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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成立刻就道:“现在有所隐瞒的,受伤害的可不是个人,说不定是张家了,我看这事非同小可,绝不是鸡鸣狗盗那么简单,夫人想必心中有个衡量。”
永兴不太明白慕千成话里的意思,不过他不懂不要紧,慕千成要的只是老夫人懂。
三老夫人那看似老弱,但还透着睿智的目光在室内徘徊着,最终又落到慕千成的身上,“也没什么,我只不过觉得那人像在找什么东西。”
慕千成没有再追问老夫人,却向永兴道:“这佛堂里有什么值钱的,或是会引来别人偷的东西?”
“应该没有吧,不过”,永兴沉吟了一下,“或者窃贼不知道,以为这里是什么好地方也说不定的。”
慕千成摇了摇头,“永兴兄,你的一片孝心,老夫人肯定能够理解,但你说这话,显然是要袒护夫人的,你这么说,其实只会让老人家难堪。”
“我这么说有什么不对”,永兴不承认慕千成的看法。
“能够闯入张府的,哪会是什么普通窃贼,而且张府这么大,能偷东西的地方又那么多。这贼人哪里都不去,居然闯到这深处,跑来这看似一点都不奢华的佛堂里,除非他是脑袋坏了,不然肯定是早有预谋,要来拿走这里的某样东西”,慕千成对于自己的这番推论显得很有自信。
果然,慕千成话音刚落,那深沉如水的老夫人,眼角的肉都在跳着。
永兴已拉着慕千成的衣袖,“慕兄一片关心,感激不尽,但你真的想得太复杂了。”
“永兴,够了,你什么都不用再说”,老夫人摆手道:“慕先生是想说我在撒谎?”
“不敢。”
三老夫人笑了,“不敢,但实际上心里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觉老夫人或者为了某些原因有所隐瞒”,慕千成已是很委婉了。
“我隐瞒了什么?”
慕千成看着他们才道:“夫人很清楚犯人是来找什么的,因为掉包了夜明珠,并藏起来的,估计就是夫人。”
慕千成此言一出,永兴是完全变了脸色,但三老夫人却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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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三十
虽然不是政府要地,更不是什么军事禁区,但要潜入张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经过连串的事端后,张府的佣人可是更加小心了,而且永兴自己也有了私兵。虽然比不上慕千成到承德时落脚的石府,毕竟石啸风那时候是担任伪警备副司令的,但一般人要潜入张家已是不太可能的事。
但现在居然有人闯了进来,还挟持了三老太太。
“在什么地方?”,永兴边走边问。
那个守卫看了慕千成一眼,才低声道:“在佛堂那,王管家已带人过去了。”
“其他人知道吗?”,永兴立刻就问道。
“不知道,当家早有吩咐,什么事都别声张,尽量让少些人知道,我们是牢记在心的。客人和老爷夫人们都已经在宴客厅上用餐了,王管家在离开前,已让宴席开始,他推说你忙着调查棺材的恶作剧,这饭是吃不了了。”
“很好”,永兴显然很满意,“不枉我之前打了王成礼一场,你们总算都长了记性。”
那守卫连连点头,“当家教训得很对,我们连棺材里装着尸体这事都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英仁少爷一直在追问,甚至冲王管家发火了,但王管家就是坚持说不知情。”
永兴略点了点头,“若再有人问起,你们直接说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得了,就是无胆的狂徒想恫吓我们,估计是生意场上的一些失败者。”
“因为不知道当家的意思,所以管家不敢自作主张胡说,有了当家的这句话,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千成当然不会插嘴别人的家事,不过他的耳朵却把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说永兴的安排都没有太大错漏,但他几乎独断了一切,也难怪英仁会如此质疑他。
但他若不是这样,是否还能管好这个家?
或者这些问题,有时候真是两难的,不过用点心思,倒可以处理得更好。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是慕千成现在该想的了,现在要做的,倒是先解决三老夫人的事。
佛堂在府邸深处,慕千成前次小住时也到过那里,还记得那时候是追踪刺伤英仁,失踪在湖面上的神秘人,只好进佛堂搜查的,那佛堂其实就是建在湖上的一栋很特别的木建筑。一条木走廊与岸相连,要通向佛堂,若想不湿身,就只能从这上面走过去,不然就只能从水底下游过去了。
他们赶到时,王成礼已带着十多个家兵守在了木走廊上。
“怎么回事?”,永兴看了佛堂一眼。
沿岸的石灯笼如同点缀着湖畔的明珠,虽然好看,却照不亮整个湖面,搞得那团湖水,就如同一只张开嘴巴的巨兽似的。好在佛堂里亮着灯光,远看起来,它就像是漂浮在湖面上的灯笼似的。但现在的情形,却让人担心那点光亮随时会随着三老夫人的生命一同消失。
王成礼快步上前禀道:“送餐女佣发现佛堂里有异常,怎么叫门三老夫人都不回答,门也是从里面锁着的。女佣担心三老夫人有什么事,就找来管事的爬上屋顶,勉强从缝隙往里看,结果发现三老夫人看似被绑着了,屋里还有一个看不清的黑影。不过屋里的灯顿时就灭了,他们立刻就找王管家报告。”
“这人是怎么闯进来的,你们都干什么去了,这回劫持老夫人,下回不是割掉我的脑袋都行了”,永兴瞪了众守卫一眼,毕竟这佛堂可是在张府的深处,被人如此轻易就到达这里,难怪他动怒的,“在外围加多一层戒备,决不能给这人逃掉。”
王成礼立刻吩咐下去了,又低声问永兴,“若他顽抗,该让他死还是活。”
永兴没有回答,但脸色却沉得可怕,是否他的脸色已经是回答了?
这张府真是不简单,虽然说身为沪上大亨,加上他们家族中又有人在南京为官为将的,有些既能说是帮派打手或是私兵不奇怪,但慕千成却觉得他们越发有武装化的倾向。
王成礼一声令下,这周遭顿时就多了好些枪手,远处岸边的石灯笼后,还埋伏着几个狙击手,显然佛堂里的人要是不投降,就没有活路了。
但慕千成却不希望,不分青红皂白就见血,这样看似痛快,但很可能却是最坏的结局,因为不会有任何收获的,而且刀枪无眼,若伤了三老夫人,岂非让永兴在家族里更是难堪?
所以他自告奋勇道:“对付小毛贼,用不着这么大阵仗。不如我过去看看,先摸清楚情况再说。毕竟怎样都该以三老夫人的安全为重。”
“但你的安全也很重要”,永兴沉吟了一下,“照理说,三老夫人有难,我自当奋勇尽孝,但我必须兼顾全局,王管家,你过去试着与贼人谈谈,看他到底有什么要求。”
王成礼未必想去,却不能不去,只能连连应是,但让他单独过去,不戴上守卫,这人倒有些惊慌,慕千成早料到会这样,其实他早感到很奇怪,永兴会用这样的人当管家。
可谓既无谋,也无勇,忠诚倒还算,只不过是在不受到太大威胁的情况下。
“当家的,我去了,不会让贼子起疑心吧”,王成礼说了半天,才刚走上长廊,反而是众守卫中,有些年轻人争着愿意去试试。
王成礼如此临阵胆怯,永兴倒没有发火,只催促他快去。
慕千成却道:“永兴兄,还是我去吧,这事情我自夸还是有些经验,就算不能让犯人弃械投降,也不至于伤了三老夫人。”
“但你是我的贵客,而且这事情要外人去处理”,永兴看了慕千成一眼,“你也明白我的意思。”
慕千成点头,“我当然明白,不过正因为我是外人,所以才好处理此事,我知道永兴兄是担心,这事被我解决了,会被有心的人揪着做文章,说你们无能,但这只是其中一面,还有更重要的一面,永兴兄是否忽略了?”
“当局者迷,慕兄请说。”
慕千成把永兴拉到一边,才低声道:“如果这本就是个要让你地位不稳,名誉扫地的圈套了?”
永兴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已经猜到慕千成是要说什么了。
慕千成已接着道:“如果犯人的目的只是这样,那无论谁过去,说什么,他都是会动手伤害三老夫人的,到时候你不是落个营救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