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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林书记提高了嗓门。
“怎么啊？有年轻人挑战你的权威？”
“那倒不是。”
“那你还有什么好烦的？”
“俗话说得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呵呵，谁不知道你是国营单位，省里挂上号的，手里有物资，上面发工资，有什么好烦的？除非你好烦，找不开心，找心烦。”杜这样，并不是不知道企业的改革形势，是暗指老书记快退休了，可以省省心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错，我还有两年退休了，再怎么改，改不到我的头上来。到时是处级离休待遇。我个人没什么风险。但这个场子和这个场子里的工人就不好说了。”
“是啊，场子是你的心血，职工是你的牵挂。”杜校长似有所悟，也注意运用随和而维持友好气氛。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当家的应该烦心。但你的烦心与我的有本质的不同。”林书记说过这句话后，看了看杜，显示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看到杜校长神情为之一振，于是他继续说了：
“举个例子，姬校长刚毕业月工资五六十，三年后的现在已经是七八十，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一个老职工月工资的两倍。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涨工资了，但物价在涨，彩色电视机又出来了。”林书记，停下来，又看了看杜校长，见他在静静地在听，就有继续：
“当然，不是来打比的，你们的工资也不高。而是说你们的困难和我们有本质的不同。”
“怎样个不同法？”杜校长插话。
“你们是铁饭碗，而且是活的。你们的困难是效益问题，学校办得好一点，差一点。而我们是生存问题，完成计划生产、上面发工资维持都难，‘自谋出路’来真的了。”林书记沉浸在思绪里。
“想想当初，几个人公认的资本主义尾巴和投机倒把分子，调到方山小林场，现如今，他们成能人了。不但不记我的仇，还感谢我没有把他们交出去。还表示要关注我们场，但我知道他们是无利不起早啊！而我们信息闭塞，不会经商。只习惯了行政化管理生产经营计划经济。”林书记好像在自言自语，杜看在眼里，知道他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儿有真实情感流露，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保持沉默。
“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我相信‘觉悟永远不算迟’这句话，我要出去跑！”说完，他一口喝干杯子了的茶水，杜校长赶紧给他补上，“对对对，不迟。”杜说，“这里是你的第一站？”杜校长开玩笑。
“哈哈哈！那就算是吧！”老书记听说，开心地笑起来，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并不存在有什么东西能够压垮他的。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杜问。
“要说有事，可以说是有事也没有事。”
“此话怎讲？”
“生意在有意无意之间。”，“真的，刚才无意间听到你们说实验基地的事情，以我看你们所说的实验基地就是生产基地。”林书记断续而言。
“也对，只是目的的不同。”杜校长的目的是指建立基地的目的为学生实验实践提供场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实验实践固然是一个目的，但创收也是校长的一个很重要的目的。而学校对办基地有积极性，上级部门虽然没有下达任务指标，但当然是乐见其成。
“好像你们有困难。”
“对你不隐瞒。”
“我们林场可以帮助你们。”
“那感情好，不知你如何帮助？”
“不过这个事情是你应该占主动。”
“您老人家就不要卖关子了，哪叫你是我们学校的女婿的呢。”
“我这不是来了吗。”
“够意思。”杜校长配合。
“其实，姬校长已经向我伸过腿了。”
“又是小姬，现在可以直接我们两个谈，不更省事吗？”
“那样更好。噢，姬校长现在到哪里了？”林书记关心地问。
“他去投靠他师傅了。”
“他师傅是谁？”
“刘华宝。”
“房地产刘华宝？是他师傅？”这引起林书记的兴趣。
“怎么能找到姬校长？”
“这个你放心，如有需要，我会帮你联系，请你将实验基地的事情放心上。”杜校长乘机要求。
“不是我要放在心上，而是你要放在心上。”林书记这样回答，将皮球还给对方。
“我当然是放心上了，这还用得着讲啊？”杜表现出不解的神情。
“用姬校长的话来说，实验基地是合作，是互利共赢。我们那里一切都是现成的，可以保证你水到渠成，不耽误你的教学。我们愿意合作，但主动权在你。”林书记点出关键所在。
其实，办养鸡场、养鱼场，养蚕场等等都不是上级部门要求的实验基地，而是学校创收的校办场，杜校长委任姬潜龙兼任生产实习处主任，负责实验基地建设，但没有人事权，更没有财权，养鸡场不但办起来而且现在有效益，杜校长就派他亲戚去管理。人们背后议论，反正办成，杜校长坐享其成，办亏本，可以将责任一股脑儿推给姬潜龙。姬潜龙是学校副校长、兼教导主任、再兼生产实习处主任。而这显示了杜校长的充分信任！
“那我们现在就来议一议基地的事情。”杜校长还在坚持，在他是希望林书记帮他解决学校内的“基地”困难。但这一点林书记不知道。
“我不是说了吗，这没什么事情，不用着急，到时办就行了。”林书记看出杜将帮助联系姬潜龙作为交换条件了，他在心里那是暗暗地发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话语平静而出：
“我这个人爱交个朋友，不喜欢对人拿啊捏的。也讨厌这样的人。姬校长的个性你我都知道，凡事不求人，所以不指定在哪里，很有可能是去干个体了。那么他现在一定需要人家的帮助。当然了对他不能轻言帮助他。”林书记说话时，眼睛看向了远方，好像在寻找姬潜龙，目的不是找他帮忙。“杜校，我认为小姬校长不是老实，而是忠厚，他心里明白着呢！”他有补充说了这一句。
“上次，我说他去投靠他师傅，他没有做声。这个人什么都不说。”杜这样解释。听他的口气，责任都是姬的。林没有接茬。
“这样，你尽快联系他，就说我提醒他不要忘记林场和朋友，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点点把把的，还是亏还是赚，彼此都不要计较，要人工有人工，要材料有材料。不做生意，来玩玩也是好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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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023商机（3）
023商机（3）
受到万生财的话的提醒，姬潜龙有意把自己晒得更黑，以期尽量消除教书先生的形象。
姬潜龙在实地考察也就是到处转悠的那一周之内，打听到他认为是重要的消息：
政府要扩建城西边的一条街道。
这里就是最西边了。姬潜龙从小到这里来玩过几次，小土包很多，因而坟山也很多，荒地多，有一个小村子，这十几年居民才逐渐多了起来，因为坟山的缘故，房子盖的七零八落，完全是自然形成。四五年前有过一次迁坟运动，所以村子中有好多空地。
政府会怎么扩建这条路呢？姬潜龙心想。也是好奇心的作用，姬潜龙徒步从它的北端出发对他设施实地考察。
它的北端连接去金山市的大道。虽然民间流传勾曲县与周边县市相比，发展方面是落后五到八年。但如果开辟这一条路，则意味城市向西第三次扩容了。而在同时期向其它方向则是停滞的。
但这里居民聚集成气候了，可能是前两次西扩的刺激吧。但环境和道路实在是差啊！
向南大约五百米是比较宽阔的泊油路，很显然是政府的形象工程。泊油路的尽头是一个水塘，路靠塘边拐西在拐南。塘边其它方面无路，房子紧挨塘边。又向西又拐南几百米，有一肉铺，它的西南二十几米处是一又是一大水塘，水呈现墨黑色，散发着臭气。拖拉机能开到这里。
路又向东向南拐着，在空地上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半拉子建筑。水塘南面又都是人家，塘西边杂树大土包紧挨塘边有一破烂仓库批子。挑出的垃圾堆成了堆，捡剩的垃圾，抛满地，连水塘里都滚落很多，以致呈现蔓延的威势。而水塘中不但有垃圾，还有漂浮着的腐烂动物，显示是居民抛弃的。姬潜龙心想，政府看到这样的环境卫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