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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急了,“这里的民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他们若随便扔进一户里,我们岂非要挨家挨户去搜。”
“他们不会冒这种险的”,慕千成摇了摇头,“随便扔进一户民居,若戴处长一贴告示出来,要各家自查;就可能穿帮了,我想没有哪户平民敢违逆安全处。而且我觉得敌人一点都不笨,他们肯定也能知道,所谓的展览很可能是一个钓鱼行动。不过为了拿到玉玺,他们冒着被钓的危险,也决定采取行动,而且很不幸真的被他们得手了。所以我想他们不会用那么冒失的方法,随便扔进民居里,而是会采用某些有保证,现在既能藏起玉玺,事后又能安全拿回的手段。”
“典当行,典当街”,戴独行狠狠抽了一口黑烟斗。
典当街颇有旧北平清朝官员聚居区的遗风。乃民国建立后,拆除某王府一大部分开辟而来。大大小小的典当铺有十多间,有规模比较大,在别处还有分行,由齐鲁大盐商建立起来的利得丰,也有些不知名的小铺,总之怀着发财梦的正当商人和恶棍都混迹在这里就是了。
当戴独行和慕千成来到时,街上已没多少行人,不少典当行已经关门了,仅有门前的红灯笼还在亮着,反而是赌场才刚刚开始热闹。
慕千成本意是说自己假扮成想掏些宝贝回家摆放的客商,到处探探口风,但戴独行觉得这既没有必要,也太慢了,越是危急的时候,他越喜欢直接的行动。
所以他把枪里的子弹上满后,让两名特勤守住路口,就领着黑子直接冲进还在营业的一间大典当行里。
老板和朝奉正在内室笑着,估计是在讨论发财大计。
看到这两人黑压压的枪口,他们都顿时愣住了,还是老板大胆,说自己是有背景的人,问戴独行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北平城如此猖狂。
但当戴独行亮出自己是安全处时,对方彻底软了,估计无论他有什么背景,在面对疯狂的特务群体时,也必须妥协。
慕千成知道干这些事,戴独行既在行,也很有能耐,所以干脆在一旁,弯下腰,静静观赏柜子里的古董珠宝算了。
戴独行把枪收回怀里,哼了一声,“我也知道你们是正当生意人,也不想为难你们,只要你们老老实实,把今夜某人来压的那枚玉玺拿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这是无中生有的试探,他根本就不知道是否真有人拿玉玺来这里典当。但当听到玉玺这两个字时,那个留着八字须的朝奉还算不动声色,但老板明显吓了一跳,戴独行突然从腰里抽出了一把匕首,一挥就割下了桌子的一角。
老板看了朝奉一眼,“今晚我们是收到了一枚玉印子,不过有什么问题吗?”
“不要问是什么问题了”,黑子一把揪住老板,“你若知道是为了什么,你或许就真的会有问题。”
老板急忙忙跑进内堂,捧出一个用黄布盖着的方型东西,戴独行一手就把黄布扯掉,里面果真是一块玉玺,这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戴独行大喜过望,“来典当的是什么人?”
老朝奉道:“是一个戴着帽子,留着短须的中年人。他要价不高,走得也很急,可真没什么印象。”
“这种人你也不起疑心,这么东西只要一点钱?”,黑子指了指玉玺。
老朝奉狐疑地看着黑子,或许他也很难相信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居然也是一个冷血的特勤,“有什么好怀疑的,这种名义是典当,实际上等于把东西卖给我们,不会来赎回的人,我可见多了,都是这样来去如风的,还说不定立刻就钻进隔壁的赌场了。而且这东西的质地很普通,本就不值钱,我根本没考虑会是赃物。”
“你说这东西不值钱”,慕千成终于插话了,他把头凑紧玉玺,“但有人说这东西可比得上皇宫内的东西。”
“笑话,这玉石比普通石头也好不了多少,还说是皇宫的”,朝奉摇了摇头,“若先生你是懂行的,不妨自己看看”,说完就递了一个放大镜过来。
慕千成仔细看了玉玺一回,把戴独行拉到一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在宫里被盗的东西,但这东西的质量真的很次,随便的行家都能看出不太像是皇宫内的东西,更别说是九五之尊的御印了。”
“这东西是假的?”,戴独行皱起了眉头,他忽然对黑子道:“你让守在路口的两人挨家挨户搜查典当行,我怀疑有人典当了真货,也同时典当了假货来混淆视线。
搜查很快就结束了,也收获了结果,很复杂的结果。
十七间典当行,在一夜里有十五间收到了一模一样的玉玺,那一堆玉玺就堆在戴独行的面前。
戴独行只有苦笑,“慕千成啊,你不是说,他们要掩盖东西的,那你就告诉我,这一堆玉玺的出现,他们到底要掩盖的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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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闹钟、椅子和坠楼的离奇联系
第七章 闹钟、椅子和坠楼的离奇联系
面前是一堆玉玺,心里是一堆疑问,戴独行少有地沉不住气,既因为事情变得有些诡异,也因为经过上一次跟川岛菊之乃,以及在死人别墅和蒙古部落与铃木大佐的交手,他知道这些人有多么的可怕,只要给对方占了一点先机,只怕自己就很难有翻身的机会。
慕千成也在看着那一堆一模一样的玉玺,他当然也感觉到了压力,但从这里面他认为对方的压力也不少,他已闻到了一丝古怪在哪的味道。
铃木大佐生性毒辣干练,而那个能藏在戴府的川岛则必然很沉稳,怎么这次动手,有这么多显露出来的地方?慕千成就顺着这一点让思绪信马由缰。
他已想到了一些东西,但暂时他还不打算告诉戴独行,因为他打算利用戴独行的忧虑,去探听一些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很值得担心的事。
他咳嗽了两声,戴独行已知道他有什么想说的了,斜眼看着他,烟雾不停从烟斗中喷出,使整间屋子都笼罩在辛辣的雾霭里。
“戴处长,这事情真的有些诡异。我们现在只能说这批玉玺真的很粗糙,绝不像皇宫内的东西,但是否是你们展览的那一只,若没有得比对,也不好说嘛”,慕千成把一枚玉玺握在手上,“但我看这些东西,很可能是同一个模具弄出来的,若你们之前展览那只也是完全一样的话,那定然是赝品。但问题在于如果是赝品,不是乾隆的东西,那肯定与慈禧陵的宝藏无关,日本人用不着花那么大心思来拿?难道你拿的情报是假的,而日本人也因此被误导了?一切都不好说,我只能断定,这一堆东西非但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还令我们的调查方向更乱了。”
戴独行本还以为慕千成有什么好看法,听到这么说,脸色都沉了下去。当然他可不会责备慕千成,毕竟他自己也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试问这么古怪的事――先是玉玺在天罗地网中被偷走,然后又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一堆玉玺,这错综复杂,无论是谁也不是轻易就能看透的。
看到戴独行苦瓜干的脸色,慕千成笑了笑,给自己划着了一根雪茄,“我想啊,这里面围绕着我们,肯定有更大的秘密。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不是发生了军医云霜坠楼的事,不知调查结果怎样”,慕千成用手指有力地敲了敲桌子,“会不会就跟这有关呢?”
听到慕千成说起云霜的事,戴独行已恢复了不动声色,把愤懑都藏了起来,“最近事忙,那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调查,但基本上可以说是意外。”
“还未来得及调查,是意外?”,慕千成佯装很意外,“既然是意外,为什么需要劳动戴处长的大驾,普通坠楼不该是警局的事?”
戴独行摸了摸鼻子,“诚然,云霜会突然从一栋拆了一半的楼房内坠落,我也觉得很惊讶。但我可不觉得那件事跟这个会有什么关系。”
慕千成笑着用手推了推戴独行,压低声音道:“戴处长,你我若还是不能坦诚相待,还谈什么合作。我听说那是毛晨鲂搞得鬼,也不知他有什么目的?”
“谁跟你这么说的?”戴独行盯着慕千成。
“我猜的”,慕千成倒不打算连累陈君望,虽然他也明白就算告诉戴独行是陈君望说的,戴独行也不会对这未来妹夫怎样,但自己还是得守诺言,“如果方便,你不如带我到现场看一看。”
“为了什么?”
慕千成当然不能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怎么说云霜都是在蒙古跟我们出生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