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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姬潜龙是先跑步去买电影票,因为正是在饭点上,几乎没有人买票,他随到随买。然后再飞快地赶到最有名的熟菜店买了三块钱的妈妈喜欢吃的猪头肉。又跑到食品店买了两块钱的饼干,给妈妈当零食。所以下午他在第一场开场前大约十分钟赶到体育馆。体育馆门前若大的场子和马路对面工人文化宫门前的广场上都沾满了人,十个临时售票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姬潜龙跟在进场人群的后面,左右张望,没有看见师父和同事们,也没有看见什么同学、熟人,身后又接上许多人,他又掉头向后看,也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于是放弃寻觅,一人经验票进入馆内,若大体育馆已经接近装满,窗户都蒙上遮光的布帘,只是大门在进人而带些光进来,所以里面很是昏暗。工作人员引导进入的人们按排列坐在水泥地上,姬潜龙的座次靠东已经接近后墙。先是四人一排,排与排之间有留有走廊通道,这是方便工作人员走动而留的,所以如此安排满了,就右后往前安排人坐在这样的走廊通道上,只有放映机到屏幕这段是空的,其它地方几无立锥之地。所有人都挥汗如雨,也都热情高涨,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汗腥味。姬潜龙抬头向西边张望,黑压压一大片,望不到边。人们对传统文化竟然有如此大的热情,姬潜龙大为震惊,这完全是一种如饥似渴的程度。他顿悟,文化富于磁性,你越是钢铁,它越是吸引你!他额头的汗水流了下来,流到了眼睛里,他索性抓起汗衫下摆当毛巾擦拭。
随着朝北的体育馆大门关上,一道光柱投射到屏幕上,最先出现一颗手掌大五角星,然后是一些杂碎。人们迅速安静下来,头都昂了起来。电影正式开始,渐渐地,姬潜龙的额头不再冒汗,也闻不到汗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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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结束了,人们蜂拥而出。在人缝里穿行,与等待看下一场的人擦肩而过,与看过的人并肩而行。耳朵里飘进两中年人的对话:
“衣服多华丽哟!”
“那就是绫罗绸缎!”
“等于在蜜糖罐子里了,哪有死啊活的呢?”
“没有父母,还是一个苦。”
“他们是资本主义和资本家吧?”
“不是的,是封建主义,大地主大官僚。”
姬潜龙一路快走,来到大树下,坐在石条凳子上,思绪却停止不下来。他很有点触景生情,甚至身临其境。
“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是什么思想,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这是一种自私的想法。既然没有缘分,又为什么对林黛玉那么好,引得她对自己生出太多情分?
他觉得自己有所感悟,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他在地上找得一个树枝,在地灰里书写如下文字——爱应该是付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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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007双喜临门
一周后,下午——
007双喜临门
几朵白云紧跟着太阳,恰好挡住它那还算**但已经后劲不足的光芒。秋高气爽。
姬潜龙家门外靠墙放一张方凳,在凳子上放一只筛子。他家的方桌被移至门口内,桌上放着针线小扁子和制作鞋帮的原材料。他妈妈坐在桌子旁用报纸比划着鞋底,然后将报纸剪成鞋帮的模板。她需要剪出六只模板,以便制作六双鞋帮,自己家三双,邻居张奶奶家三双。张奶奶在灶台上下忙活着,用面粉和水制作很稀的浆糊子,制作好后倒进脸盆里,端至方桌旁靠灶台这边的方凳上,将桌子上新旧碎布料统统放进去浆,并用一根小木棍搅拌,当自然冷却的差不多了,他妈妈的鞋帮模板也制作好了。
“好收拾了吧?”张奶奶问。
“嗯,”
于是张奶奶将桌子上的鞋底、报纸、制作好的模板都放到针线扁子里放到姬潜龙的床上。两人共同将白粗布展开铺在桌子上,张奶奶负责挤干脸盆中的碎布。
“今天喜鹊叫个不停,不知哪家有喜事。”张奶奶一边操作一边这么说。
“呵呵,你这是吉利话。”他妈妈也没有停止操作,将挤干的碎布一条条展开拉平整,然后贴在白布上面。一边贴好,手已经够不着,就柱着拐杖来到南边,坐下继续贴。
两个人配合默契,熟练操作,一共贴了三层碎布,最上面覆盖黑布。两人先是用手尽量拉抹平整,然后张奶奶使用擀面杖,擀面平整压实!张奶奶把外面的筛子拿来,准备将刚刚制作好的鞋帮材料从桌子上揭起来放筛子里。
“喜鹊叫,好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刚刚拐过姬潜龙家的山墙就大声地喊了起来,喊完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屋里的两人听到声音也都欢喜起来,
“喜鹊叫,好人到!”姬潜龙妈妈闻声而答应,话音刚落,老人家已经到了门前,
“是那阵风把我们的队长大爷吹来了?”说完,她们两个都哈哈大笑,表示欢迎!
“大妹子赶快坐下来,啊哟,给你添累了!”老人家一看他妈妈柱拐棍站起来了,紧张地喊,但他一时进不来屋里,只好望着他妈妈。
老人家比他妈妈大几十岁,几乎属于代差,喊他妈妈大妹子也是表示对他爸爸的尊重。老早,老人家是生产队长,在他的一手操办下,生产队搞起了青瓦烧制场这个副业,使得社员的整劳力的日工资大幅提高,在最高时达到一块二毛五,与远近生产队拉开较大距离,当时有反对意见,有的说是蔬菜生产队这样搞是不务正业,有的说差别太大,动摇人民公社基础。但姬潜龙的爸爸在生产大队当主要干部,始终支持,使得场子存在好几年,但后来潜龙爸爸生病去世。很快,他被撤职,场子被作为资本主义的尾巴割掉了。但生产队社员们的收入就大打折扣了,甚至降低到最高值的三分之一少。这么多年了,社员在私下里还在念叨他那时的待遇。见面都喊他队长,后来他老了,都喊他队长大爷,他的姓名反而没有人提了。他听了,自己很是自豪,所以很是乐意接受。
“大哥从哪边进来呢?”张奶奶一时有点慌乱。老人家回过神来,明白了她们在干什么,张奶奶手拿筛子的意思,
“来来来,怎么弄?”说着就要动手帮忙,大家都明白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事情赶紧做完,于是三人共同小心揭起桌上的,将筛子塞到下面,然后老人家将筛子端起来放到外面的方凳上。他妈妈柱着拐杖坐到一边的轮椅上,张奶奶和老人家抬起桌子放归原处。
“人多力量大!”他妈妈这样说,是谢谢的意思。
“快坐,队长大爷!”他妈妈热情地招呼,
“好!好!队长大爷自己端了一张方凳子在姬潜龙妈妈对面坐下来,从他的蓝色中山装上口袋里往外掏出一封信,将信封展开,它夹着一个汇款单。
队长大爷家一直是本生产队的邮寄投递点,他一直都是义务“邮递员“。
“那,你大儿子的信和汇款。”他一边说,一边高兴地用手递给姬潜龙妈妈。
“你来,总是有好消息!”
“这个小东西,快大半年没给家里写信了。”潜龙妈妈一听有大儿子的来信,更是高兴的厉害。但嘴上却是这么说。
“信里写了什么?”她急着想知道信的内容,她的心现在反而被悬了起来。
“他能有什么钱?”她看着汇款单,着急起来,“还不是节省下来的。”她怕儿子太节省,弄坏了身子,太抠门交不到朋友。
“我们在家什么都好办,寄什么钱唦。”
“听说这上面的落款是宝鸡,宝鸡是个城市,很可能是进了宝鸡。进了宝鸡,很可能升了。”三人都不识字,信封落款还是他让别人看的。
“只能等潜龙回来念了。”张奶奶说,好像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张奶奶用碗分别给三人倒了水,首先递给队长大爷,然后给他妈妈。三人一边喝水一边开始聊天。
“队长大爷也快大半年没来我们家了吧?”他妈妈问。
“不要说,一晃下子,倒真有这么长了。我不是开了一个小店吗,对我有限制了。”
“您是忙一点了,但方便我们了,打酱油买盐再也不需要进城了。”张奶奶说道。
“这样,您老难得来,我们家的事情也不瞒大爷您,今晚就在我家吃饭。”
他妈妈做出了决定,发出了邀请。全村的人都知道,姬潜龙父母热情好客,从不假飘情,讲留吃饭就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