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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笑了笑,“你的眼力很不错,是的,不过我的夫君早在中原大战中丧命了,现在可不是什么名媛,只是一个老寡妇。”
“夫人过谦了”,慕千成又拱了拱手,他记得从档案中看过,此人叫做张曼婷,就是丽莎小姐的祖母所生的二女儿。
“姑妈,我是有戒心”,英仁的语气还是很冲,“不过不是怕有人骗了我的老婆,而是怕有人骗了张家,让我们家族不得安宁。”
陈君望有些想发作的,不过慕千成拉着他的手臂制止了,两人不动声色入座。
但看没能激怒慕千成,英仁却好像不打算罢休,他继续道:“这人把永兴叔父骗得团团转,看来叔父是很认可他们的,把族中秘密尽数相告,还让他们拿着夜明珠北上。结果怎样?还不是被姓戴的给抢走了,现在又有什么着落,我看他与姓戴的根本就是一伙,我告诉你,谁都别想轻易欺负咱家人,更别想给我们添乱。”
英仁也不知是真的激动,还是为了加强说话的效果,说着说着,干脆手舞足蹈了起来,就差没跟慕千成等动手而已。
慕千成却还是不动声色,不过此时却有人大步走进了客厅里,还冷笑着:“只要我们自己不给自己添乱,谁都别想张家乱,只要有我一天在,这家就乱不了。慕先生就算不是我们的恩人,也是一个值得敬佩的英雄,何况他解开父亲遗言是千真万确的事。虽然怎么看他,那是你的自由,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这么不尊重他,尤其是,他们现在还是我们的客人。张家什么时候曾这么待客?难道家父走了,规矩也走了?”
进来的是永兴,他一通话,就把英仁给驳了回去,英仁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忽然站了起来,手也不知指着谁,但终归又坐了下去。
“好了,有话好好说嘛”,张曼婷打圆场,“我难得回来一趟,难道你们就是要这么招呼我?”
“姐姐,我们惯了吃饭时热闹,你可不要见笑”,永兴对张曼婷施了一礼,“你大老远地从江西回来,又不早说,好让我派人去接你,不,应该我亲自去接的。”
张曼婷摆了摆手,“用不着跟我讲这些礼数了,我们可是一家人,我还要在府上待一两个月,你不把我赶走,我就疼死你了。”
“这是什么话,你喜欢住多久都行,你不回来,我也打算去请你来小聚了,因为我最近实在是走不开,不然也该去南昌看你的”,永兴也坐了下来。
不过看来永兴是坐不久了,因为厅外传来了很吵闹的声响,这宴会厅的隔音效果很好,若不是很吵闹,是绝对不会听得到的。而张家的仆人训练有素,遇事甚少慌乱,更别说明知道有客人在,还如此失礼。
所以永兴的脸色顿时都黑了起来,毕竟他刚才说过有他在,这家里绝对乱不起来的,这岂非是来扇他耳光,而英仁则显然在窃笑。
现在就是王成礼这个管家该行动的时候,现在既不应该劳动当家的,而且若当家的出面了,那以后还需要他这个管家何用?
所以王成礼快步就走出去,不过却与闯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跟着就听到屋外还有一声枪响。
“当家的”,闯进来的人脸有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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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二十一
陈君望现在也比以前更会察言观色了,毕竟这社会的复杂程度远非他以前任教的象牙塔可比,而警局和官场更是一个超级大染缸,这点小本领他还是学得挺不错的,“我说错什么了?”
陈君望以为慕千成还是在责怪他之前言语中暴露出过狠的一面。
谁知慕千成却道:“你是前天已到了?我只不过有些惊讶,你岂非是跟着我们后脚就南下的,既然这样,戴兄何必多此一举,让你和我们同行不就得了。”
陈君望用笑来掩饰,“或者他本没考虑我的,突然又想起来了。”
慕千成耸了耸肩,他脸上倒是像没什么,但心里却如同一台机器般在运转着。因为这临急换将,倒不太像戴独行的风格。
若他是早安排陈君望南下的,大可让一伙同行,用不着让陈君望一人落单,晚两天才到。若说他这么安排是打算让陈君望执行秘密任务的,那多半也要瞒着自己,但现在陈君望却大咧咧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那意思好像是早在张府上等他似的。
这么看来,只能说突然出现了某些情况,让戴独行临时起意调陈君望来监督自己。
但自己有干过那样让他生疑的事?
思前想后,倒好像没有啊,顶多是在火车上,自己与林昕开玩笑,显示出很不错的关系,戴独行还取笑过自己,难道他是怕林昕被自己拉过去了?
慕千成想不透这安排,只感到周遭是越发危机重重。
实际上,他的怀疑根本是不需要的,其实调陈君望南下,除了监视他们以外(这他们的,还包括戴独行),还有一层心思,就是让慕戴两人由于互相猜疑,不会结成一党。
干得出这种事的,当然只有戴笠。
事情不是慕千成想得那样,不过却比他想得还要复杂,当他们刚到达上海后,戴独行就接到了戴笠的电报,信中说考虑到他们人手不一定够,而且谢飞洋这人甚难驾驭,加上要调查张家的只能用软,不能用硬,不然他们可是会告到委员长那。所以思虑到戴独行的难处,让他不要出面直接接触张家,而是让别人陪慕千成去。戴笠提供了几个人选,其中就有陈君望。
虽然从北平把他调来,有舍近求远之意,但慈禧陵秘宝和夜明珠之事可是绝密,怎么可能让那么多外人知道,所以戴独行只能选择陈君望,而且毕竟陈也是张家会接纳的人。
实际上戴笠早知道他会这么选的,让他选也只不过是形式,因为在他接到电报时,其实陈君望早领了戴笠的令,坐上南下的火车了。
不过虽然慕千成以为这是戴独行猜疑自己做出的调动,那还不至于让他感到奇怪,毕竟防自己一手,也无可厚非。
真正让他惊讶的,还是陈君望说他前天就已见过永兴,而且永兴还把他请到府上来了。但自己一直在忙着为张家解开珠宝店的事,与永兴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他却绝口不提此事,显然不是忘记这么简单。
他为何不告诉自己陈君望来了?
慕千成不自禁想起了戴独行对永兴的怀疑!
慕千成本不是这么多疑的人,但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却也无法变得不多疑了起来,若非他的神经还很坚强,那可该得了神经衰弱,毕竟要他去怀疑自己的朋友和欣赏的人,那可是很难受的事。
但在这种时势下,要想活下去,还要实现理想,再难受的事也必须忍耐。
陈君望把杯中酒都喝完了,神色也变得更凝重,“千成,不知你是否知道一件事?”
“世上的事情这么多,我怎知你说的是哪个,不要给我卖关子装帅了”,慕千成尝试调整自己的心情。
但陈君望还是很谨慎地道:“这府上有谢飞洋的奸细,我听永兴兄说,你们和他已起过冲突了。”
慕千成本想放缓心情的,但立刻就被陈君望弄得又紧绷了起来,“是啊,谢飞洋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不过我不是现在才认识他的,所以我也不会怕他。不过,奸细这事,你怎么知道?”
陈君望凑到慕千成耳边,“戴处长说的,不过他让我别告知你,更别告知张家的人。”
“别告知我?”,慕千成微微一笑,“那你还怎么说了。”
“因为我不想瞒你”,陈君望是说得义正言辞。
慕千成看着他那张脸,本来他是该相信陈君望的,就算之前有些怀疑,但凭着他们数十年的交情,尤其是当他看到陈君望的眼神时,他不觉得那会是欺骗。
因为一个骗子哪有这么清澈的眼神,除非他早已到了连吃好友都不用吐骨头的程度。慕千成可不愿意想陈君望是这样的人。
但现在他却不得不怀疑,这都该怪该死的戴独行所赐,他不是也把奸细的事告诉了慕千成,但现在又对陈君望说,别跟慕千成说,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在撒谎,还是两人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其间有谁在搞什么阴谋?
慕千成眼角的肉不知觉都跳了几下,他沉吟了好一回才道,“我很感谢你,真的,因为你我是挚友,这些话本不用说来说去的,但我还是觉得说出来比较舒服。既然戴独行那样吩咐过你,你就当没跟我说过就得,不然搞不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