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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默然了片刻。
慕千成叹了口气,“在屋里藏起一具尸体,我们当然是不难发现,但问题在于那具所谓的尸体,是活的,而且自己会走动,又对这里无比的熟悉,我们自然不可能轻易搜到他,而且说不定他一直就藏在医生搜查的区域里。”
“那他为何又要杀害医生?”于五的职业习惯,让他追问着每一个细节。
“对,我父亲并不是杀人狂魔”,铭善看来对于慕千成的解释,从感情上来说,还是难以接受。
慕千成眨了眨眼,“我想雄图先生是考虑到医生绝不是自己害怕的那群人以后,决定找他帮忙。你们肯定都知道,医生很感激老爷照顾这事。所以当雄图以希望诈死把那些人诱出来作为借口,医生愿意配合。戴处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跟医生谈话时,我跟他说可能有人要谋害老爷,那时他的语气?他的语气证明他之前就听过了这一类事情。在雄图藏起来的期间,医生还偷了吃的东西给他,只不过医生没想到在马房里把食物给他时,他把医生也解决了,因为他不想这机关被任何人知道。”
戴独行点了点头,“那就可以理解,医生故意提醒让我们离开宅院,其实是他心虚,他怕拿东西接济老爷时,被我们发现。”
“对。而且我怀疑,事成以后,老爷真会以死人的身份消失,他可能早跟铃木沟通好,铃木会接他回东北,他这么做是为了逃避满清复国者以及守墓一族的追杀,他不想重蹈徐源泉身边人的覆辙。”
韩世平像是恍然大悟,“那就是说,打牌时,我捡到的那张纸,是同桌的医生按雄图的指示,故意放置的。这也解释了我被刺时,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明的原因,因为刺我的人,根本就不是大家,而是被我们留在阁楼内的那具‘尸体’。”
慕千成点了点头。
“但我父亲最后不是还是被害了”,铭善睁大了眼睛,“你们不要想用个死人来算是破案,你们根本是推脱,我怀疑是法师害死我父亲。”
“我已让法师藏了起来,藏在了铃木挖的假坟墓里,我本以为雄图定然看到法师逃了出去,既然法师已被我们认为有罪,雄图只要把他给杀了,让他看起来像是自杀就可以了,我们俩一直躲在法师藏身的附近,却失算了,没有等来雄图或是其他人”,慕千成叹了口气,“看来是有某个聪明人比我更早看穿了这一切机关,反过来将计就计,等雄图从藏身处一出来,就杀了他。”
戴独行也是一直听着,他示意慕千成先停一下,“你的意思难道是想说,真正的守墓一族或是满洲派来的人,混在我们之中,讽刺的是雄图都伤了些其他人,真正的人他却没有辨认出来,还反被他杀了。“
“就是这样”,慕千成扫视了大家一眼。
“那个人是”,姨太太的声音都在抖。
慕千成沉吟了一下,他看来既疑惑也不自信,就在此时,屋内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跟着有什么东西就砸在了瓦顶上,碎片纷飞,大家趴下的趴下,冲出去的撒开腿就跑。
愣了半刻,又传来第二次爆炸声,“我们可能被炮击了”,戴独行趴在塌墙下,喊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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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身有彩凤双飞翼
第十四章 身有彩凤双飞翼
雄图卧室一侧的砖墙像是被推土机正面撞上了一样,先是碎裂,然后就彻底垮了。屋顶的瓦片如雨点般碎落,本已熄灭的两只煤炉被碎片打中弹起,在半空中破成几份,洒落了满天的煤灰。
慕千成本躲在墙角处,想依托这看清情况再说,但现在看来这也不是安全之地。
趁着一声爆炸过后,另一声爆炸未起,屋内剩余的人一下子也冲了出去,早前冲出去的人早不知躲到哪了,“马铃,马铃”,慕千成站在滚滚浓烟中,扯着喉咙拼命地叫喊。
“我在这”,马铃耸拉着脑袋,从一颗大树后伸出了头,慕千成跌跌撞撞三步夹两冲了过去。
马玲拍了拍树身,“我没事。”
戴独行已爬上了那棵树,从怀里掏出望远镜,他倒是镇定得很,看了半天,“迫击炮,还有铃木。”
“这么黑你也能看到?”
“他们有人点了一枝火把”,戴独行单手抓住摇曳不停的树枝,“这雄图疯了,居然让他炸掉自家。”
慕千成摇了摇头,“我早说铃木这人不会按常理出牌,他发现雄图家里有奇怪的人,他或许怕我们先知道了什么秘密,所以干脆把我们一并炸死。当然也有可能是雄图已告诉了他们什么,他们已用不着留下雄图,所以才炮击庄园。”
“应该是有备而来的”,戴独行从树上滑了下来,“他的小分队从热河溜进来,他听到你刚才伏兵的话,不敢贸然接近庄园,所以采取了炮击。希望雄图不要是跟他串通好的,不然”,戴独行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然他很可能早在空房子内藏好炸药或是能够燃火的东西,既然他能够在黑子的马上动手脚,证明了他手上很可能有这些玩意”,慕千成很明白戴独行的担心。
又一枚炮弹飞了过来,滑进漆黑的后屋群中,木结构的楼房在传出一阵木板碎裂的声音后,又冒起了一阵烟尘,然后就着起了火。迅猛的火势一下子连成了一片,成了一场微型版的火烧连营。
慕千成护着马铃,一手捂着鼻子,往大门的方向退去。
“对了,你还没有说是谁杀了雄图,就是那个守墓一族,或是满清复国派的嫌疑人”,戴独行也不管这火势,还是着急追问这事。
慕千成神色凝重,“现在这事不是最重要的。”
“这事很重要,那个人可能也知道什么秘密,或许他已从雄图口中问了出来,若给他走了,可能很难再把他抓住,”戴独行用力扯住慕千成的肩膀,看来如果慕千成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即使火再大,戴独行也要尝试在这里把他逮住。
慕千成突然一下子推开了戴独行,“我倒时会给你一个解释,保证你知道那秘密,那总该得了。”
庄园仅有少数房子还没被火波及,但也被黑烟笼罩着,大家都已是自顾不暇,根本没有人再有心思去灭火了。此时黑子自个推着木轮车,从一旁绕了出来,“快退向大门的山路上,那里树少,没那么容易被波及。”
慕千成看了黑子一眼,“黑子小弟,你不是说过,铭善有滑翔翼,那东西在哪?
“你要它来干什么?”黑子好像有什么警觉。
“你告诉我就是了。”
“你不是说,你现在想下山了?”
慕千成不说话了, 戴独行再次揪住他,“你疯了,这种时点,这种山势,就算你会操纵,那种玩具你是绝对飞不下去的,而且你要干什么,不要忘了我随时可以处决你,蹲在这暂时还不会被烧死的。”
“若你想找到黄金,就别拦着。不然你可以杀了我,但我保证你更找不着黄金,也别想知道今天杀死雄图的人是谁”,慕千成的口气很坚决。
戴独行怒视着慕千成,揪着他的衣领,慕千成也毫无惧色反瞪着他。
此时一条着了火的圆木滚了过来,慕千成趁这瞬间,一反手挣脱了戴独行。
“你要去啦”,马铃的喊声从背后传来,慕千成也顾不了那么多,一闪身就绕过了早成了篝火堆的木房子。
内堂里更是浓烟滚滚,从这火势来看,真不排除雄图早有放火的打算。
慕千成撕下长衣上的一块布,抱住口鼻就直奔马房,就算吊桥断了,自己也没有滑翔翼,他也要试着找些别的路下山。他有预感今夜自己只要迟一步,阻止某件事的发生,那说不定真的会抱憾终身。
与其这样,他宁愿粉身碎骨。
“慕”,伊维尔抱着一大块东西从斜路跑了出来,他的衣服已又黑又烂。
慕千成打手势让他快离开这,但伊维尔还是跑了过来。“你不是要这玩意”,他把手中长条形,被白布包着的东西塞进了慕千成的手里。
这东西看似体积不小,却很轻。
“这”,慕千成撩开白布,脸上闪过惊异之色。
伊维尔一脸坏笑,“我还够朋友吧。刚听到你问那小个子这东西,我立刻就给你弄来。”
“你哪弄的?”
“他们把它放在了阁楼的杂物堆里,你带我去检查时发现的。”
慕千成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