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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尔轻轻叹了口气,“那慕先生知道为何有人会为了当年的事威胁马丁?按理说,他可也是受害者啊?”
慕千成的嘴角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到的笑意,“罗尔探长不是明知故问,因为当年的事故中,乍看起来马丁的证据和涉案信息都相当暧昧,难免有人始终怀疑他的。罗尔探长既然调查过这件事,又怎会不知道这一点?”
罗尔笑了笑,“慕先生可是一点都糊弄不得啊。除了这个马丁,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有那个爱黛丽。”
慕千成点了点头,“据他们的对话,好像是他先生死于当年的怪事中了,他对于往事还很记怀。而那个据爱黛丽说,学过拳击射击了得的男子史特伦斯则是这里财务官,与爱黛丽曾是同学,他当年有什么亲属死在事件中我就不知道了。”
“你想知道过去事件的细节也不难”,罗尔看来是愿意对慕千成彻底坦诚相告,“为了应付雷蒙,我可是把一份资料带了过来,里面有当年的死者与现在在座者的关系以及当年的各种线索和证词。”
慕千成想了想,“那东西你已给雷蒙了?“
“还没给,本来是打算宴会后给他的,谁料到突然发生了迈尔斯死亡这件事,那资料在我的公文袋里,还在宴席厅中我的椅子上。”
慕千成感到颇为幸运的,“我觉得那些东西还是暂时不要给雷蒙的为好,他会否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角色,现在还难说。”
罗尔没有表示同意还是反对,仅嗯了一声。
慕千成想了想,“我记得与雷蒙同桌的还有四个人。”
罗尔已接着道:“一个是个头发很白,肚子很大的男人,他的年纪比雷蒙还大,是乐园的总机械师,叫莱奥,而一个穿着很得体,带着黑帽子的女人,则是那群人中最年轻的,我若没记错的话,当年死的是她的姐姐,黑帽子女人叫什么我就忘了,我只知道她是个亚裔,这两个人刚才也跟了上去,只不过站在迈尔斯的房门外时,他们只是很惊讶,却没怎么插嘴。”
慕千成想了想,才点了点头,“那我就没有看错了,席上还有两人没有跟着上前看迈尔斯到底出了什么事的。”
“是应该有两个人没有上去,两个都是中年人,看起来像一对夫妻。”
慕千成沉吟了一下,“老朋友突然遇到了这么奇怪的事,他们却无动于衷;会否有些奇怪?”
“谁知道,或者他们觉得在雷蒙的府上,用不着自己多事吧,也有可能他们与迈尔斯的关系不太好,毕竟你也应该听到了,这群人能重新合作在一块,都是得益于雷蒙的撮合。”
这里实在是不可能再发现什么了,就在慕千成和罗尔打算离开的时候,雷蒙的管家哈贝尔却走了过来。
对于老管家所问是否发现了什么,罗尔只支吾应付了一下。
这老管家看出罗尔是不愿意说出什么信息了,也不追问,只道雷蒙请罗尔到他的办公室去打电话,可以随时把警局的人请来。
罗尔当然不会拒绝,因为这片区域实在是太大,光是调查这栋房子,就得好些人手,他们的智慧纵然再强,可是手还是只有一双。
哈贝尔把他们带往了宅子二楼的深处,显然在这里,雷蒙不会只有一间书房,而这件书房光从陈设上来看,也不是常用的。
当哈贝尔把罗尔等领进去的时候,雷蒙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了,但他刚才曾经多变的脸色已恢复了平静,看到罗尔和慕千成进来,他也没有起身,仅翻了翻眼皮,微微点了点头。
哈贝尔把罗尔带到书桌上,管家拿起了话筒,就把它递给了罗尔。
罗尔熟练地拨动转盘,但很久都没有听到罗尔开口说话,不久他就把电话挂上,又重新拿了起来,“怪了,这线路好像不通。”
哈贝尔一直站在旁边,“可能是线路不太好,探长不妨试多几遍。”
罗尔又拨动了第二次,这回倒是给他打通了,罗尔很简练地说出了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打扰了,雷蒙会长,估计我的同事会在一个小时后到达,你这里毕竟离主城区有些远路也不是很好走。”
“我一定会配合得,反正我本就要在这里过夜,你们晚些来我也没所谓”,雷蒙又翻了翻眼皮,“不过在你的同事到达之前,我想独自在这里休息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当然可以,但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对于罗尔的关心,雷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如果真是鬼魂,那不是小心也没用了。”
罗尔看了雷蒙以下,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会长如此睿智,是不可能相信这些东西的。”
“是吗”,雷蒙冷冷笑了笑,“但我还是想劝罗尔探长自己也要小心一点,我总觉得已经有东西缠绕在这栋宅子上,为了你好,最好还是把调查放在太阳出来以后!”
这雷蒙到底藏着什么?慕千成现在也看不出来,但他知道只要揭开了迈尔斯完美密室的谜题,就会有更大的把握把一切都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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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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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千成和罗尔回到宴会厅时,其余的宾客早都散去了,听说大约在罗尔于草丛中搜查音乐盒以及其他线索时,会长雷蒙匆匆对大家说了几句,表示了歉意后,管家哈贝尔就安排大家陆续离开了。大部分宾客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对于少量察觉到凶案,觉得自己开车不安全的人,哈贝尔则安排了大巴车把他们送走,所以宴客厅里剩下的人可不多了。
慕千成就知道,在不知道自己的消息前,陈君望是决不会离开的,就算这里真的有危险,他真的害怕了,这看似胆小的朋友却会如同真正的勇士一样端坐在那等自己回来。
慕千成也说不出为什么自己知道陈君望一定会那么做,或者陈君望自己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一定不肯先离开,或者这就是友情无形的力量,看不到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可惜的是这样的朋友或者不会有很多。
但这种事又岂是求数量的,或者一生有一个已经足够了!
宴客厅里除了陈君望,就只有两名保安和马丁一家了,两名保安站在大门处,颇为警惕的,而马丁和陈君望则围坐在餐桌旁,其余宾客的杯盘碟子都撤了,仅余他们的还放在桌子上,而且可以看出桌子上还放着刚为他们添加的菜肴。
看到慕千成回来了,马丁可是喜出望外,兰姐本正低头与陈君望说着什么的,看到慕千成回来了,也抱上了一笑。这既让慕千成感到被信任的喜悦,但也让他觉得更是重担在肩。
“叔叔,你可要保护好我爸爸”,马丁的女儿凑了上来。
慕千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是哥哥。你放心,你爸爸绝不会有事,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有事的。”
陈君望显然已从马丁那知道了迈尔斯的死亡,他一下就站了起来,“千成,可知道谁是凶手了?真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君望虽然是学理工科的,但毕竟长在那种中国古典的世家里,对于封建迷信还是半信半疑的。尤其这种让人既害怕又紧张的时候,她神经质的老毛病难免又犯了。
慕千成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头绪,但估计嫌疑人肯定是被我们留了下来的。对了,马丁先生,我倒觉得你可以先用汽车把你夫人和孩子送回自己的家里,那会安全得多,我觉得这里还是会有人制造事端,久留这里实在是不妥。若非你也该配合调查,我本意想让你也先走的。”
听到慕千成这么说,马丁犹豫了一下,“让她们也留在这,确实不安全,但让她们独自开车回去,虽然我的别墅就离这里不远,但我怕,我怕”
慕千成当然知道他还活在前妻死亡那件怪事当中,而现在这样的情景又好像有些重复当时的可怕,他当然不敢让自己的妻子独自驾车离开了,不然到时候又成了一车子的尸体,那可是欲哭无泪,“我理解你的心情,不如这样吧,让君望陪她们先回去,我敢保证就算真的有凶手,那人的目标还在这栋大宅子里,不会对令妻动手的。你说其他古怪的东西,根本都是无稽之谈,犯人就是想让我们害怕,而且同时把责任推给那些不知名的东西,好让自己脱罪,很可惜的是,他或许不知道我和罗尔探长会来,我们是绝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你们想回去吗?”,慕千成的坚定,让马丁有勇气咨询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