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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待慕千成再多想,额尔奇特也被请了过来,戴独行他们就算有意见,也无可奈何。天公为他们准备了两匹快马,指明了路线,就催促他们赶紧出发,希望在天亮之前,他们已能在回程的路上。
慕千成倒是很谨慎,蒙古战士的马上功夫,他早已知晓,昨夜一战更是亲眼目睹,还怎敢大意,所以他要求天公把他们的马都用白披挂遮掩了起来,好在雪地上隐蔽。
辽阔的大地上还是寒风呼呼,这该死的大雪,当慕千成等濒死时,就落得稀里哗啦,现在需要它作为遮蔽,却一点雪花都没有。
慕千成少有地咒骂了几句,额尔奇特笑着让他别得罪老天,以北极星为向导,他们策马跑了起来。
据天公所说,为了准备战事,蛮狼部整部西移,他们的前营离神牛的驻地并不远,估计一个时辰多一点,也就是三个小时内,应该就可以走到。
何况他们脚下的还是匹千里马,慕千成只觉耳边生风,就跑了好长一段路,好在无惊无险。
“你信他们说的巨人吗?”慕千成问额尔吉特。
额尔吉特在马屁股上加了一鞭,“这事难说,现在还是快赶路,在野外不要说这个了。”
额尔吉特会这么说,显然他是有点信,甚至有点怕的,慕千成差点忍不住笑了,不过只怕他真的忍不住,也笑不出来。
因为突然间,在山脚边冲出了八匹马,马上的人都背着弓,倒提着火枪,脸上戴着一副狼面具。
带头的壮汉口中吼叫了几声,八匹马就散开包围上来。
“坏了,快走”,慕千成用尽力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一颗子弹擦着头皮打过。
那八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骑手,慕千成等跑在前,马又快,纯粹追是追不上的了,他们就通过不同方位的射击,迫使慕千成不停地改变跑动路线,渐渐被他们追上,甚至落入他们的包围圈之中。
这是一场典型的蒙古草原骑兵追逐战,慕千成等不擅长,何况遇到的还是高手,自然是险象环生。
慕千成已几次差点被击中,他也很幸运屡屡在最后关头能够躲开。
但这次倒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他刚躲过了一枝本没有多大机会射中他的箭,却由于躲闪落进了两名骑手的夹击当中。这两人连呼怪叫,慕千成虽然听不懂,但也能明白,他们的意思是要自己投降。
生命固然重要,但责任在肩,何况慕千成本就是一个爱赌爱冒险的人。
他丝毫没有害怕之意,还在马屁股上加了一鞭,马对着两名狼面骑兵直冲了上去,一名骑兵举枪就打。
慕千成算准了时间,在他举枪的一瞬,翻身藏到了马肚皮下,而当他坐回马鞍上时,子弹已经打过,两马也在交错之间,这等距离已不好开枪,那刚刚开枪落空的狼面骑士一枪杆横扫过来,另一人也从后胁迫而至。
慕千成已无法选择,他沉着肩膀,仗着肩上的护甲捱了一枪杆,但自己也伸手拉住那人背上的弓弦,趁着马前冲之势,慕千成忍着痛把那人扯下了马。
失去骑手的马顿时有点乱,也阻碍了另一人斜插上来的攻击。
慕千成侧马前奔总算躲过了一劫,但额尔奇特的情况更糟,他的马鞍带被打断了,他摔下了马,慕千成被迫又转身想回去救他。
他连连打着拒绝的手势,“你快走,别忘了我也是蒙古骑手,没有马鞍我也能逃脱”,说着真的又把马从雪地上拉了起来,跳了上去。
慕千成知道自己现在回头也一无是处,咬了咬牙,直窜了出去。
说来也怪,那伙狼面人好像知道书信在他身上一样,弃了额尔奇特,却穷追慕千成不舍。
双方跑了有好几公里,前面有点点火光,估计就是天公说的阿图鲁姆的营帐,他们才放弃追击。
慕千成一靠近营帐,就被抓住了,他按天公教的说出了暗号,就被带进帐中见一个秃顶,不高但很壮硕的老人。
虽然已是凌晨四点多,他仍然还在看书。
他接过了天公的书卷,吩咐了慕千成一番,让他注意别被发现,就打发他赶紧回。
慕千成走在回路上也是心有余悸,一路小心翼翼,总算过了刚被伏击的地方,他才松了一口气,一堆雪里突然跳了个人出来。
那人吐了两口雪,才向慕千成招了招手,看到额尔奇特没有事,慕千成也不知多高兴。
“我的马被打死了,我还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那些人全部跑去追你,我也不敢动,就躲在雪中。”
“别说,快上马吧!”
慕千成长舒了一口气,却不知此时在旁边的山上,刚刚伏击过他们的八名狼面人正在静静地看着他们,带头的人慢慢摘下了面具,居然正是那个副族长,老将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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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天选之人
第十四章 天选之人
当慕千成和额尔吉特看见神牛部的驻地时,东方已是蒙蒙亮。
风还是冷嗖嗖的,一吹过就会卷起一地雪花,露出斑点的枯草痕迹。但额尔奇特说,这很可能也是草盛马肥的预兆,待暖意一飘进谷中,大雪消融,既滋润了大地也会把很多害虫淹死。
只不过神牛和蛮狼两部不知有多少人能活着见到这么一个丰年了。
离大寨还有一里多,慕千成就已被流哨拦住,估计在雪原里还埋伏了不少弓弩手,他们或披上白斗篷,或就是挖了坑藏在地上,随时准备猎杀可疑的来访者。
慕千成也不跟流哨答话,按天公的吩咐仅把天公的羽毛令牌举过头顶,就扬鞭闯了过去。
营寨的防卫还是很谨慎,但经过前夜的混战,大多数人都还在梦中,估计是认定蛮狼部匆忙中也不会准备得了第二次袭击。
慕千成一进营寨,就遇到了大战士,他显然也是刚刚回来,马还在喷着气。
他带出的小队也就七八个人,一名战士后背还受伤,在绑绷带,慕千成顿时起了疑心。大战士也没有搭理他们两人,仅仅点了点头,就招呼自己的手下,把马匹圈好,整顿好武器就回帐里休息。
额尔奇特快步上来,凑在慕千成的耳边道:“你有没看见那一伙人?”
“我又不是瞎子。”
“大战士身边那高个子,手臂上有一个狼纹。”
“那又怎样?”慕千成其实已猜到额尔奇特想说什么。
额尔奇特面露古怪之色,“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我记得昨夜伏击我们的人中有一个手臂上就是有这种狼纹的。”
“你确定是同一个人,大战士为什么会伏击我们,难道他父亲是酋长,他还会当叛徒?”慕千成口里虽然这么说,但也有疑心。
额尔奇特耸了耸肩,“但我不始终不相信,昨晚那些人跟我们是偶遇。明显是故意伏击我们嘛!如果是偶遇哨子,应该只有一两骑,大不了才招呼人来‘招待’我们。但那伙人都穿上伪雪装,在那等着,除了自己部落里的人,谁知道咱俩的任务,连戴独行都不知道。”
慕千成沉吟了一下,“但这是天公悄悄吩咐我们的,他自己当然不可能泄密,不然他在蛮狼中的那个接头不就露馅了。”
“我当然不是说天公出卖我们”,额尔奇特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而是纸总包不住火,说不定我们出去时被谁看见了,或是天公吩咐你时,有人偷听。”
“我也不是说不同意你的看法,但我们毕竟是客,还是不要太过深介入主人们的冲突,见到天公时你可别再说这番话了。”
当慕千成走进大帐时,天公正坐在火炉旁,和拉图说话,拉图打了声招呼就退了出去,他总是红光满脸,丝毫没有一点倦意。
天公指了指旁边的位子,示意他们坐下。
慕千成拱了拱手,“书信我们已送达。”
天公微微一笑,“我就相信你们是有信誉的人,路上辛苦,喝杯酒压压惊,我已让人准备了早点。”
慕千成看了额尔奇特一眼,天公明白慕千成还是着急慈禧陵中黄金的事,唤了一名女佣进来,让她先带额尔奇特去用饭,自己有话要单独跟慕千成说。
天公示意慕千成再坐近一点,慕千成已能清楚看到这老人脸上饱经风霜的皱纹,那一道道鸿沟里既藏着惊险,但也流淌着智慧。
天公微笑看着慕千成,好像在说出重大秘密之前,还是想把这个年轻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