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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成当然知道罗尔为什么这么不耐烦,他却还是慢条斯理,“是的,探长说的一点都没错,不过还是如同之前的一样,为了让我能够解开这个案子,不妨先接受一下我的假设。”
罗尔轻声说了一句,“你的假设已经太多了。”
慕千成笑了笑,“如果我对于音乐盒怎样凭空在这里不见的解释,暂时还只能是假设,那你愿意听吗?”
听到慕千成终于说起这个问题,罗尔的小眼睛也好像睁大了不少,“我也不是说假设就不行,我不再打断你的,请说。”
慕千成对着房间四周比划了一下,“这里的结构与迈尔斯的房间完全不同,不过我们也无需再回到那里再解释,等我解释完以后,探长再让警员回去调查也不迟,你们就先把这里想成迈尔斯的房间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慕千成接着道:“你们还记得音乐盒消失前发生了什么?”
陈君望立刻答道:“当时我们一破门而入,发现门的后面居然顶着柜子和椅子,然后就看到墙上有个人影,不过它正被扯回进音乐盒里,然后就瞄到了迈尔斯的尸体,不过当时因为又黑又混乱,不知是谁绊倒了谁,大家都摔倒了地上,顶着门的柜子也侧翻了,倒下来大量的石灰。”
看到陈君望没有接着说下去,慕千成点了点头,“那接着了。”
“接着不就是听到了窗户被打破的声音,然后当我们重新站起来时,就发现音乐盒已经不见了。”
慕千成向他竖起了拇指,“不错的记忆力,在那样忙碌昂和紧张的时刻,你的记忆都没有多少错漏。不过按你这样的说法,还真是像音乐盒被丢到窗外了。”
罗尔插话道:“那时候人们趁着混乱倒进了屋子里,趁着漆黑,还真是可以伸手拿到桌子上的音乐盒并把它扔到窗外,而且我们不是在窗边也发现了破碎的玻璃碎片,这就是音乐盒打破玻璃窗的证据之一。”
“那些东西我们是发现了”,慕千成当然记得这些细节,因为他可是一直没有停止过思考,“只不过那些都是障眼法,是犯人为了让我们觉得盒子是被扔到了外面所动的戏法,因为事后我们只要在楼下没有找到音乐盒,立刻就会怀疑是雷蒙会长阳奉阴违,偷偷让手下把音乐盒先拿走了,除此之外,其他宾客可没有这种时间。“
罗尔咋了眨眼睛,“那你的意思是音乐盒并没有被扔到屋子外了?”
“就是这样”,慕千成用力地拍了拍桌子上的音乐盒,“其实当时犯人确实是拿到了音乐盒,不过他不是把它扔到了外面,而是在屋子里藏了起来,甚至就在记得身上藏了起来。”
“这不可能”,罗尔摆了变手,“而且是有几点不可能的!首先音乐盒的体积可不小,不可能藏在身上,若在屋里放着可是会被我们发现。而且我们可是听到窗户被撞破的声音,那都该怎么解释。”
虽然面对着质疑,但慕千成还是一样的自信,“这还不简单,因为第二次我们听到的是微型录音机播出来的声音,第一次听到的葬礼奏鸣曲也是一样,就是那盒带子在播完音乐会后,隔了一段空白,就还有一个撞破玻璃的声音发出。实际上就是说,我们第一次在迈尔斯房间里见到的音乐盒可不是这一只货真价实的,而是一只嫁祸,我想犯人只不过是用软纸盒,涂上了与音乐盒相近的颜色,然后在里面放上了微型录音机。然后趁着当时的混乱,他把所谓的音乐盒拿了回来,软纸盒折叠起来放在身上就行,微型录音机也不例外,只要藏好了可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我们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只顾着以为音乐盒不知怎么掉到楼下去了,也没有对在场的人搜身,犯人就轻而易举地把我们给骗过去了。”
罗尔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按你说的,这犯人真是狡诈,这一次他又让音乐盒出现,就会让我们产生一种错觉,以为第一次出现的就是这个音乐盒,这样的话,音乐盒之所以能够消失,就只能是雷蒙搞得鬼。”
慕千成点了点头, 那位史特伦斯甚少插嘴,不过他一开口倒是切中了要害,“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难道还是推测?就算我们相信你,这可不能作为呈堂的证供啊。”
但这回慕千成倒是很自信地摇了摇手指,“这次是个例外,我这次拥有的不是推测,而是真相,因为当时屋子里的窗帘完全没有晃动,是否音乐盒怎可能穿过窗帘飞到外面了!难道这真是有法力的音乐盒不成?”
看到没有人再质疑自己的这一次说法,慕千成也显得很满意,而且你们现在不妨自己再看看这真正的音乐盒,应该还是能察觉到它与我们在迈尔斯房间里见到的有些不一样。”
大家都很定身地去看,还是陈君望先出声,“好像色泽不一样,初次见到的那个没有光泽。”
“真的?”,慕千成又笑了起来。
陈君望连连点头,不过慕千成却笑了起来,“其实你会有这种说法,只不过是因为听了我的话而已,先入为主吧。连我自己当时都没能来得及很仔细地观察音乐盒,你真的能记住它与这一只的区别?”
这怪侠一时严肃地破解难题,一时又捉弄一下这群看客,还真是让人觉得他越发莫测高深。
不过爱黛丽却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消失的人形了,那东西怎会被扯进假的音乐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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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人形障眼术
四十七 人形障眼术
慕千成当然不会不记得那个在众人眼前像是被拉扯进音乐盒里的人影,毕竟当时的景象实在是太骇人,“确实是有个人影被拉进音乐盒里了,我并不否认这一点。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关键。”
陈君望吞了吞口水,“那是一种障眼法吧?”
“那也不是,因为障眼法该指那人形本不存在,但实际上房子里还真是曾经有过那么的东西”,慕千成拿起了音乐盒,又摇了摇头,“可惜这里没有工具可以让我重现那一幕,实际上真正的关键在于那只是一个人形状的东西,而且那东西本身就能够被很简单地拉进音乐盒里。”
罗尔眨了眨眼睛,他眼中的迷茫已消失于那灰色的眼球里,或者他已想明白了什么,但他可不打算抢了慕千成的功劳,只不过他却从背在身上的挎包里掏出了一个纸袋。
“罗尔探长手中的可是我们发现管家哈贝尔死亡时,从迈尔斯的房间里发现的那个微型录音带?”
罗尔点了点头,“不过很可惜,这个是物证,不能给你做实验之用,但你尽管把手法说出来,到时候我们会用别的相同材料来验证。”
罗尔这话,岂非说那个消失的人影就是用微型录音机弄出来的?
瓦妮莎倒是很机灵,立刻就明白了罗尔的意思,她提醒慕千成道,“我之前曾经在这里帮会长收拾过杂物,书桌的抽屉里好像正好有部微型录音机,你可以看看?”
慕千成按她说的翻查了一下,还真是找到了一台最新式的录音机,上面还附着卡片,写着是试验品,送给股东作为留念,看来这雷蒙还是当地某家小型电器生产商的股东。
不过这些东西慕千成可不会关心了,他现在需要的就只是一部有播放功能的录音机和一盒卡带(那个时代的老旧,可不是我们这些用智能手机包办一切的人可以想象的了)。
慕千成先是把卡带取了出来,然后把里面的黑胶带抽出,他也没有多认真,就只是随便地把那些黑色胶带从墙上弄出一个人形(用从抽屉里找到透明胶带固定住个几个地方就行),然后他就把煤油灯的灯光几乎都遮住了,只漏出些许光线,“你们看这个人形,是否与在迈尔斯房间里看到的相似?”
众人纷纷点头,但罗尔却道:“你是说然后利用倒带的按钮把带子抽回去,这不现实。”
“为什么不了?”,慕千成微笑看着罗尔。
马丁已质疑道:“首先犯人是怎么按下倒带键的,其次倒带时有轻微的声音发出,我们会注意到的。”
慕千成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不然你问问陈教授或是罗尔探长,其实一点都不难办到。犯人只需制造一个很小型的计时器控制按钮让倒带键自动按下去就行,这种小机关懂点机械常识的人都可以办到。然后你说那倒带的声音也很容易掩盖的,首先那个时候我们正处于慌乱中,会显得注意力不集中,未必能察觉到那点声响,因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