伊势夫人的微笑,令阴糜的宫殿添了一种生鲜气。
若果说,高岳的笑会令蓬荜生辉,那么作为母亲的伊势夫人,她的笑亦同样有着,令陋室生花的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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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芥,细小的梗塞物。引申为梗塞。如:心存芥蒂
本指细小的梗塞物,后比喻心里的不满或不快。指心里对人对事有怨恨或不愉快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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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话 你是谁人
原以为这微笑,可以令阴糜的气氛,有所改变。
但嵯峨天皇冷冷说道:“这是从杀手身上搜出来的。”
似乎不想见到伊势夫人开心的样子,嵯峨天皇冷冽的又补充了一句:“是杀你儿子的黑衣杀手”,他嘴角上勾,嗤之以鼻,脸上犹如换上了一副面具——冷血无情。
此时,最想看的就是伊势夫人的表情。
你的表情是……是惊恐?……是害怕?……还是震惊呢……?
这不是补上一句,简直是补上一刀。
等着看好戏的嵯峨天皇,冷眼注视竹帘内低垂着头的伊势夫人。
我等着,看你哭。
竹帘内那人,单薄的身子轻轻的抖动了两下,一口气喘不上来,“噼啪”一声,闷头倒在地上。
“母亲……母亲……”
“母亲大人……”
“你醒醒……”
“救人啊……”
最先惊觉的人虽然是嵯峨天皇,但首先反应过来的却是,竹帘中伊势夫人的两个女儿,上毛野内亲王和石上内亲王。
在两人惊叫声中,嵯峨天皇也慌得跟着大叫:“太医,太医,传太医……”,一手掀开竹帘冲进去,从内亲王的手中抢过伊势夫人。
慌得手忙脚乱的嵯峨天皇脑中一片空白,怀中抱着人,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用力的摇晃着伊势夫人,语无伦次的大声叫喊:“对不住,继子,我该死……你怎么啦,对不住……你别吓我……你醒醒啊,继子……”
即使嵯峨天皇用尽全力大叫,亦不能唤醒仍然双眉紧锁,脸如死灰的伊势夫人。
立刻有宫人飞奔去请太医。
众人都吓得乱成一团,并不是不懂得处理晕倒的人,而是不懂得处理嵯峨天皇。
他紧紧捉住伊势夫人不断摇晃,令奴仆们都近不了身。
看到嵯峨天皇紧张得口舌打结,手脚颤抖,声嘶力竭的号叫。
众人哪里还敢随便动弹,难道要硬生生的将嵯峨天皇拉开,去救人吗?
眼看着伊势夫人的脸色泛黑,这口气再接不上,只怕危险了。
紧急之时,还是菅原闲子够清醒,一下冲上前,大叫一声:“捉住天皇陛下。”
众人正是不知所措,听到命令立刻就涌上前,七手八脚拉住嵯峨天皇。
“你别挡着救人”,菅原闲子这话是冲着嵯峨天皇说的,她双眼狠狠一瞪,怒气冲冲的表情,吓得嵯峨天皇不敢反抗,顺从的松开了伊势夫人,身旁的侍女立刻将人扶住。
闲子一手捏住伊势夫人的手腕虎口,一手将指甲按压在她的人中上。
双手一齐用力,感觉到手下的人一动,伊势夫人“啊”的一声,在剧痛中醒过来,茫然的张开双眼。
“我知道你胆小……我不该吓你的,”,嵯峨天皇口中呢喃,祷告般的解释着,关切的脸已经再次凑上前来,连声说道:“对不住……对不住……”
“你,你是谁啊?”,伊势夫人眨了眨眼,眼神迷离,神不守舍,呆滞的望向嵯峨天皇。
“是问我吗?”,嵯峨天皇心中一愣。
众人也是一愣,伊势夫人这是怎么了?真奇怪。
目光齐齐注视着她。
伊势夫人的手向着嵯峨天皇抬起,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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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话 株连九族
“我是在梦中吗?继子竟然向我伸手”,嵯峨天皇心中感到眼前人无尽的怪异,偏偏却想伸手去接她的手。
手伸出一半,心中忽然一寒,一股冷冷的目光如箭从身旁射来,是闲子狠狠地盯着自己。
他这时才发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伊势夫人的手上,而那双手,伸出了食指,指着自己。
嵯峨天皇吞了一口口水,手定在半空,尴尬不安,学着伊势夫人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你,问我?”
“你是谁?”,同样的问题,再一次从伊势夫人的樱桃小嘴中问出来,语气冷淡,声音低沉,不像是出自一个女子的口,反而像是男人的声音。
这一次,轮到嵯峨天皇困惑了,眨了眨眼,心内百转千回。
“……”,无言以对。
“我是谁?”,这个问题,令嵯峨天皇直面,自己与伊势夫人之间的关系。
“朋友?嫂子?小叔……还是……陌路人?”,一想到此,心一下子如同跌入冰窖中,心寒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两手的食指也在轻抖。
不能示弱,嵯峨天皇急忙将手收回,两手紧握,稳住情绪,讷讷道:“朕,朕是,嵯峨帝!”,口舌都迟钝起来。
“嵯峨帝?嵯峨帝……”,伊势夫人望着嵯峨天皇,目光茫然,口中喁喁自语,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点的愤恨。
看着她这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嵯峨天皇低头避开她的眼眸,只因鼻子不禁一酸。
自顾自说的念叨着:“嵯峨帝……”,伊势夫人忽然目光大盛,好像听明白了什么,双手猛然卡住嵯峨天皇的喉咙,惨叫道:“还我命来!”
嵯峨天皇正在低头,毫无防备,伊势夫人手中力度好强,双手如同铁钳,令他纵然反抗也无法挣脱。
事发突然,众人大吓一惊,齐齐惊呼:“救驾……救驾!”
“夫人着魔了……”,急忙来拉。
乱成一团的侍女、宫人,与着了魔的伊势夫人争夺嵯峨天皇,又怎斗得过她呢!
眼见嵯峨天皇满脸涨红,透不出气来。
伊势夫人眼眸中精光闪烁,发出青色的光,口中的声音早不是女子的语调,而是低沉的男人之声:“诅咒天皇,此恨绵绵无绝期……诅咒天皇……此恨绵绵无绝期……”
站在竹帘外,本来还忌惮着,不可伤害平城上皇女眷的侍卫阿来,也顾不上尊卑有别、男女有别,一手扯住伊势夫人的手臂,另一手作掌,向她的后颈砍去。
伊势夫人被强劲的掌力击中后颈,眼前一黑,向后晕倒。
“天皇陛下……”
“天皇陛下……”
在一群杂念的嘈吵声中,回过气来的嵯峨天皇,拼命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喘气,原本憋得通红的脸,因为害怕而逐渐变成惨白。
“母亲大人……母亲大人……您怎样了?您别死啊!”,急切、惊慌、恐惧的声音中夹杂着低声“嘤嘤、呜呜”的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