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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渐渐就听到了不少人声,马也停了下来。
不知是哪个骑士嘀咕了几句,额尔奇特就喊,“让我们下马。”
慕千成下了马,眼上的黑布也被人扯去,只见前面是一大片的帐篷,四周竖着高高的木栏栅,环绕着栏栅,一大群穿着很少衣服的中青年在挖坑道。
不停地有马队在寨外巡逻,他们见到牛面人都会下马行礼,一个骑士推了推慕千成等,示意让他们走进寨里。
牛面人停下脚,跟一个在指挥挖坑道的人交谈。
慕千成等被一路推着,走得慢点也不行,慕千成只看到各个帐篷都一片忙碌。或许青壮年都出去了,只见要么是妇人坐在帐篷门口在缝补衣甲,要么就是老人在用竹签清理火枪的枪管,总之是一片不太寻常的景象。
他们被远远带离人多的区域,在寨内也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到了很偏僻的一角,三名骑士把这六名访客推进了一顶小帐篷内,才解开了他们手上的绳子,又嘀咕了几句,才走出帐篷。
戴独行活动了一下双手,才问额尔吉特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们说,让我们在这里待着,吃的自然会送来,但若我们敢乱走,格杀勿论,现在首领很忙,有空自会见我们的。”
慕千成把帐篷撩开一点,发现推他们进来的三名骑士中,有一名留了下来,坐在对面的草堆里,估计是看守,“他们是为了什么这么紧张,有没听见?”
“我听到牛面人跟那个监工挖坑道的说,要打仗了,没办法,很可能是天意。跟着那个监工说,天佑我们,在这个关键时刻给我们送来了能够施加援手的朋友。”
“朋友?”慕千成默默念了这个字几遍,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大家这几天确实是太累了,现在有机会坐下来,都觉得无比的舒服,睡意也来了。伊维尔刚想躺下来,慕千成推了推他,“我想溜出去了解一下情况。”
“被抓到不是好玩的”,伊维尔干脆把背转过来对着慕千成,“我绝不出去。”
“我不是让你出去,是让你帮我个小忙。你去跟看守说,要一点开水,我趁你挡住他视线时开溜。”
伊维尔晃了晃身体,“戴处长不同意的。”
“同意啊”,戴独行居然笑了起来,“我也不想自己落入一个不知底细的地方,让慕先生去探一探是最好的,他擅长。”
伊维尔没办法了,只好配合慕千成溜出去,这胖子演技倒是不赖,慕千成轻易就躲过了看守的视线。
这一带的帐篷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没有人在,慕千成一路往人多的地方摸去,远远看到一顶红顶帐篷外,斜歪竖着一支龙旗,他心里顿时有点不安。
他小步跑了过去,帐篷的帘子被东西挑了起来,可以看见里面堆着一堆行李,虽然帐里只剩一个人,但一眼就可以看出,这里也是住着一群访客。
那唯一的访客穿着传统蒙古服装,头上还带着一顶白毛毡帽,颈上围着一条新哈达,慕千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哪怕他再怎么易容,慕千成都不会忘记帽檐下,那冰冷锋利的眼神。
铃木大佐也看见了慕千成,因为他停下了手,他手上握着一把精致的小刀,正在削这苹果。
慕千成本想说点什么,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说出来也是白说,这人无论你说什么都是忽悠不了的,唯一的办法只有忍耐与紧急关头的硬碰硬。
“你也来这里,你在雄图的宅子里果然不简单,他被你们杀了?”
慕千成笑了笑,不打算回答他。
铃木把苹果放在铺着羊毛毯子的矮脚桌上,“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他说完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了一个红苹果,向慕千成抛了过去。
慕千成接住,“谢了,我看就知道产自山东的苹果。”
“你大可放心”,铃木把刀子插在桌子上,“我不是巫婆,杀你用不着什么毒苹果,需要时,我自会亲手砍断你的脖子。”
“我或许也知道很多你们想知道的事,你不试试拉拢我?”,慕千成倒真敢咬了几口苹果,他估计铃木就算已被当成客人接见了,他也不一定知道自己几个人在这部落里的身份,他暂时不会对自己动手。
铃木很冷酷地歪起了嘴巴,“一点都不需要,我不觉得你知道的会比我多。还是请回吧,很快就会有好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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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袭:亲历蒙古部落的战争
第七章 夜袭:亲历蒙古部落的战争
慕千成带着一堆疑问回到帐内,几天的劳累,大家都倒下了一片,军医还大声地在打鼾。只有戴独行还是斜靠着帐篷在抽烟斗,一边通过布帘的缝隙注意帐外的变化。
入夜了,偌大的草原居然静得吓人,只有不停传来的牛羊叫声。
军医还卷缩在毯子里,沙于海早已醒来,伊维尔则是被晚饭的味道诱惑才肯爬起来的。冷奶酪加上一点羊肉,虽然并不丰盛,但对于慕千成等来说已像是佳肴。
伊维尔嘀咕了几句,自然是说这里不会待人,不过显然这些菜却很对额尓奇特的胃口。
沙于海把奶酪全吞下肚,把帘子又掀开了一角,帐外没有多少灯火,夜空中那点点的星辰反而是最明亮的,“我看他们不是不想接待我们,而是忙得很,还记得给我们吃的,已经很不错。”
“要打仗了”,戴独行还在抽烟斗,他只吃了几片羊肉,慕千成倒佩服他是如何熬过来的,“或许是跟其他部落,也可能是跟日本和伪满,当然苏俄也有可能。”
“总之不是跟我们就得”,伊维尔喝了一口早已冷了的甜奶茶。
“谁知道了”,慕千成的脑子里还飘荡着铃木大佐的话,他看了戴独行一眼,“我刚遇见了一个相识。”
“谁?”
“铃木大佐,看来雄图是知道这个部落的所在以及与叶赫的渊源。”
戴独行咬着烟斗,皱起了眉头,他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慕千成的思维倒是够跳跃的,他话锋一转,“还记得额尔奇特说过,曾听那监工的说,现在开战也不是坏事,反正上天给我们送来了朋友,他说的朋友难道就是铃木?”
“何以见得?”
“因为我恰好进了他的帐篷,当他拉开旅行袋时,我瞄到了一些机枪的配件。”
沙于海拍了拍腿,“他们有可能故意挑动部落冲突,然后自己当好人,这种法子,我见惯了,西北的小军阀常玩这一手。”
戴独行示意大家都安静一点,“今晚别睡太熟,随时准备着。”
“准备个啥,我们被带来时,都被缴了武器,虽然行李是发还给我们,可惜枪都不在了”,伊维尔的这句话就像泼了大家一盆冷水。
戴独行瞪了他一眼,“就算没有枪,你还有双手。这样吧,大家轮流值夜,其余人赶紧休息,准备好随时的变故,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说过会把我们当客人来欢迎,尤其是我们的对头已经来了。”
“而且铃木好像已受过招待”,慕千成的口气里有几分自嘲的味道。
前半夜是戴独行和沙于海值的班,他们两个都闷不吭声,静静地趴在门帘边。
慕千成感觉才刚刚睡着,却已经轮到他的班了。
他打了两个哈欠,示意戴沙两人快睡一下,自己就坐在门帘边硬撑快要合上的眼皮。
睡意这东西有时你越想与它抗衡,它也会变得更顽固,慕千成知道自己若继续坐着定然得睡着,干脆翻开帘子,走了出去,就在帐篷边伸展一下筋骨。
看守他们的人不知何时起不在了,慕千成正在弯腰摸地,寂静的夜空突然被枪声和马蹄声打破。
慕千成本还想趴在地上听听声音到底有多远,但很快他就发现用不着,因为寨里的东北方已亮起了火光,然后就是厮杀声。
帐里的人都爬了起来,但大家还没来得及了解清楚状况,慕千成就看见一大群发狂的牛直冲了过来,黑压压的一大片。
大家倒真是吓坏了,疯狂的牛群把帐篷也掀翻了好几座,把木桩也踩碎了,也有火盆被撞翻,火灼烧到牛群,牛变得更加的疯狂。
慕千成本还想躲闪,但一下子就陷进了牛群中。
沙于海两三下手脚就爬上了一根粗旗杆,以躲避牛的撞击。
慕千成本还想尝试往侧面退的,但脚不知怎样被一条缠在牛角上的绳子圈住,他顿时跌倒,被拖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