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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黛丽本来只顾沉浸在过往的案子中,都忘了现在的可怕,被史特伦斯一提醒,也顿时怕了起来,虽然她还没有说出口,但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意思也是希望慕千成可以陪他们快点离开。毕竟按慕千成说的,留在这里的住客,也仅剩他们还活着了,已经没有别的宾客要他们再去营救,而之前已经没有找着雷蒙,况且大家已把他看作嫌犯,当然不会再有心思再去找他。
“好吧,那我们先到外面与罗尔探长回合”,慕千成搀扶着爱黛丽,毕竟惊吓过度,又藏在可能缺氧的柜子里,她的腿脚还有些软,而史特伦斯身为男性,平时据说又有联系拳击,所以身体早无大碍。
他们很快就走出了这间堪称地狱般的房间,留下了那四具冰冷的尸体躺在里面。
史特伦斯显然是真的怕了,他走得步调很快,这让爱黛丽也赶紧跟了上去,反而应该走在最前面的慕千成和瓦妮莎反而落在了后面。
“你们可别走得这么急,越是心慌意乱,越容易中计”,慕千成一边提醒一边追了上去,才让那两个人放缓了脚步。
慕千成倒还是在记挂着那件往事,显然他已认定过去的案子与今夜的疯狂杀人有关,“很不好意思的,我想问史特伦斯先生一件事,那当年死在生日派对的可是你的什么人?”
不待史特伦斯开口,爱黛丽已抢着道:“是他的外甥,他姐姐的儿子,不过却是因为他才认识生日派对的主人家。”
史特伦斯长叹了口气,“这事让我愧疚之极,现在见到姐姐都不好意思。”
“那你也用不着这么内疚,反正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该死的是那个杀人凶手”,爱黛丽先是咬牙切齿地骂了那不知名的杀人犯几句,然后就安慰史特伦斯,显然这两人的关系倒很不错。
得益于瓦妮莎很熟悉这里的路,加上现在又有了煤油灯,他们很快就绕到了慕千成进来的那条通道上,其他地方的闸门都被放下了,也只有这里能够下楼。
“你们说,犯人会不会就是利用这里已经跑到屋外去了”,史特伦斯在通道口那停了下来,“我看要特意留下一个这么隐蔽的出入口,杀人者肯定不是鬼魂。”他说的或许是他心里认为的事实,也有可能是为了安慰爱黛丽,毕竟这女人刚才安慰过他。
不过慕千成却很认同他的看法,只不过这怪侠现在却不能开口表示赞成了,因为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轻微说话的声音,这把他们四人都唬住了。
慕千成赶紧从瓦妮莎那拿过锯子,并让女佣拿着煤油灯,“若有什么情况,我让你们逃就逃,不过不是往回走,记住绝对不能往回走,因为若对方堵住了这里,你们可没有机会回到屋外了。有什么的话,我顶着,你们立刻冒死冲出去。”
慕千成的话既透露着他勇敢,也包括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冷静下来的机智,光靠勇猛有时是不济事的,但光想不敢拼搏也不会成功,慕千成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能把二者结合起来,还准确把握住了时机。
脚步声越来越大,慕千成摒住呼吸自己守在过道那,让另外三个人都贴着墙,一旦有什么情况,他立刻上前招架,那三个人则贴着墙壁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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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
一百三十四
天公也没什么再要说的了,他拍了拍慕千成的肩膀后,就走出洞外。
慕千成此时才有空看看蹲在岩石上的黑鹰,鹰也在用它的红眼睛在瞪着慕千成,好像很不情愿今天晚上跟个陌生男子共处这破山洞一样。
慕千成学着天公的样子,吹了一声短哨,然后轻轻拉住了鹰爪上的拉环,鹰果然不动了。慕千成把这有灵性的动物,托在手掌上,此时他才发现鹰爪下有几根毛衣的丝线,还有一丝金发,定然是鹰伏在人肩膀上时抓到的。
看到这头发,慕千成突然想起了怪异的艾芙娜,赶紧追出洞外,想问问天公关于这舞女的事,可惜茫茫的雪原上已不见任何人影。
慕千成叹了口气,算了,现在也不是再多想的时候,说起来,戴独行被蛮狼部抓走,也不知会怎样。慕千成倒真的不愿他就这么死了,毕竟现在大家还是一个战壕里的人,而且他若死了,派来跟自己合作找慈禧陵黄金的人只怕更可恶也更难缠,戴独行虽然冷酷,但至少是一个值得令人尊重的对手。
洞外又刮起了风,但没有下雪,慕千成用洞里早储藏好的茅草盖在身上准备小睡一回,但洞外的雪地上又泛起了几条黑影。
待黑影悄悄走进洞里时,慕千成已醒了过来,但三个人已如鬼魅般站在他面前。
带头的人带着阴森恐怖的青铜牛面具。
“大战士?”慕千成轻轻问了一声,立刻反手拔出弯刀,“你不是大战士。”但已经晚了,牛面人背后窜出了两个带着祭神鬼面具的人,一左一右夹住了慕千成,牛面人顺势一脚踢飞了慕千成手上的刀。
事发突然,又乍然醒来,慕千成的行动力自然有所下降,这也导致他此时丧失了反抗的机会。
带牛面具的人居然也会说汉语,“你这是不打自招,我的穿着几乎跟他一模一样,你却一下子就说我不是他,你肯定不久前才见过他。”
确实如此,刚才慕千成见到大战士时,他还披着一件白披风作为遮掩。
“你是什么人?”从声音中慕千成听不出是谁,因为在部落里他仅仅听过天公说汉语,而且这人的喉咙好像还含着什么,故意让声音变了。
难道是自己人?
“把他带走,他还有用处。”
慕千成趁乱把黑鹰藏在怀里,转过头对牛面人喊道:“你就是真正的奸细。”
牛面人再说什么慕千成已无法分辨,因为他一下子就被砸晕了。
当他醒来时,日光刚好照在他的脸上,他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双手双脚都被沉重的铁链绑住,这地方似曾相识。
对了,鸣神洞,大长老归天的居室,自己怎么来了这里?
慕千成不敢妄动,因为他发现屋内有两个戴着狼面具的人,坐在出入口处显然是看守自己的,想不到刚摆脱了两名神牛部的看守,第二天又落进两名蛮狼部看守的手中,只不过这次应该更没有好果子吃。
那是不是更证明了昨夜自己见到的牛面人一直在跟蛮狼部串通,还是他只是蛮狼部的人为了某种目的假扮成大战士,但谁会知道自己躲在那种山洞里?
天公抑或是放了自己的艾芙娜一直在后面跟踪?
慕千成想过很多脱身的法子,但手脚上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铁链,磨是磨不断的,而且自己就算手脚灵便,也未必能够一下子搁到两个部落战士,看到他们身旁的火枪以及腰间的弯刀,慕千成决定暂时不轻举妄动。
要想走脱必须智取,但也不能太拖沓了,因为明天就是神牛部的祭天围猎大会,也是狂爵亲临神牛部议和之时,自己若不能按协定的拿出证据,证明战争不是神的旨意,那么自己一伙人都会死,神牛部的主战派也会在仪式上违背信义动手对付狂爵,彻底挑起这一场本可避免的战争。
一想到这里,慕千成也难免着急。
他悄悄把手伸向怀里,发现黑鹰早不见了,是被拿走了,还是自己晕了后,它飞了?慕千成的工作虽然很轻,但铁链沉重,还是发出了一阵声响,那两个带着狼面具的人看了他一眼,也不理睬。
慕千成干脆坐了起来,就拿大长老剩下的干粮来吃,看来只要他不走出这里,看守是不会理他的。
但慕千成也拿他们没法子,他们听不懂自己的话,对于自己任何行为也都不闻不问,这样是很难让他们上当。
这一天就在煎熬中度过,那两个看守连如厕也在洞里,真令慕千成没辙。
转眼间已能从洞里的“天窗”看到明月,慕千成干脆就躺在床上睡了起来,他想这样令那两个看守松懈一点,但他们还是如石头般坐在那。
夜已深,洞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两名看守顿时警觉了起来,慕千成看不到来者,但知道有人把他们唤了出去,过了一会又进来了两个人,但已不是刚才的看守,却是铃木大佐身边的田中少佐还有另一个日本人。
慕千成有点不安,但还是假装睡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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