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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学者协会的人,和坦塔罗斯,贝奥洛托,梅耶齐名,如果他不背叛帝皇的话,也许一千年后的今天,格厄里斯世界帝国还不会消亡。”老绅士好像颇有感慨,“我为帝皇披挂上阵,却不知道会有叛徒在我们后面捅一刀,里德格战场多少英雄为帝皇献身战死,最后竟然会在一个叛徒手里功亏一溃。”
“你的仇恨应该比我更浓烈,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些过去的耻辱!”瑞瑟尔不太平静,“你不应该为了你的帝皇向圣地复仇吗!?”
老绅士放下了酒杯,似乎在努力回忆千年之前的那一刻,帝皇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终于结束了,谁都不再需要这个所谓的格厄里斯世界帝国了,也没有谁会记得这个帝国曾经存在过”
“都结束了,帝皇也很累了,为什么我们这些遗民要再去复仇呢?”老绅士弗拉德十分释然,“帝皇要我们好好地活下去,我们就好好地活下去了。”
“我记得史书上记载里德格古战场的帝**,没有一个人逃跑,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你后来是怎么好好活下去的呢?”瑞瑟尔在问一个她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难道你是史官没有记载到的逃兵?”
“没有史官,帝国的随行史官也和我们一起战死了,是联盟军的史官记载的那一切。”老绅士笑了,好像这一切都是昨日的梦。
“胜者记录的历史不可信。”瑞瑟尔将酒一饮而尽,“也许真正的英雄是战败的帝**。”
“史官从来不会撒谎,就算是联盟军的史官也一样,谁也不能欺骗后世的人。”老绅士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值得尊敬的职业。”
“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末代帝皇是位怎么样的人呢?值得那么多大英雄为之奋战至死,想想也是一位让女人倾心的男人呢。”瑞瑟尔露出了刚才遇见羽时的那种表情,“虽然史书上说他是一位完美无缺的暴君,但我倒是认为他内在上不是一位暴君呢。”
老绅士露出了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让他永远无法释怀的事。
“帝皇吗你今天已经见过了吧”老绅士摇了摇酒杯说,“那就是他年轻时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无论从外表上还是言行举止上。”
瑞瑟尔觉得弗拉德话里有话,她觉得老绅士还没有忘记那一天的耻辱。
“你不会认为他就是大预言里的那个来自格厄里斯家族的复仇者吧?”瑞瑟尔问。
“你应该也希望是这样吧,瑞瑟尔女士,复仇者可不应该是一个因为天赋而当上家主的女孩,他应该和帝皇一样是造物主圣骸布的被诅咒者!”老绅士第一次显露出不那么绅士的一面,“等待并怀抱希望吧,时间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
“当然!为了你的帝皇,干杯!”瑞瑟尔举起了酒杯,等待着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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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那个人的画像
羽走出了房间,看来莉姬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消气的,他走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廊里,欣赏着那些陈列在长廊两边难得一见的艺术品。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羽身后掠过,她面无表情地用布擦拭着那些看上去永远也不会有灰尘的艺术品,仿佛是一个被设定好指令的机器一般。
羽记得这个小小的身影,她是那个来给他们一行人开门的血族萝莉女仆,她的视线从刚开始就一直没有扫过自己身边的高大青年羽,仿佛在她看来,这个站在这里的高大青年只是一堆迟早要腐朽的血肉,没有必要去记下有关于他的任何一切。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羽刚开口不久就被无情地打断了。那个血族萝莉女仆用娇细而阴冷的声音让他闭上了嘴。
“没有人关心你是谁,你只是存在过的一堆可怜的血肉,没有资格劳烦任何人记住你的名字。”血族萝莉女仆继续她的工作,继续无视这个在她看来毫无存在意义的人。
萝莉女仆沿着长廊将一件一件陈列的艺术品仔细认真地擦干净,羽也一直跟在她身后,欣赏着那些大师的杰作。萝莉女仆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擦着那些艺术品。
萝莉女仆停住了,她望着墙上的那幅巨大的画,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那里。
羽也开始仔细端详这幅画,想看看它有什么值得这位萝莉女仆停住的理由。
他也停住了,那幅画里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水塘边吗?好像是在镜子前,没有错,画上的人就是自己,只不过皮肤没有那么苍白,而且还穿着滴血的铠甲,旁边是几个受了重伤的将军,其中有一个好像是那个第二次给他们一行人开门的老绅士!那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曾在战场上和这个豪宅的主人并肩作战过!
“呐,我早该明白的,为什么伯爵会欢迎一个没有邀请函的陌生人。”萝莉女仆淡淡地说,“你或许并没有那么无足轻重。”
“他是谁?为什么会和我”羽突然想到了什么,战场,鲜血,还有活了这么久的血族老绅士,“他是那个格厄里斯世界帝国的末代帝皇,你的主人是他的将军。”
“尽管如此,你还是够迟钝的啊,不知名的陌生人。”萝莉女仆继续她的擦拭工作,没有去管那幅巨大的画。
“你难道不要去擦一下这幅画吗?这应该是你分内的工作啊。”羽很不解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很尽职的萝莉女仆会单单落下这幅显眼的画。
“伯爵不让我擦这幅画,每次都是他自己亲手擦。”萝莉女仆说,“就算是那个不久前来的女客人,伯爵也无法将这幅画交由她的手来擦拭。”
这个伯爵是不是和坦塔罗斯一样是那个时代格厄里斯世界帝国的遗民?如果是的话,不知道他对自己这么一个侮辱帝皇英名的后裔有什么看法。羽没有再去看那幅画,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绅士弗拉德早已通过血族的真源之眼看到了羽的一举一动,他觉得这个羽和那个没有成为帝皇前的青年很像。
“未必没有那么一天,格厄里斯世界帝国会复兴。”老绅士弗拉德说。
羽到了自己和莉姬的房间,发现莉姬正抱着枕头,眼角还闪着泪花。
“羽,你离开的时候我好害怕我只是一个弱小的笨女人真地很怕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吸血鬼的房子里”莉姬抽咽着,“你答应过我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吧”
“当然了,没有什么比这个诺言更重要。”羽坐在床上,“我才应该是那个害怕被丢下的人,我很庆幸有你在我身边。因为我被造物主的圣骸布所诅咒,我不得不在地下遗迹长大,十七年一直与一个亡魂相伴,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知道命运没有遗弃我,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一直挥之不去的命运!有了你谁还需要家族的承认,只要一直与你相伴下去,我也可以自称为与幸福擦肩而过的人吧!”
“羽,有你这些话就足够了。”莉姬哽咽着说,“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机会一直到最后。”
羽和莉姬都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月光温柔地抚摸着彼此的脸。
此时在地下遗迹,坦塔罗斯伫立在巨大的书柜之间,觉得没有那个吵闹的声音,这里已是死气沉沉。他静静地收好羽给他留下的那些书,想不到自己也会思念那个整天和自己吵架的羽。
“帝皇啊,您的遗民都在等待着您的后代回来啊,也许羽可以让大预言应验。”坦塔罗斯抚摸着那本他从羽那里夺来的书,“也许他会成为和帝皇您一样的英雄皇帝啊。”
坦塔罗斯望了望书库的入口,期待着那个苍白色的青年回来。
“可不要哭闹着回来啊,羽,这里是你最不应该回来的地方。”坦塔罗斯说话的时候很怅然,“不知道还会有谁记得这里”
为了帝皇,坦塔罗斯已经在这里守候了千年,他履行了对帝皇的承诺。不知道帝皇的后代会不会履行帝皇许下的承诺。
在格厄里斯家族的黑色宫殿中,奈伊尔格厄里斯看着那幅帝皇的油画,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得可以做到像大预言中说的那样复兴那个灭亡了千年的世界帝国,她还只是一个花季少女,她无法像自己的祖先那样统治世界。
“为什么要坚持下去呢,又有多少人在乎那个千年之前的帝国呢?”她礼装上的黑纱还没有取下,“父亲大人,连您的兄长都无法为您复仇,我又有什么资格成为那个大预言中的复仇者呢?”
黑色宫殿中只有她一个人,就像从来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她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