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诘模惨丫ニ鸬没液囊黄剿谎恼绰嗤粒谠诩抑懈删挥行虻男芘员撸滞獾耐回!�
林菲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推了推老妈的后背,小声说:“妈,这哪儿来的脏……嘶……哎哟!”话还没说完,小臂立刻一阵尖锐的酥麻,原来老妈对她使出了乾坤拧人大法,林菲痛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捂着手臂,泪汪汪的一脸可怜相:“妈你干嘛呀?”
“让你少说话了,赶紧换鞋,完了到厨房给我打下手。”田蓉对林菲挤眉弄眼儿地小声道,见林菲在她的淫威之下暂时消停了,才对着客厅沙发的位置赔笑了两句:“这就是我们家林菲,调皮得很,也上高二了,可比不上你们宇航稳重。”
林菲换好了鞋子,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两双让她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鞋子,走到了客厅,林建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的客座上,坐着两个陌生人,出于对鞋子主人的好奇,林菲瞪大眼睛看过去。
是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少年,两个人的衣着打扮也没比那鞋子高级到哪儿去,只是干净了些,没有那么多土,布衣裤洗得泛白,皮肤晒得黝黑,完全符合林菲印象中‘乡下人’的形象。
妇女的眼睛有点吓人,白眼仁的部分昏黄浑浊,拘谨地贴着沙发边坐着,一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那手指也是粗糙得指纹龟裂,指甲缝里黑糊糊的,木怔怔地对着茶几上的一盆盆栽发愣。
而那个少年,看起来和林菲年龄相仿,长得还算正常点儿,正襟危坐,低眉顺眼的,许是感觉到了林菲的打探,还微微地抬头朝林菲看了一眼,林菲只看见一双乌溜溜的眼珠迅速在她面前闪了一下,很快又藏了起来。
呵,这男生眼睛可真黑真亮,林菲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林菲!”
林建民一声怒吼,让林菲从发现‘新事物’的好奇中回过神来。只见林建民指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家,弄得全身上下脏得跟个鬼似的,还有脸笑,你有什么可笑的,啊?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说不出来就省省力气好了。”林菲低声悻悻地嘀咕道。
“你说什么?你有种给我再说一遍看看!”
“我什么都没说,我发誓我什么都没说。”林菲歪低着头,她又不傻,她要是把那话重复一遍,林建民非剥了她的皮不可,她可不想在外人面前被打得满地找牙。
尤其是,还是这么土里土气的两个外人。对了,这两个人是谁啊,家里好像没有什么乡下的穷亲戚嘛,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呢。林菲心里默默地拨着小算盘,不得其解。
而那两个人,就跟石化了似的,除了那少年抬头偷偷看了她一眼之外,从头到尾,俩人也没动弹过,更没发出一丝声响。这都什么人啊,木头做的吧,林菲嘟着嘴,闷闷地想。
“好了,建民,董嫂子和宇航第一次到我们家里来,你别一见到菲菲就大呼小叫的,让人家笑话。”田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打了句圆场,朝林菲摆了摆手:“菲菲,来,帮我打个下手。”
“哦。”林菲得了令,一个出溜跑开。
到了厨房,林菲便赖唧唧地缠着老妈撒娇:“妈,你看啊,我爸他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当着外人的面就对我大小声的,你也不管管他。”
“你要是给我争气一点,我会不帮你?”田蓉上下看了看林菲:“瞧你这一身弄的,哎你别用你那脏手碰我的菜,赶紧回你房间冲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去。”
“好嘞!”答应得倒痛快,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田蓉宠溺地摇了摇头,这个鬼灵精。
林菲在浴室里冲凉,莲蓬头哗哗撒着水花,把自己弄干净了,随便套了条卡通熊的睡裙,湿漉漉的头发包了条毛巾,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卧室。结果自然是又被林建民一顿臭骂,满脸郁闷地重新换上了一身像样的衣裤,头发吹干,才敢再出来。
这样一番折腾,田蓉早已经将晚饭准备好了,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笑吟吟地说:“董嫂子,你们来得匆忙,我也没个事先准备,随便弄了点家常便饭,你们别介意啊。”
林菲听了这话,忙好事儿地朝饭桌看了看菜色,嘴里啧啧有声,忍不住接道:“妈,油焖大虾都上来了,还家常便饭呢,你撒谎也不打个草稿。咱家平时也没吃这么好吧,你别让人觉得我爸是腐败官员嘛。”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林建民黑着脸,白了她一眼,她才撇着嘴安静了下来。
那个叫什么宇航的少年正扶着中年妇女朝饭桌这边走,听了父女俩的对话,忍不住笑,只好轻咳一声搪塞过去。
自从他看见林叔叔的这个宝贝女儿一回家,到现在,倒已经被林叔叔骂了个不知道多少回了,难为她脸上还一副嬉皮笑脸的,要是有人这么数落他,他可没这么好的心情笑撑着,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孩子,真是……真是有意思。
“你笑什么?”林菲得理不饶人,歪着头看董宇航。
“我、我没有。”董宇航没料到林菲会突然针对自己,不由愣住了,尴尬地低下头,躲闪着林菲的目光,小心地替母亲看着脚下的路。
林菲这才发现,那中年妇女的眼睛之所以那么浑浊,是因为,她根本就是个盲人,这个发现让她觉得分外的新鲜,瞪圆了眼睛:“咦,咦,咦?”
“你咦咦个鬼!”林建民用力地照着林菲的后脑勺拍了下去。
饭桌又得以片刻的安宁。
3】
……》
林建民坐在首位,左手边是田蓉和林菲,右手边是那个董嫂子和董宇航。饭桌就是普通的家常圆桌,所以,绕来绕去,林菲右手边的位置刚好挨着董宇航。
“我这个女儿真是太不像话了,一看见她我就火大,让董嫂子见笑了。”开饭前,林建民总得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便拿林菲开刀。
林菲这会子也搞清楚了这对乡下母子的身份,是一个多月前田蓉说的那个,什么‘党员干部一对一救助对象’,林建民是上个礼拜到扶贫办敲定的资助对象,这才一个礼拜不到,这对象就‘积极’地找来了,听说他们一大早就坐着长途车从郊县出发,半路上走迷了路,曲曲折折,竟绕到了下午才找到林家的门。
仿佛是好不容易搭上一根救命的稻草,生怕林建民是那种签个名而已不干实事儿的人似的,董家母子如此的谨慎和主动,倒让林建民和田蓉有点措手不及。
“哪里哪里,林书记说的哪儿的话。”那中年妇女终于开口说话了,她要再不说话,林菲差点以为她是又瞎又哑呢,只听她小心地说:“我虽然看不见,耳朵却是中用的,林小姐声音真好听,就像那百灵鸟儿似的。”
“噗……”听了这话,正在喝饮料的林菲一扭头,一口饮料全都喷到了董宇航身上,喷了还不过瘾,还抵着人家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百……百灵鸟,唉哟我的妈呀,这是夸我呢么,可笑死我了……”
董宇航的身子坐得笔直笔直的,绷得仿佛快要断了。自从挨着林菲坐下,他就一直从她的方向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那是因为林菲刚刚用牛奶沐浴乳洗了澡,头发也用的是芳香洗发水。就是这股香味,让十七岁的少年越发的局促紧张,就连被喷了一身的饮料,也一动不敢动。
更何况,母亲的话,确实也让他觉得尴尬。母亲在乡下呆了一辈子了,没念过什么书,也没见过世面,自然也没法说出什么像样的夸奖的话,让这个公主似的城里姑娘笑话了也情有可原。但是他发誓,他和母亲对林建民一家,是怀着绝对真挚和感恩的心来的,绝无任何不好的猜度。
一接到乡里的通知,说有城里的大官愿意资助他继续念书,他和母亲激动得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就带着家里最好的一点农产品进城来了,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表达对人家的谢意,也没曾想过,人家会觉得他们是过于主动,怕到嘴边儿的肥肉飞了这种事儿。
好心说错了话,董宇航的脸羞得通红,母亲也识趣地闭了嘴,低着头,紧张地搓着衣襟,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间很尴尬。
“林菲,够了!”林建民简直是怒不可遏。
乡下的孩子,虽然家里困难,但是学习成绩不知道多好,林建民在扶贫办的登记表上,看到这个叫做董宇航的少年,从小学到高中,门门功课都是优秀,连音体美这种辅助科目都是满分。
又听负责人说,这孩子的父亲去世得早,母亲又是个睁眼瞎,只能做点洗衣熨烫的简单粗活维系家用。他上学的费用,都是靠着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好心捐赠,他也一直坚持利用课余时间去捡垃圾卖废品,甚至还去工地扛过沙土,偏偏再苦再累,学习成绩却没落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