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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西沉,孩子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只能无聊地在农舍打发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对于诡秘的经历,他们倒是忘记得很快。但大人倒是不一样了,当警官带着两名警员进来时,大家都紧张了起来,因为慕千成一早回来了,还透露听说湖边的怪事跟大家有关。
警官清了清喉咙,“很遗憾,我们在湖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具可能被吃剩的尸体,而死者正是你们的带队老师,博斯卡纳。”
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但是很不安的气氛。
艾斯卡娃流出了眼泪,“怎会这样,他是一个多好的人。”医生也很激动,但他激动看来更多是为了“吃剩”这两个字,“为什么是吃剩?”
警官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我们也只是在调查当,无可奉告,毕竟这世有没有水怪这事,谁也说不清楚。”
慕千成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我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说不定没有人见过,只因为见过水怪的人都已经被吃了。”
医生一拍大腿,“我说是这样,还有人跟我说,水怪是当年喊冤的农户变的,我想他本来是想把孩子们当早点,结果博斯卡纳跟它搏斗,牺牲了,但又不是很好吃,有吃剩的。”
警官示意一名警察拿出了一包东西,里面有一把小刀,一瓶还没有开口的果酱,一部摄影机,一些胶卷,还有一些已经泡烂的纸。“这都是博斯卡纳的遗物,所有东西都被我们打捞来了,还麻烦你们确认一下”
艾斯卡娃前看了一下,捂着脸点了点头。
警官清了清喉咙,“你们暂时不能在这里住,我已经帮你们联系了别的农舍,离这不远,麻烦你们立刻搬过去,明早我会带人过来这里调查。”
晚间乡村路的风,都像似带着一股甜味,抬头已可望见远处的灯火。医生不愿搬到警察帮忙联系的农舍去。他说现在只想离尼斯湖尽量远一点,而恰好他有位叫伯克马尔的亲戚在这附近的镇开杂货铺,他说要到那里去过夜,慕千成倒提出希望一同过去走走。
医生用马鞭指了指一间还保留着世纪样式的住宅,“那是伯克马尔先生的家。”
“是吗?”,慕千成勒住了马,“我看我们倒不必去那。”
“为什么?”
慕千成纵身下了马,舒展了一下背肌,大力吸了两口空气,“你不是说,让我告诉你谁才是凶手?”
“你知道是谁?”医生瞪大了眼睛,“不是水怪?”
“当然不是水怪,是谁你还不心知肚明。”
“我真不知道。”
“不用装了,因为凶手是你。”
医生差不多从马掉了下来,“你发什么神经,怎么可能是我,你不是已经这样胡乱跟警察说了?”
“哦,警察早知道是你了,我亲爱的医生,我估计警官已带着人在伯克马尔的家等你这个水怪,你现在去要被逮捕。我叫你不要去,是想你自己去警局自首,那样的话,说不定还能减刑。”
“你们疯了”,医生从马跳了下来,显得气急败坏,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到他把脸都鼓成了猪肝色,慕千成大笑了起来,“我知道凶手不是你,而且你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医生眨了眨眼,“你是开玩笑的?”
慕千成点了点头,医生还是很疑惧,“那伯克马尔的家里也没有警察?”
“你希望有吗?”
医生连连摆手,“那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我可不希望在尼斯湖附近的村子里逗留太久。”
“不,我们今晚还是不能去,而且我们现在必须立刻返回农舍。”
“返回农舍,那里不是被封了。”
慕千成慢慢点燃了雪茄,“你不是想见见水怪吗,我们已在那设下了圈套,等着它钩。”
越近农舍,医生显得越紧张,“你为什么会让我跟你一起回来,而不找别人。”
慕千成微微一笑,“为什么说你没有嫌疑?好,先从艾斯卡娃失踪这件事来看,你虽然在下午,也即是我睡着的时候离开了农舍,但你回来时,他们都说艾斯卡娃还跟博斯卡纳和伯爵在外面找人,然后后面两人回来了,女老师却没有回来,若她说是在回船拿药的途被人弄晕是事实,凶手自然不会是你。当然前提是她没有撒谎。”
“但最重要的事,你是跟我一起去屠场的,没有任何时间提前去屠场作准备。若是去屠场这提议是你先提出来的倒难说,但好在当时却是我提出这意见。你早虽然跟我说起这事,但我当时故意表现出一点都不敢兴趣。若说你真的有什么盘算,我估计你也不会赌我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突然又说要去屠场,所以那些安排自然是有人听了我说要去屠场后,才赶在我们之前到达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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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七
一百七十七
麻绳微微晃动着,慕千成的心像也被绑在这条绳子,摇个不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他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藏着阴影处,街道并没有太多的灯光,所以他也看不清井口的状况。过了好一会儿,居然都没有人爬下来,绳子也不晃了,难道准备下来勘查的人恰好被什么事引开?
现在究竟要不要爬去,慕千成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立刻爬去较好。对方既然准备了麻绳,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回来,到时自己真的被瓮捉鳖了。
以前在斯坦福大学登山协会学到的本领倒排了用场,慕千成把附满淤泥的井壁看作是落基山的山壁,三两下子已爬出了枯井。
但离开了枯井,不等于脱了困,因为现在自己已是毒害国民政府北平特务机关副处长的嫌犯,北平虽大,但已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况且刘坤玉已说过自己有可能是偷取蒋夫人明珠的嫌犯,现在这等情况下,更是有理也说不清。
陈老板的家是万万回不得,现在又怎能回去连累别人。而且别说走那么远,说不定现在只要走出这条小巷,会立刻被发现。
慕千成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平时早已对多种情况都作了预算,但对于怎么解决这件事,他既没有把握,甚至连头绪也没有。他只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被抓住,或许等戴独行醒来自己才有辩解的机会。
但他又有什么把握,戴独行会相信他?他也说不清楚,只能说那是一份感觉。但感觉这东西常常不一定是对的,而且说不定整个事是一个局,戴独行也是局的一颗棋子,但慕千成已无法选择,诺言让他无法束手擒,而且现在投降也可能是死路一条。
刚戴独行倒下的小吃店已安静得很,那群特务一下子全都散去了,老板急急忙忙打烊,还在门外贴了一张红纸,休业三天。无论谁经过这样的事,总有几天害怕的。
慕千成干脆潜进了这小吃店厨房旁的储藏室,他在米缸里尽量放松身体,打算让自己先睡一觉再说,反正走出这条巷子说不定更危险。
迷迷糊糊,过了好几个小时,突然听见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屋内共有三只米缸,除了这只是空的,另外一只是满的,一只还有半缸米。这种小吃店,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再买新米添进来,而若是取米,绝不可能打开一个空米缸。
但来人却突然把他的米缸盖子打开,一只手探了进来。
这只手胡乱掏了几下,慕千成尽量缩起身子,无奈米缸太小,这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鼻子,还用力地扯了起来。
慕千成一下子从米缸里跳了出来,反手捂住这人的嘴巴。温暖的气息喷在他的手,这人的身也散发着一阵淡淡的热气,与寒冷的冬日形成了鲜明的对。
这人居然是马铃!
店小二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马丫头,咋的,你快点呗,我们今天不开门。”
慕千成慢慢松开了捂住马铃嘴巴的手,马铃眨了眨大眼睛,对着门外喊道,“没事,一只猫还要胖的老鼠突然冲了出来,吓了我一跳。”
店小二打了个哈欠,也难得理了。
此时马铃才低声道:“慕先生,你怎么躲在别人的米缸里,你难道又是饿了?”
慕千成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总之他身脸都是枯井里的青苔与烂泥,还散发着一点腐烂的臭味,真是狼狈得很,“情况以后再说,你有没有地方,算了,没事,你快走吧,我只不过跟几个小孩在玩躲猫猫。”
他本来想看看马铃有什么地方可以躲的,但他又怎忍心牵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