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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靖依然冷若冰霜,只有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剧烈颤抖着,可面前的三个人都看不见。
他依然没有一个字的辩解,反而冷笑一声责问文天:“宇文家的家规是什么,别说你出去十几年,这个也能忘记!”
“让家规滚开吧!”文天暴怒:“你维护了这个家,这个家却杀了你儿子,你依然还维护这个家!你才愚蠢,你倒底有多愚蠢,为一群刽子手谋利益!”
“这是我的家!它成就了我!也成就了你!也是你的家!”宇文靖眸子也开始喷火,他对文天的怒气能少吗?
“永杰相信,是家里所有的子弟中,论聪明论行事,你最像我!”
“我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我怎么会不像你!”
“永杰难道不懂这话?他一样知道。他偏偏认为我教导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是我在外面生下,交给老九抚养!”宇文靖怒目而视文天:“事实上,你为人行事本也最像我!我在你身上花费无数心血,你呢,一样愚蠢。为了个女人断送前程,你这笨蛋现在不像我了,永杰有多傻,认为你傻我。”
“我怕你不放过我妻子!永杰死在我怀里那一刻,我就懂了!你不会为你儿子报仇,因为你需要老四他们撑起这万恶家的名声!为了名声,你一样不会放过我妻子!我必须远远的离开你,直到你找不到我……”
“他们和永杰一样,是家中的子弟!理当受到家中的庇护和栽培。他们是给永杰喂下去毒药还是逼他去死,他是自尽,是自尽的,你认为我能怎么办,全抓起来杀了!这个家倒了,你就这么开心!”
……
激烈而互相诅咒似的对话,宇文红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早在宇文靖到来,怕女儿当众给自己难堪,把宇文红打发走。宇文红不甘心守在院外,见到文天匆匆而至。她怕上来,离的又远些。
她倒是打发丫头去后院墙根下,但那里守的有人,丫头不敢进前。对于里面说的什么,主仆急的抓耳挠腮。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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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小心眼儿出没
一步不肯离开的宇文红,最后等到的是三个人分作两批出来。
头一个是宇文靖,板着个脸,不苟言笑一如平时。以太师的城府之深,躲在树后的宇文红很难看出院内发生什么。
她想知道的“教训”结果就只能往后面一对父女面上看。
文天面沉如水,清新俊逸的面上能看出来的,只是他用心的拖着娇滴滴的女儿走路。
文无忧可不是娇滴滴,她是为十几年深埋的旧事伤痛。想到难怪进京前爹爹不肯明言,换成是别人,也不肯一吐为快的事先介绍吧。
如果今天不是宇文靖的到来,宇文湘就不会发作,也许是轻描淡写中夹着几句怨恨,把宇文永杰的死因说一说。而随后爹爹文天到来,稍掌控下,姑侄会面将会愉快。
而不是刚才那种天雷炸到地火,三个人争到最后,凶狠霸道的眼光都不让步,都认为错在对方,自己有说不完的缘由。
留芳园的第一天用宴,是大家聚在一起。以后可以聚会,也可以独自要饭菜。
仆从回话宴席齐备,宇文靖、宇文湘和文天才结束对峙,各自恢复平静。
宇文湘恢复的最快,抚着额头晕厥,让扶进殿内歇息。
宇文靖看视过她,就对文天冷冷道:“随我来,故旧们都要见你。”他当先走出。
文无忧能不伤痛吗?
挂念宇文湘,却不能公然留下来照顾她。痛恨太师吧,十一岁的文无忧却觉得他可怜,家族是他的累赘,他却甘之如怡。这叫可怜吧?
没有文天拉着走,文无忧已原地气的腿软走不动。
这姿势看在宇文红眼里,就成了撒娇模样。她丢了整个心般的失落。又是太师救了九房父女吗?
不然以湘姑母在婆家得到的宠爱和重视,别说收拾九房父女,就是宫里面南的那位……
宇文靖毅挺的身姿还在不远处,宇文红轻咬了咬嘴唇黯然神伤,又是太师保下九房父女,一如家宴上九房大打出手,固然撵走眼中钉春姨娘,但也重伤自己的父亲四老爷那回,完全是太师当家作主。
不然宇文家对九房怀恨的人一拥而上……宇文红想到这里打个寒噤,这怎么可能呢?宇文家的人再多,也多不过京都护卫去。这让她想到不久以前,进门的那时,凌统领的儿子凌甫对文无忧的亲热模样。她更加的沮丧,九房虽只就一家子,只有三个主人,竟然是坚不可摧。
……
以文无忧三个人的心情,都没有留神宇文红窥视的心情。宇文靖在前面一板一眼的走着,头也不回,但到摆宴正厅的外面,丢一句:“故旧都时常提你,进去客气些。”
而文天则回头安慰女儿:“笑一笑,免得你母亲看出来。”
“嘘,这可不能对她说。”文无忧放一根手指在唇边,惊骇的一怔。随后,她完全清醒,想到另一个人。
松开文天的手:“爹爹,我让浩然哥哥在亭子上等我,他一定还在那里。”
“那就去吧。”文天示意出宫院后就跟上的春草侍候,他亦去寻找妻子。
……
古朴的亭子上,两个少年侃侃而谈。云浩然如白云下的青翠松柏,明三爷如整个蓝天。
虽说一个不如另一个,但各有各的神采。
他们状若深谈的笑,让回到这里的文无忧呆若木鸡。
春草也发愣,小声道:“姑娘,黑心殿下的外甥哪有好主意?嗯……给姑爷吃了蒙汗药吧?”
蒙汗药是进京的路上,文天解释黑店,一家人都学会。
文无忧让春草的话“震撼”到:“蒙汗药只会让人发昏,怎么还会笑的这么好?”
想起来又告诫:“别再说黑心二字了,京里是他们的地方。”
春草嘀咕着不肯认错:“我见到黑心就不再说,姑爷要不是发昏,怎么会和黑……白心反过来的人说那么多话。”
文无忧有了不多的笑意,最多的还是担心。急忙忙叫上一声:“浩然哥哥,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少年侧目回首,乌黑而亮的眸子使得附近的花草亮上一亮。
文无忧却只不悦。
从神情上看,他们也是相谈甚欢。
这黑心外甥……这白心反过来的外甥……这荣王的外甥只能防着才行不是?
没发觉自己学上春草的话,无忧疑惑的递个眼神给云浩然。
云浩然对她自小千依百顺,含笑道:“明三爷博才广闻,不但诗书上有独到见解,就是玉石首饰也有不凡见识。”
说完,来到无忧身边,对着她发上的天然白玉上一抹红晕制成的桃花式样首饰眨眨眼睛。
明三爷谦虚的道:“不敢当云公子夸奖,实在是无忧姑娘的首饰质地出色,难得的很呐。”
文无忧狠瞪他一眼,警惕心大作。手抚摸下自己的首饰,暗暗对明三爷又多了一个称呼。
小心眼儿的外甥,也只能是个小心眼儿吧。
宇文红看不出来她的首饰不是荣王所赠,明三却一眼认出。难道黑心和白心反过来的舅舅的私藏,这外甥全看了一个遍?
本着对这舅甥没有好感,撇一撇嘴儿,文无忧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来句:“告辞。”拉上云浩然就走:“摆宴了,爹爹让我来寻你。”
对着少女匆匆的身影,明三下意识摸摸自己一惯以来颠倒京都的面容,喃喃道:“怎么,我生得难得不好吗?你什么眼神儿,对我这般的不客气。”
……
摆宴正厅的外面,文无忧又遇到另一对不需要客气对待的人。
台阶之上,荣王面上说酸不是酸,说涩不是涩,说寒不是寒,百般不对味儿,好似有人把酸甜苦辣外加各种不痛快搅和,再放到荣王殿下的美面上。
自称离不开的丫头小青自然在这里,叉着腰,鼓着腮,见到无忧主仆走近,忿忿的瞪视。
文无忧又摸摸发上的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