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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的。”
重平想了想,“你这些都只是推测,可不能作为实证。”
“我当然有实证”,慕千成指了指最初爆炸的地点,“只要仔细搜搜那块草地,肯定能找到鞋子底部的碎屑,或者会有证据,爆炸让死者的右鞋碎片四散,倒反而没有被烧掉,能烧起这样的大火,估计多是液体试剂的爆炸物。”
张镇城立刻吩咐警员去办。
好在一进场后,张镇城就让警员看好爆炸区域,同时把在场的人都带到一旁,保护起来,这样谁都没有机会动手脚,不过是否能真的找到碎片,倒还要碰碰运气,毕竟若是太细小的碎片,那是很难查出什么东西。
不过慕千成立刻又举出了另一个证据,“还有另一样东西,能证明我说的话,那就是足球,爆炸后我就瞄过那颗球了,张警官一进场后好像也看过。”
“是看过,不过我没有把它捡起,怕破坏了证据。”
“那已经得了,这爆炸把死者的鞋子,甚至是脚掌骨都炸碎,让死者的身体都烧了起来,若是爆炸物在足球里,那球早应该碎得不像话,甚至该烧掉,但张警官你看到时的足球应该还是整颗的。”
张镇城点头,“就破了一个口子而已。”
“而且烧焦的痕迹不多,还是在外面的”,慕千成补充道,他停了停,看着重平又道:“这不就是爆炸物并不在球里, 反而是足球被外部爆炸波及到的最好证据,重平先生还有什么意见?”
重平迟疑了一下,“那好,若你坚持这么说,我可以暂时接受你的说法,但你应该给我们看看物证,那颗足球在哪,我可还没看过。”
“我刚才就在找,之前在就在地上”,慕千成目光扫过草地,但都没有发现足球,所以他把目光看向张镇城。
但张镇城却摇了摇头,“我没拿,不就在爆炸地点。”
爆炸地点有个小坑,有爆炸残留的碎屑,但却没有了那颗足球。
慕千成皱起眉头,张镇城则沉下了脸,而重平则如同脸上多了一层冷气,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们谁拿走了那颗球”,张镇城说话的声音很大,既像在质问警员,也像在问场上的其他人。
但没有人回答,一名警员低声答道:“我们都没有动过现场任何东西,现在是否要搜搜他们?”
虽然这么做看似有些不礼貌,但在得到双方都有些勉强的同意后,场上的二十多个人都被检查了,当然那些警员也互相搜了身,居然都没有那颗最重要的足球。
“怎么可能,我之前明明看到它在这里的”,张镇城有些急了,本来看似板上钉钉的事,总不会就因为差那么一点而变得说不清楚了?
“但自从进入这里后,可是谁都没有出去过,有可能接触到爆炸现场的人,更是没有离开过,那球怎会不翼而飞”,张镇城把话抛向慕千成,他知道能解答他的人,非慕千成莫属。
“不,办法或者还是有的,我也知道是谁了”,慕千成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因为他想到不见了球是小事,但更大的麻烦在后头,因为自己一直被人玩弄着,却还不知道。
戴独行的计划,或者不会那么乐观了,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一个很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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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三十九
张镇城想了很久才道:“一般力度的碰撞就会爆炸的,那是普通炸药,军用炸药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引燃。如果足球内的炸药并不一般那会否另当别论?要么里面的是化学试剂炸药,要很激烈地碰撞才有可能混在一块,但一混合就会发生爆炸并起火的。”
慕千成明白张镇城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一开球时,足球就被动了手脚,里面有能爆炸的东西。只不过之前双方都踢得不够用力,所有没有爆?”
“有这种可能”,张镇城点头,“可能本来就需要很大的力度才能引爆的,又在密闭的足球里,那又起到了缓冲作用。”
慕千成顺着他的话,“那你的意思,显然就是这爆炸不一定是具体针对谁的,不然谁都没把握自己一定可以踢爆球,那犯人的目的就是制造爆炸,引起混乱就达成了?”
他们这些讨论,当然不会用麦克风告诉观众,但身旁的人都可以听见,所以重平立刻就插嘴,“我想给两位提个醒,那个足球也是北平商会准备的,责任该算在你们的帐下。”
“别这么快就下定论”,慕千成做出了一个否定的手势,“张警官这说法,并不能被实际所证明,而且还被反证不正确了。大家是否还记得,在爆炸前,日方有一脚劲射,被我们的人挡了出去。若是这样的话,那倒有些怪,如果里面有能爆炸的东西,那时候也更应该爆炸,毕竟那一脚射门的力度,可比死者踢给毛利藤时要大得多,而且因为撞在孙科长的身上,肯定会引起更厉害的振动,怎么那个时候不爆?”
张镇城当然记得那一幕,他只能认同慕千成的说法,毕竟铃木大佐那脚射门,以及孙坤的封挡,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那只能说,刚开始时足球是没有问题的,不知什么时候被谁以什么法子给掉包了。不过”,张镇城扫视了已被保护起来的那二十个人,“估计只能是场上的人有这种机会,该是一种怎样的障眼法,居然把我们都骗了?”
大多数人都沉默不语,毕竟那需要什么样的法术才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足球掉包了,毕竟看着的不仅仅有场上的二十一双眼睛,还有观众席上那数万观众。而且多出来的球又能去哪?
张镇城也想不通,不过他可也是知道戴独行妹妹失踪事件的人员之一,那时候大家不也觉得一个人不可能凭空在舞台上消失,但川岛他们就办到了,显然这次应该又是什么手法。
一名警员禀报道:“是否该对场上的人,乃至替补席上的都作简易检查,看他们身上是否有沾到过爆炸物?”
张镇城显然被陈君望授权一线指挥,他没有再向谁请示,只对重平说了两声,让他配合,就让警员开始行动。
在这期间,慕千成又重新看了一遍尸体,而且不停地在场上转着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调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主客双方所有队员都没有沾到爆炸物的,当然这仅是初步调查,若爆炸物特别的话,还需要进一步分析,不过张镇城显然已不打算这么做,他也知道没有能够在现场发现什么,那重平是不会让他继续查下去了。
果然,在听完这个结果后,重平冷冷哼了一声,“你们不是说有什么神探,立刻就可以还我一个公道。就是这样的结果?你们说场上有人能够把球换掉的,我倒没看出来。难道换下来的球是塞进衣服里,还是吞进肚子里不成。我看这球根本早有问题,你该查查北平商会负责后勤的人,到底是谁弄来一颗会爆炸的足球!”
对于重平的指手画脚,张镇城虽然很不满,但没有说什么,他要找到证据,才能狠狠扇这人的嘴巴。
但重平却还不打算停止,继续道:“现在想想,我倒觉得若是换球的话,是有一个人可能办到。”
“既然你知道是谁,为什么不早说”,张镇城很有戒心地看着重平,“总不会那个人与你们有关?”
“笑话,若是”,重平停了停,不知是否差点由于口快说出了‘若是我的人,我还会说这样的话’,毕竟这或者是他的心里话,但还不能说出口,不然就太讽刺了。
“若是什么”,张镇城看着重平。
这老人冷冷一笑,不答这话,只接着道:“球童!那可是你们体育场的人,球被挡出去后,是一个小孩扔进来的,然后片冈先生就踢了几脚,爆炸了”,他一摊双手,“是否就是这个时候被换了?我看很有可能!”,重平显得很自信,那自信中也有一种淡淡的恶意。
张镇城固然不愿意听从重平的建议,但他毕竟是在办案,作为一个警探,在对待案子时,理性、不感情用事这些职业操守,张镇城还是始终奉行的,所以他立刻让警员把那个球童找来。
虽然张镇城心里始终认为是场上的某个人,而且很可能是日方商会的人,用某种法子在足球上动了手脚,但现在的情况下,确实有能办成这事的是那个球童,所以他必须公正办事。
但如果这爆炸真是这样被换球后发生的,那责任就会全被算在体育场管理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