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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成很少有这种情况,哪怕当时在中东面对着亡骑事件,他们只能睡在驼城里,还随时面临暗夜的偷袭,他可是亲眼看到有人的脑袋在黑夜里被忽然冒出来的弯刀割掉。但他还是能睡得很香,只有闻到危险味时,他才会一跃而起。
因为他常说休息就是为了更好地爆发。
但现在他却睡不着,而且还得随时爆发。
他真的有些累,却知道再累也不能倒下。
就那样平躺了一回,他忽然又坐了起来,还开了床头灯,立刻又拿起了那两只信封。
他总觉得那种写法好像在哪看过,现在再想想只觉得自己的怀疑或者说不定就是答案。
那两个英文小写字母ll,细看之下能够发现有些特别,不像是小写的l,因为底部没有小小的勾起,反而是上头大了些,更像是阿拉伯数字1
这么说来,能否把整个词看做是数字的组合。
“b”看成是阿拉伯数字1和0连在一块,这是否成了一族密码。1、0、1、1、0、0、0、1——“bllood”
1和0组合出来的常见密码,但是要传达什么信息。而且慕千成又发现了一个疑点,既然梁道铭已经跟老鬼说上话了,那为何还要这样复杂,直接说不就得了?
再想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突破。
但解开了这么一点,却或者会很有帮助,因为慕千成可以用手上握着的这一点信息去试探梁道铭。
这是他惯用的招数,只不过有时试探是会失败的,因为对方怀疑你知道某些重要信息后,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反而该是杀人灭口!
慕千成决定先放下这事,他真该用尽办法睡个好觉,因为明天他将要面对毛晨魴,谈谈那个吉凶难料的目计划。
若是戴独行,该派车来接慕千成的,但毛晨魴没有任何表示,或者他觉得派手上的科长去通知慕千成来访,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慕千成也没觉得有什么的,反而毛晨魴越自大越好,因为那样的话,他更容易疏忽。毕竟他纵然不是头号敌人,甚至现在是半拉子的合作伙伴,但慕千成却觉得总有与他对决之时。
这意气风发的代理处长正在办公室里,一间全新的办公室,当然不是戴独行和刘坤玉曾用过,已被看做被吉利的房间。
慕千成进去时,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正走出来,他总觉在哪曾见过这人,虽然他也说不出准确的。
实际上说不定目计划早已开始了。
真正在云雾里的不是毛晨魴,而是慕千成!
只不过戴独行真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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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不安全的约会
十三 不安全的约会
“慕先生,请坐”,毛晨魴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
他的体态加上那可以在脸上挤起肉的笑容,让人觉得他更像一个商人,说不定还是某些人心中财神爷的形象。
但慕千成却一点都不觉得这笑中有多少善意,他记得当时绑架了伊维尔,毛晨魴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出现,侃侃而谈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时,脸上也是这种笑容。
有些人或者脸上永远都能有这种笑,但他们的心到底是红是黑,谁知了?
好在慕千成自认自己懂得毛晨魴的心思,所以他觉得冷酷的戴独行反而容易相处多了。
“要慕先生一早过来,实在很抱歉”,毛晨魴嘴里说得客客气气,但实际上却说不定恨不得立刻就把慕千成弄死。
“这倒不要紧”,慕千成也微微笑了笑,才坐了下来,“毛处长反而有别的事该向我抱歉了。”
“有这样的事”,毛晨魴一脸茫然,“你尽管说出来,有什么不妥的我们谈妥为止。戴笠总局座早交代了,你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他说最后四个字时,语速很慢,眼中也像是闪着某种特别的光芒。
慕千成倒显得毫不在意,“就是你手下的那位孙坤孙科长,太吓人了!”
“你说他的样子?”,毛晨魴是故意说别的,“他的样子是凶恶些,可惜安全处招人,样样都需要审查,唯独样貌没有特别的要求,尤其是他那种干脏活的。他办事利索,可能为人粗鲁了些,怎么得罪了慕先生?”
“也不是了,他说是毛处长让他带我去看一栋古建筑?”,慕千成装作皱起眉头的样子,“不过那小房子一点价值都没有。或许是这样,孙科长发脾气了,还抓了一个老妇来出气,把我也吓出一身冷汗。想不到他脾气这么暴,我还怎么与他合作?”
毛晨魴冷冷笑了笑,“他办事是急了些,也抓错了人,实不相瞒,这事甚至惊动了总局座,那老人与任何事都毫无瓜葛,我已经把她给放了。不过事情也不像慕先生说的这么无稽,我们都是明人,又何必说暗话。”
慕千成点了点头,“那就好”,他装出有些忿怒的样子,“我知道毛处长是在试我,这实在让我难受。与你们合作以来,我何事不尽力,现在外敌当头,想不到我们还要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我虽然不知道毛处长让孙科长这样来找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那不怀好意,为了免得伤了和气,我只能自己给自己这么的解释,也让自己心里好受些,不然我以后还怎么与你们同场杀敌?”
“说得好,我们确实不应该互相怀疑”,毛晨魴笑了笑,“但你也应该知道我有难处,我为什么要带你去哪个地方,我为什么要这么试你?”
“不知道。”
“因为这是戴处长临走前给我、给总局座留下的情报。你或者与某些非正途的人有勾搭,那小楼里也有些古怪。我当然只好公事公办,不然我为何早不动你,晚不动你,就是戴处长走的当天,我就让孙坤去找你,因为总局座都知道这事,我非办不可”,毛晨魴好像说得很恳切的样子。
“是吗?”,慕千成不动声色,“那肯定是戴处长的情报有误,你看,他在谭府事件上不是处处落后,最终被川岛他们利用了。”
“就是嘛”,毛晨魴拍了拍桌子,“所以我还是觉得慕先生不会有问题的,调查结果我自会回复总局座。”
慕千成口里表示感谢,但心里却有些疑惑。
毛晨魴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离间他与戴独行?还是戴独行真的知道了什么,所以借毛晨魴之手给自己一个提醒?但他不怕自己因此就落入了毛晨魴的手里,成了打击他的话柄?还是他明知香儿等早走了,所以不会真的惹出麻烦,又可以对自己敲山震虎?
“慕先生,你在想什么?”,毛晨魴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我在想,毛处长入主北平安全处,北平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新气象?”
“感谢慕先生的美言。”
“不”,慕千成摇了摇头,“我只是说气象是新的,与之前的不同。可没说是好的,但愿变好了。”
毛晨魴皱了皱眉,“慕先生是语言高手,早有领教。我今天请你来,却不是比舌头的。”
“除了舌头,我就只有一颗破脑袋还好用些,毛处长看中它不成?”
“也不是,我们今天可能会用到脚。”
慕千成不知道毛晨魴到底要说什么,只能听着。
但毛晨魴却不再说脚的事了,而是话锋一转,“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目计划,戴处长以前可告知过你这事?”
毛晨魴真的知道这事?戴独行不是对自己撒谎了?不过毛晨魴说是以前,但实际上自己知道这事,却仅是前天。或者前天对于这几乎没有作息的人来说,就是以前吧。
慕千成点了点头。
“两颗夜明珠都已转交到我的手上,慕先生要不要看看?”
慕千成连连摆手,“用不着,越少人知道本就越安全。在毛处长手上,我只有安心的份。”
“果然是聪明人”,毛晨魴冷冷一笑,“这样的话,无论出了什么事,你也不用担责任,毕竟见过就有嫌疑。”
慕千成并不否认,“我在一些人眼中,本就是有嫌疑的人,还是少再增加嫌疑微妙。”
“所以我才说你是聪明人,可惜像你这么聪明的人,都无法探出那两颗夜明珠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它们与慈禧陵的黄金之谜,又有什么联系?如果这些都搞不清楚,我们就更别想找到黄金了。“
慕千成对此表示认同,“我也这么觉得,之前戴处长,包括刘坤玉都该把真正的慈禧陵区翻了一遍,但都没有发现黄金的线索,或者与它们没有用上那两颗夜明珠有关。”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