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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处长脸色一沉,好像并不认识定钦,“这人是谁,怎么回事?”他自然看见定钦手的手铐。
戴独行道:“这人犯了点小偷小摸的事,一会交北平警局处理。”
慕千成突然插口道:“刘大处长,那么这一次我们至少应该可以参观完地宫吧,既然您大驾都下来了,不妨一同走走。”
刘处长突然阴笑了一下,“慕千成?从美国归来的探险家?”
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认识慕千成一样,虽然慕千成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这样的大人物。可知民国政府在北平的特务处也是一个不小的强力机关。
“想不到刘处长也听过我的小名。”
刘处长伸出手笑道:“幸会,只不过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得立刻离开,除了外敌,老会长应该知道守墓人的故事?”
“而且”,刘处长盯着地于冠庭和福尔淳的尸体,“说不定这些人是被守墓人杀的。”
他打了个手势,身旁一名警卫已纵身前察看尸体。这人并不显眼,身材也并不高大,矮矮瘦瘦的,还把帽檐压得很低,但当他走过慕千成面前时,慕千成不知怎么却感到害怕,若说黑子是一块钢板,那么这个人是一把刀,而且还没有刀鞘。
那名警卫察看了一回,没有说话,只做了开膛和抹脖子的动作。
刘处长皱了皱眉头,“把尸体带走,冯局长你没有意见吧?”
都不待冯一神回话,两名高大的士兵已把尸体抱走了。慕千成倒注意到当警卫做出那些动作时,这刘处长有一丝的紧张。
不过现在微笑又已挂在了刘处长的脸,“你们看,这里是不是很危险,快护送各位去。”
“是。”一百多个人齐声应是。已不容慕千成他们再说什么,他们若再多说什么,只怕得被枪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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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
一百九十
雷鹰的外号又叫“老鹰”,据说是码头走私的青帮给他起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他现在也确实如老鹰般,在玩着抓小鸡的游戏。
西装男子的鼻尖已经有汗,他没想到慕千成原来已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更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成了他的替死鬼。
雷鹰又瞪了他一眼,“默认是承认。”
那名男子此时才陪笑道:“长官,本人姓陈,陈君望,美国斯坦福大学的教授。对了,我有护照跟美国领馆的证明。”
说完,手忙脚乱地从一个黑皮内掏出了一叠证件。
雷鹰又瞪了他一眼,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接过证件,随意瞄了几眼,“哦,既然你不是慕千成,又不是他带你进来的,你怎会在他家?这些证件,我一个银元能买到一斤。”
陈君望的表情相当尴尬,“本人与他是旧友,本想偷偷进来跟他开个玩笑,是开个玩笑而已。”
雷鹰一板面,“那是私闯民宅,按法我也应该关你几天。”
“我可以向他陪个不是,我相信他不会告我。”
“亏你还是从美国回来的,你跟谁赔不是?这不是他的私人问题,也不是我雷某的问题,而是法律问题。”
陈君望词穷了,在美国听说国人最不守法,没想到一回来碰到跟他**的人。
雷鹰冷笑道:“那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陈君望用手擦了额角的汗,“我真不知道。”
他是怕死,却也不愿意出卖朋友,虽然他知道慕千成应该还在东轩楼里等他。
“好了,雷探长,既然他已认错,不要再刁难他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慕千成从门外走了进来。
雷鹰笑了,这个早已发福的冷面探长笑起来原来也有可爱的一面。他一挥手,巡警立刻收起了枪,他脱下了白手套,跟陈君望握了握手,“幸会了,陈教授。”
陈君望手心里都是汗,他明白了,是慕千成反过来捉弄他。
慕千成微笑道:“老朋友,你戏弄我在先,可怪不得我不仁在后。”
此时他才发现屋内原来还有一位金发女子,穿着浅蓝色的外套,金发散在肩,她刚好站在落地窗旁,红日把她雪白的脸映得微红,若说世人发明婀娜多姿去形容女子,那么形容的必定是她这样的女子。
慕千成本来正得意自己戏弄了陈君望,现在却霎时脸红了,觉得自己很低俗,但那小姐却向他微微一笑。
慕千成尴尬地转过脸,走到一个红木大柜旁,打开了柜子的底层,拉出一个白色的箱子,对雷鹰道:“小弟也不敢让探长白走一趟,这是答应过给你的东西。”
说完他已打开了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挑了出来。
乌黑的狼头人身像,手拉弓箭的小金人,带着镂空花纹的银镜,白玉般洁白的酒瓶,还有与酒瓶相配的五只酒杯。
“波斯王朝,大流士一世的东西。”
雷鹰已拿起一件,双手托着,看了又看,“老弟,这怎好意思啊?”
“名剑赠英雄,红粉配佳人,这些东西落到雷探长这种近东古董行家手里,才能得到更好的保存。”
雷鹰笑了,“那只好夺爱了。”
慕千成又从内室拿出一张精美的波斯毯子,用毯子把那几件东西包了起来,雷鹰致谢,巡警把东西拿下楼去。
雷鹰拍了拍慕千成的肩膀,“老弟,你的胆子夜够大了,如此的东西这样随便藏着。”
“这东西早是雷探长的,在大海谁敢偷雷探长的东西?”
雷鹰大笑,他的笑声还在,人已下楼。
望着雷鹰下楼了车,陈君望在窗边狠狠唾了一口,才过来狠捏着慕千成的肩膀,“你把我的心都吓出来了。”
慕千成看着陈君望还微微涨红的脸,“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怕警察,难道做了很多不见的人的事?”
“别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做坏事做到都麻木了,当然不怕警察。”
他们都笑了起来,在斯坦福大学的实验室里,他们也常这样笑。
陈君望道:“既然宝贝都便宜他了,让他整个箱子拿走不得,何必还搭一条毯子。”
慕千成笑而不语。
金发女子不知何时已拿起了箱子,白箱有点点的红斑,她用手轻轻敲了一下,发出如同敲打金铜般清脆的声音。女子说话了,夹杂着口音的汉语,不知为何却分外的动听。
“不会是红山玉箱吧,我曾在某杂志看过,只怕那些东西都未必够这个箱子值钱。”
慕千成出地看着这名女子。
陈君望也不客气,拉着幕千成的胳膊道:“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到了你这里,总该让小姐喝杯茶嘛!”说完好像自己想去找茶叶。
幕千成当然不会这样待客,至少他从来都不会亏待美丽的小姐,所以转眼间他已泡好茶,浙江产的龙井。
陈君望看着他,“你怎么还是没变,彻茶像洗菜一样。”
慕千成已盖了壶盖,“总好过你像在调试剂吧。”
两人又笑了,笑得尤其得开心,慕千成为金发女子和陈君望都递过了茶,陈君望喝了一口,“我也开门见山了,你既然住在海,应该听过海义津商行吧?”
慕千成点了点头。
陈君望道:“那你又知道义津行的实际控制人是谁吗?”
“那倒没听过,我只知义津行以玻璃制造起家,后来进军码头、航运、歌厅,米铺,几乎海赚钱的行业背后,都有它的影子,想必是一个豪富的大族。”
“他的创始人,叫张凤。”
慕千成很努力也想不起这名字,不过也不怪,海本是一个造富的地方,也是一个犯罪的天堂,青帮泛滥,加外国人横行霸道,富有的大亨不显山露水,保持低调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君望指了指金发女子,“这位小姐正是张家的人。”
“原来是名门千金,难怪气质华美。”
女子眨了眨碧绿色的眼睛,“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张家。”说话时,她的嘴角总带着笑,让人陶醉的笑。
慕千成久久才道:“愿闻小姐芳名?”
“你可以叫我丽莎。”
“不知是哪个国家的水土养出这么好看的人?”
丽莎微微一笑,“意大利。”
慕千成为陈君望添了茶,“难道是张家有什么藏宝想找人鉴定?”
“是有迷想找你解的。”
陈君望呷了一口茶,接着道:“这位张凤先生乃当世人杰,他是最早的留美幼童,1872年被清政府送去美国留学,在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