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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既柔顺又乌黑,若说她身上有比头发还要乌黑油亮的就只有那长长的眼睫毛,此时她就眨了眨如此的睫毛,“慕先生!”
“嗯。”慕千成回过神,点了点头。
“是不是我挡住了你观雪的视线,你怎么老往我脸上看?”
慕千成尴尬了,把头转向别处。
“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说出来,我胖挡着就是挡着。”她嫣然一笑,装腔作势往旁边躲,她的笑像是让风雪也受不住,远处的树上的积雪不停地抖落着。
慕千成长舒了口气,“北国风光便是如此,难怪人们说不到长城非好汉。”他故意说点别的来掩饰自己的脸红。
“但我就算是到了长城,也永远成了不了好汉。”傅韵兰眨了眨眼睛。
“谁说的,我就知道这世上有女汉子。”
“哦,愿闻其详。”
“我有一个美国朋友叫伊维尔,当然这应该是个假名。”
“她是个女好汉?”
“不,他是个男的,好汉是她的女友,梅吉尔小姐。”
傅韵兰显得很感兴趣,不插嘴了。
“伊维尔本职是力学工程师,后来对古董起了兴趣,最后却成个有名的黑市古董商人和盗墓专家。我看他虽然有点怕死,但有一次别人问他,你这样打扰那些死人,不怕他们来找你算账。他呵呵一笑,拿了张照片出来,我随身带着它,若是鬼来找我麻烦,就给他们看看,我想连鬼看了都怕。”
“那是什么东西?”
“据说那是她女朋友早上刚起来,还没有化妆的照片。后来这话不知怎么传到她女朋友那,我隔天吃午饭时碰见了伊维尔,哇,他那样子就像是刚打完拳一样。”
傅韵兰捂嘴一笑,”骗人啦,不会是慕先生为逗笑我,编出来的,世上真有这么凶的女人。”
“真的,只不过你不凶,当然不知道世上有些女孩多凶,尤其是那些外国的女郎。”
“我也会惩罚人的,只不过我惩罚人很轻,不会让人疼。”
“你用不着惩罚人的,只要你开开口,谁会不听你话。”
“慕先生不正经,口甜舌滑。不过你真是见多识广,我看你在车上,推理分析头头是道,应该不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有没有什么惊险的能跟我分享一下。”傅韵兰微笑看着慕千成,她的笑令夕阳都有所失色。
“你想听怎样的案子。”
“最好是惊险、诡秘的?”
“好,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尼斯湖在哪吗?”
“国外,欧洲。”
慕千成摇了摇头,“你这样的回答根本就是耍赖,具体一点。”
傅韵兰拖着下巴,“好,我就具体一点,我知道尼斯湖一定不在尼斯。”
“你这么确定。”
“当然。因为尼斯湖若真在法国尼斯,你根本就不会问我这问题。”
“你真聪明。”
“不是我聪明,而是慕先生,你问的问题有点”
她没有把笨字说出口,因为慕千成已开始在讲他的故事。
尼斯湖在英国,在苏格兰的大峡谷里面,远眺起来就像是在裂缝中蹦出来的一片小绿叶,但坐在船里荡在湖上,却发现这小叶子其实一点也不小的。
幕千成扶着船舷站了起来,一阵冷风吹过,他不觉得打了几个寒颤,后悔没有听博斯卡纳的话,多穿一件毛外套。
博斯卡纳是一个帅气又迷人的中年人,留着一头金短发,长着一张娃娃脸,说一口标准的英语,在英国各地和欧陆已多次成功举办这种夏令营式的教育活动,在贵族教育、精神和人类潜意识研究方面颇有名气。
他正在船头,带着十几个参与这次活动,年龄分布在四到五岁的小贵族们唱英国牧羊人的老调。
慕千成又打了一个喷嚏,“来,小帅哥,喝一口可以御寒。”一个留着长胡子,穿着名牌西服的中年男子,给慕千成递来了一杯透着酒精味的饮料。
他看起来像是俄国人,不过却是一个地道的英国人,是这里一个孩子的父亲,约翰逊伯爵。听说他是去了土耳其经商后,开始热爱起东方文化,热衷于带近东色彩的打扮。
慕千成摆了摆手,“谢谢你,先生,不过现在好像不太合适。”
“现在正合适,这是御寒特效药,我称它为人体石油。”
慕千成笑了,勉强喝了一口,竖起了拇指,“英国有这么呛的酒?看来我这东方出产的内燃机,受不了你们的石油 。”
“伏特加。不过是英国工厂制造的。”约翰逊说完大笑了起来,对于英国的东西,他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的自豪。
约翰逊旁边坐着一位打扮得体、入流的女士,她身上,哪怕是脖子上的丝巾据说都出自于伦敦的名牌手艺人之手,对于机器制造出来的东西她从来都是嗤之以鼻,虽然她的夫家就是英国机器和化工业的寡头。
史蒂芬夫人,约翰逊是这么称呼他的。
她虽然显得冷漠、高傲,但对人还是很有礼,一种她们自己称为英国淑女式的典范。不过她好像对于博斯卡纳的搭档很不满意,也不知道是不认可那个女老师并不纯正的英语,还是因为她比自己更年轻、诱人。
随同的还有另一位家长,一个瘦高的男人,他一直在船仓内,看着孩子门在接受波斯卡纳的课程。
瓦切夫斯基,一个波兰裔的英国人,真正的沉默寡言,约翰逊说他是因为不是纯正的贵族,所以不好意思跟他们搭话,但慕千成倒更觉得这个第一代发迹的波兰人是不愿与这些是世家子弟为伍。
这倒要说说为什么慕千成也会在这艘船上。
原来他在旅行期间,受一位朋友所托,给一位在纽卡斯尔的富商子弟补习数学,这孩子本也应参加这次以独立为主题的训练营,不过临出发前,却得了急性流感来不了,但慕千成则还是趁着机会前来一游。
博斯卡纳让孩子们坐下后,快步走向了船尾,他拉着那个女老师的手向大家介绍道:“来自约翰尼斯堡大学的艾斯卡娃女士。她对于幼儿教育有很深的造诣,盼望各位多给他提些意见。”
约翰逊已伸出了手,跟艾斯卡娃握了一下,“你是俄国人?”
艾斯卡娃显得有点尴尬,“德国人,纯正的德国人。”
本来脸色就不是特别好看的史蒂芬立刻不高兴了起来,“德国人,德国人,怎么偏偏有个德国人在船上。”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博斯卡纳微笑了起来,“太太是在开玩笑,标准的英国式玩笑。”他上前一步亲吻史蒂芬的手背,“能够邀请尊贵的太太和巴卡洛家族的继承人来我们的课程是我们的荣幸。”
他这句话看来倒是挺受夫人的赞同。
待夫人走进船厂后,博斯卡纳低声向艾斯卡娃致歉,“别介意,他的哥哥,他心中高贵的骑士,是一个师长,在英德战争中被德国人打死了,所以他始终有点芥蒂。”
他所说的英德战争就是后世称为的一战,英、法、俄的协约国集团和以德、奥匈帝国为首的同盟国之间四年的血战,不但造成重大伤亡,也令不同民族间的敌视很深。
艾斯卡娃托起了自己的帽子,“我不介意,我们开展教育的目的,不正是为了消除民族间的仇恨,建立一个和谐的世界。”
“对,一个完美的世界,而完美的世界就在于孩子。”博斯卡纳很兴奋地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着一丝有点可怕的色彩。
听着他们的对话,约翰逊把慕千成喝剩在杯里酒都倒进了湖里,“德国人啊,我看苏俄更危险。”
船泊在了湖边,已有人在湖边等着。他看起来很淳朴,有着英国典型小农庄主的打扮与神态,据说这次下榻旅馆,就是他出借的。
“听说尼斯湖里有怪兽,这里会有不安全,尤其对于小孩子?”史蒂芬倒真是够直接说。
农庄主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怪兽?苏格兰绝不会有这种东西,那只是一些无聊者编出来的传说。”
约翰逊笑了,“你是说水怪?”
“就是水怪。”
农庄主摆了摆手,“都是骗人的,我活了这么久,什么怪人怪事还没有见过,倒还真没见过湖里有水怪。”
老农沉吟了一下,“若你们一定要说有什么怪,我倒是听过一件怪事,就是几天前,一个大雨夜,老猎户说他在湖旁的树林看见了一只怪物。”
约翰逊已很轻蔑地摇了摇头,他这个理工学的专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