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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利,更不希望它们不幸落入了外国手中,反成了用来打我们同胞的帮凶,我觉得它是属于所有人的,所有的中国人。”
傅韵兰还是没有说话。
“而且”,慕千成停了停,他的声音也有一点改变,变得失去了稳重,却多了一份感伤。“我是来救你的,戴独行很谨慎,你这样贸然闯进来,绝逃不出去。他既然故意留下地道,没有立刻填埋,很可能就是请君入瓮的招数,陈君望没有陪他一起去宅院,更加深了我这种看法。”
傅韵兰的手中的丝线又微微动了几下,不停地摩擦着慕千成的脖子“你是来救我?”
“对,因为我可以帮你逃出去,我谅陈君望等还不敢杀我。”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想这么做,就是这样。”
“你的理由就这么简单?”
慕千成摸了摸鼻子,“因为你也对我很好,你不也放过了我。你若想破坏戴独行找到黄金,最好的办法不应该是来这里以身涉险,而是应该在雄图的凶宅里就动手杀了我,就像你杀雄图一样。但你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了这么危险的办法。”
慕千成慢慢转过身,黑暗中他只隐隐约约看到傅韵兰的轮廓,但她鼻子上呼出来,带着淡香的气息都能喷在他的脸上。
傅韵兰好久才说话,“雄图已跟铃木大佐有某些协议,我不能让他再活下去。”
“我明白你的想法。”
“但你是怎么对我起疑心的?”
“黑子受伤后,你的表现。你虽然一直都隐藏得很好,但情急之下却没有藏起一些细节。我们并没有说黑子怎么受伤的,你一看到伤口,却会立刻把拔子弹需要的东西熟练地备齐,而且还让他咬住布,一个文艺女青年懂这些东西?”
傅韵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对他吗?”
慕千成深吸了一口气,说这话好像很费力似的,“或许在别人眼中,你是对他有好感,但我觉得不是。”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听到这句话,慕千成也不知怎么心里有些许的舒服,过了很久他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能够感觉到你喜欢的不是他,你会对他这么着紧是另有原因。”
傅韵兰的眼睛在黑暗中变得很明亮。
“黑子曾说过,满清复国派从东北把他们兄弟三人安插在北平城内,铁锤是他的二哥,还有一个从未谋面,但能力最强的应该是大哥。但他错了,还有一个是姐姐,你就是他们的亲姐姐。”
傅韵兰摇了摇头,“我最大的失算就是没有想到,黑子居然会跟你们合作。”
“你觉得他是叛徒?”
傅韵兰没有说话。
“你真的觉得恢复那个封建的帝国有可能吗,难道你也觉得那是对的,是适合历史的潮流,它能够实现人们的福祉?”慕千成一连追问了傅韵兰一大堆话。
傅韵兰把手上的丝线缠回手腕上,“这是我的职责。我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就被教导要恢复我们的帝国,而到了今天,它已经沉沦了二十六年”,她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但我们还是抱着这种期待。黑子是明藏在雄图身边的人,而我则是暗的,暗中帮助黑子和铁锤。”
慕千成静静地看着傅韵兰,“这么说来很多事,我都可以想清楚了。那天在火车上,你跟我也不是偶然邂逅,而是你故意制造认识的机会。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个小恶作剧,有人把我跟你的车厢号牌调换了,当时还说是隔壁的小鬼弄得,我就觉得那小鬼不够高。”
傅韵来微微一笑,“你后悔那天认识我了?”
“不后悔。”
慕千成停了停,“我也明白为什么在火车上那个涉案警察小高会突然死了,他也是被你杀的。”
“我怎么杀他?”
慕千成摇了摇头,“还记得当时你的行李中,有针线包,我想那些针上有毒,你假装跟逃命的小高撞上了,却趁那瞬间扎了他,他后来就在跟张蓦然的搏斗中毒发了。”
傅韵兰微微笑了笑,“那时我正顺藤摸瓜,想摸清楚刘坤玉的底细,而警局那些人,包括冯一神都是他的下线,我还不想那么快火就烧到他身上,所以出手帮冯一神把小高灭口了,反正他倒卖毒品,本就死有余辜。”
慕千成握紧了拳头,“这么说来,那天在地道里袭击戴独行的人也是你?”
“这你已没有必要知道。”
“但这么说,你既然是满洲复国派的人,就不是守墓一族了。”
“没错”,傅韵兰眼珠流动,也不知藏着多少心事,“守墓一族只负责保卫帝皇陵寝,不过问任何世事,我只知他们中也有两派,负责不同的职责。一派守卫皇陵,而另一派则负责追回失窃的陵中之物,并且猎杀偷盗之人。”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心”,慕千成想握住傅韵兰的手,但傅韵兰躲开了,慕千成沉吟了一下,“你觉得经过与孙殿英部的恶战,他们还有人存下来,而且还可能已潜到我们身边?”
“不知道,我跟他们没有交集,我只想劝你远离这件事,你没看到孙殿英和他的上司徐源泉身边人的遭遇吗?”
“谢谢你”,慕千成整理好有点凌乱的长衣,“坚持你自己的信仰,我不支持你,但也敬佩你。想问的我都问了,傅小姐,你走吧,有缘再会。”
“你让我走?”
“我知道你并没有找到那颗明珠 ,我可以很确定说,那颗刘坤玉从蒋公馆抢来的明珠,你在这是找不到的了,他们早已有所提防。我都想好了,我从大门出去,引开保卫的人,你从地道按原路回去,不过从米铺出来时千万当心,你的身手一定很不错,从雄图家那种峭壁也能这么快就下来”,慕千成说完还很平静地笑了笑。
“我还要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傅韵兰的声音变得有点高。
慕千成已推她到办公桌旁,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跟你不杀我的原因一样,我不想再解释了”,他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而且你可以放心,他们不会伤我的。”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一阵明亮的探照灯立即照了进来。
傅韵兰躲在办公桌下,脸色真的比死还要难看,她握着椅背的手都在发抖,因为他很明确知道,慕千成立刻就要死了,不知道的只有慕千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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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死的理由
第十六章 死的理由
戴独行办公室外的走廊,正对着操场,慕千成一开门,就看见陈君望站在校场里,“君望,我先戴处长一步回来了,你可以放心,他一切顺利。”
慕千成尽量装出很轻松的样子,想稳住陈君望,争取时间让傅韵兰离开。
但陈君望脸上的表情却很紧张,也没有回答慕千成,反而像对着什么地方在打手势,也不知他是下命令,还是制止什么,然后枪声就响了。
这都是慕千成始料未及的,但千钧一发之际,傅韵兰扑了上来。她一把推开了慕千成,门随之又关上,一排子弹打在门上,这门是木质表面,内里却是钢芯特制,发出一阵铜铁碰撞的声音后,子弹都落在了门外。
慕千成手上湿漉漉的,他一把抱住傅韵味兰,“你,你”
傅韵兰捂着腰部,但她的脸上居然却露出了笑容,“你千万不能出去,我刚在这调查时,听到有几个人说,接到了命令,若见到你立刻就要杀掉,绝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他们的子弹还泡过剧毒。”
慕千成用手捂着傅韵兰的伤口,伤处已是血流不止。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慕千成的声音都已经变了。
“跟你一样”,傅韵兰显得很痛苦,但也同时在笑。
她喘了几口气,但声音还是很镇定,“戴独行的屋子是特制的,把门关死了,不爆破就进不来。但屋里有不少重要的东西,他们不敢胡来,等戴独行回来后,你才出去,就安全了。”
“这是谁下的命令,陈君望?”慕千成狠狠捶了几下地板。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他是戴独行的死党,死心塌地的,而且对你或许还有恨意,人心这东西,是很难说得准,今天是这样,谁又能料到明天了?”
“你不要说话了,坚持住,我带你从地道离开”,慕千成轻轻地想抱起傅韵兰。
“来不及了”,傅韵兰摇了摇头,用尽力气揪住慕千成的手,“你若带着我从地道出去,你也很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