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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无话可说,这些旧日继承者对他的期望真的太高了。
“神也只是创世第二使徒菲雅斯莉尔的仆从,也只是使徒战争中的炮灰而已。”蝙蝠女孩的脸逼近了羽的脸,“那场由暴怒使徒萨缪艾尔指挥燃烧军团杀上天国的战争你应该知道吧,愚民们所信仰的神,也只是燃烧军团铁蹄下的亡魂而已!”
“你错了,那场战争暴怒使徒输了!”羽说,紫色的瞳孔开始变红,嘴角开始像个真正的恶魔一样弯曲,“燃烧军团在那场战争中永远消失了!”
蝙蝠女孩似乎有了一些怒意,她松开了抓住羽衣领的翼爪。
“那场战争···只不过是第一使徒格厄里斯帮了第二使徒菲雅斯莉尔而已,可惜第二使徒还是只把第一使徒格厄里斯残暴的一面描绘给了后人,这就是圣地菲斯洛德所信仰的天主菲雅斯莉尔所做下的行径!”蝙蝠女孩转身背对着羽,“这就是愚民们的天主,用一点表面上的光辉事迹换取他们的信仰,却把真正值得他们信仰的第一使徒格厄里斯的英雄事迹永远抹去!”
羽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发怒,也许是体内被封印的第二人格有点情绪不稳定,对方既然是为自己的始祖辩护,那自己也没有什么要争辩的了。
“我看得出,你在转化成旧日继承者之前不是一般的人类,一般的人类不可能知道这些只有使徒后代才会永远记录在血脉中的历史。”羽对着蝙蝠女孩渐渐离去的背影说,“你是哪位使徒的后代?”
蝙蝠女孩停住了,从背后羽能感觉到她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我不像那些强大到可以对抗圣徒的龙级病人。曾经有一位燃烧军团的英灵向他伟大的主人萨缪艾尔发誓他会在天国战场战斗至死,可惜因为一些早已不可察的原因,他在天国的尸体群中坠落到了中大陆,后来他遇见了一位人类姑娘,后来他就成为了我的祖先。”蝙蝠女孩说,“所有燃烧军团的英灵都发誓效忠暴怒使徒萨缪艾尔,所以我作为他们其中之一的后代,也会遵循誓约一直到我的子孙绝灭,到时候,我最后一个死去的子孙,也许就是最后一个记得暴怒使徒的人了。”
创世十三使徒,协助造物主创世的十三位伟大的存在,只有一位被大多数人记得,就连人类的元祖亚当,作为第十三使徒,也只把他的姓氏留给了他的直系后代,只有在那些拥有他姓氏的人身上才见得到他曾经存在过的影子。
就连第一使徒格厄里斯,也只有格厄里斯家族的成员还深深记得他。
“你是第一使徒的后代,又是被选中的主宰,和我们远远不同。”蝙蝠女孩似乎在叹息,“女皇没有说错,旧日主宰的亡魂选中你就是我们旧日继承者最大的不幸,我们本来可以复兴第一纪元的荣光,也许我们还可以像十三使徒那样被记录在尘封的史书中,但是因为你,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永远不会了!”
都是自己的错吗?自己又做了什么呢?自己不过是遵循坦塔罗斯的教诲一直这样苟延残喘地活下来而已!
难道主宰就应该把所有错误都归在自己身上吗!他们就不知道自己的难处吗!为什么他一直这么努力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不应该这么想,坦塔罗斯那个老家伙肯定不希望自己因为几句话而丧气,莉姬也不会让自己有机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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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尘埃之歌
“你要专心依赖自己,不要寄希望于你所信仰的主。”圣传中一句只有被那些已被遗忘者还深深记得的句子。
羽记得那一天坦塔罗斯亲手把《圣传》放到他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仪式,代表他已经被格厄里斯世界帝国贤者协会所接纳。
虽然贤者协会所归属的帝国早已在千年之前毁灭。
但是弗洛伊德、贝奥洛托、坦塔罗斯以及窥探过启示录禁区的大贤者梅耶都和他一样在先人手里接受过这样的仪式。
坦塔罗斯表情凝重,似乎破败的帝皇书库还拥有千年之前的不朽光辉,那些出席新任贤者仪式的老朋友们似乎还在现场,为他的学生奉上掌声和欢笑。
当时羽单膝跪地,单手持书,单手立誓。
“我的一生都将奉献给伟大的格厄里斯世界帝国,为了帝皇,也为了帝皇庇护的子民们。加入贤者协会,我将带领那些未被智慧开化的生物走向文明和进步的路,这不是我的义务,这将是我的宿命。”
许多加入贤者协会的大学者都立下过这誓约,几乎没有背誓者。
这次仪式开始时,格厄里斯世界帝国的帝皇都会亲自到场,把贤者协会专属的长袍赐予接受仪式者。
不过,羽的仪式只有坦塔罗斯这一个守候千年的亡魂赐予他象征意与理的《圣传》,帝皇早就不存在了,连同格厄里斯世界帝国一起。
那个帝国给世人留下唯一的映像就是里德格古战场上大贤者梅耶为对手留下的末日预言,那个预言一出,所有战场上的生物都为之战栗。
“为什么梅耶不逃?以他的力量,在里德格古战场保住自己应该一点都不难吧?”羽在帝皇书库和坦塔罗斯一起生活的时候,在整理书柜书籍的时候,他曾经这么问过沉默的亡魂坦塔罗斯。
“为什么要逃?他迫不及待想要在里德格古战场这个最适合的节点使用启示录没有赋予他的权力。”那一次破天荒的是坦塔罗斯没有嘲讽羽的愚昧无知,“而且所有贤者协会的人都立誓要与帝皇一起战斗至死,贤者协会的人最重誓约和诺言,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怎么自称是醒世的大贤者?”
羽知道有一个背誓者,这个背誓者和坦塔罗斯一样获得了不同意义上的永生。直到后来他被抓到圣地,他遇见了那个背誓者,那个背誓者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神的人了吧,那个受人歌颂的第一圣徒,弗洛伊德!
“那我是不是也要绝对完成所有誓约和承诺?”当时羽又问了一句。
“当然,堵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坦塔罗斯是这样回答他的。
他还欠很多人一个承诺,他还欠莉姬一个誓约。
他可是接受过贤者协会仪式的人啊。
既然为了誓约和承诺可以不惜性命,那为了誓约和承诺,即使自己作为主宰是所有旧日继承者最大的不幸,那也要坚持走下去!
一定会堵上性命挽回你们的不幸的!
场景回到现在,蝙蝠女孩的身影渐行渐远,虽然她也感觉到了主宰身上的气息和刚才有些不同,不过这还不值得她停下脚步,她只是来为女皇看看这个主宰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结果却令她作呕。
多么不堪的主宰啊,居然会背着一个伤残的勇者走这么远,就算是救世主,也不需要这样救济那些毫无用处的人吧?
羽没有说话,只是背着勇者里昂静静地向目的地进发。
蝙蝠女孩走向一边,羽走向另一边。落日的黄昏为二者划清界线。
“刚才那个蝙蝠女孩的话确实伤人,但是请不要放在心上。”勇者里昂看见羽一言不发,心里也有点不好受,他原先以为羽作为主宰应该不会这样被一个低级的旧日继承者这样羞辱,但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让他对这一切改变了看法。
“她说得对,我是个无能的主宰,我没有力量,可是我还在坚持去做那些对我来说似乎不可能的事。”羽的语气不同寻常的平静,“我还欠你和安杰莉卡一个承诺呢,我会堵上性命让那个承诺成真的!”
既然枯萎女皇夺走了他对这片区域的旧日继承者的支配权,那他只能靠自己了。
“你要专心依赖自己,不要寄希望于你所信仰的主。”羽不自觉就说出了这句《圣传》中的话,“我没有可以信仰可以依靠的主,我只能依靠自己了,对那些对我还抱有希望的旧日继承者,我就是他们的主,只有他们有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权力,我绝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信仰着我的旧日继承者身上!”
还真是不简单的主宰啊,简直就像深渊一样,看上去深不见底,却能包容那些凝视着他的人。勇者里昂发现这一路上他对这个主宰的看法越来越不一样了,让他回想起当初和魔王莉莉丝的战斗。
“你很像莉莉丝,虽然你级别比她高多了,不过和她的多次战斗过程与和你相处这么久的过程,实在很像,每次和她战斗过后,我就对她有了更多的了解,也就知道了她并不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