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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在他身边冷笑且含恨,这会儿再说郭村郭村的还有什么意思。早年间大家说的话,万安姑母和太师并不是一路人,她也说郭村不好,太师也说郭村不好,父皇何曾听过。
念叨几句能退兵吗?
北风呼呼的吹已近北地,冬天来的早。但还没有到地方,关城的人不敢出援。三殿下和皇帝看到的,就只有跟随他们出来的武将们。
凌朝也在,伤势刚有痊愈的他不得不出门押阵。
带着整个京都百姓的他们,这会儿处在生死关头。刚到这里,凌朝一怔,随即苦笑,貌似从京都出来以后,有哪一天不是生死关头。
不是缺吃穿的关头,就是此时这种大军逼近的关头。他吐一口长气,手忍不住又去摸马鞍桥上的兵器。
宇文靖阻止了他:“小凌,你站在这里鼓舞士气就行,你的伤还没有好。”
同行路上,他们惺惺相惜起来。就是场中的周英虎,他到今天依然不松口,要到太平地面上和太师清算总帐,宇文靖也早有心疼。
周大人是文官,但也上了阵。
他对面的是两员黝黑肌肤,却又身形高大的鞑靼人。
国库的银子,就这样平白的流出去。不花钱,他们肯为郭村卖命吗?
宇文靖有恨,周英虎也一样。他已战的满眸赤红,但不服输的吐气开声:“嘿!”又一次把两个人架开,为自己挣得一分喘息的机会。
文无忧和凌甫一统强盗时,三殿下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皇帝看不下去,叫一声:“小三,跟朕过来。”三殿下满心不想离开正在厮杀的战场,都不让他出战,至少他不离开左右不是,但皇帝坚持,他随皇帝走入帐篷。
皇帝屏退太监,亲手研墨,提笔如飞,仓皇出来没有圣旨,就在普通白纸上写出来。
一张退位诏书,一张传位诏书。
“给。”
三殿下双手捧着不知所措:“这会儿写这个做什么?”他怒了:“父皇咱们要做的,是紧急商议怎么应付难关!不是让皇位让皇位。”
皇帝愧色上来:“刚才同你回来,你也听到,我让人请太师回来,请万安长公主回来,让他们做个见证。以后,你们商议吧。”
帐帘外有人通报:“长公主到。”
万安长公主听说后,默然一下倒没有阻拦,而是道:“请太师快回来。”
皇帝幽幽:“太师是忠臣。”这个时候看出太师是忠臣,他不顾年迈陪着上战场,带动受伤而能起得来的人都跟去。
大家拼死而战。
宇文靖由宇文永平陪着回来,宇文永平在外面守着,宇文靖进来,看了两张诏书,二话没说,对着三殿下跪倒:“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太上皇往后退了一步,三殿下手捧两张白纸,在这种紧张情况下口头上登基,并开始行使君王权利。
这种时候,应该先抚慰老臣和重臣们。但还没有说完三句,外面通报一声紧似一声。
“回殿下,周大人败退。鞑靼人往左翼百姓们去,已和百姓中的义士们交上手。”
这皇帝当的,没有半分歌舞庆贺,先来一大惊。
三殿下带的百姓比军队多,他应该护百姓,还有一点,百姓们数量庞大,一旦溃乱,将把他的军队冲散。
三殿下急急出帐篷,见凌朝用马负着周英虎回来,周英虎面白如纸,唇边往外沁着血,人已晕过去。
“太医!”
三殿下带了哭腔。
曾几何时,他相当的痛恨周英虎。曾想过有朝一日平了反,头一批杀的人就有周英虎。但现在三殿下慌了手脚,他手里能独挡一面的人太少了。
耳边传来宇文永平的嗓音,宇文永平欠身:“太师,我去了。”
三殿下泪如泉涌,宇文靖湿了眼眸。
宇文永平也有伤在身,见这会儿没有人再能调用,他只能再次请战。
凌朝也去了。
凌夫人望着丈夫背影几乎晕倒,喃喃叫着:“甫哥。”她不是盼望儿子从天而降,而是早就认为凌甫不在人世。想想儿子已去了,丈夫再不能回来的话,她没办法坚持。
凌家的女眷痛哭着把她抱回帐篷。
整整三路兵马杀三殿下数十万人大部分是百姓,看似人数悬殊,但有些地方如切瓜砍菜一样。有些人一逃,反把别的百姓践踏。
杨泰保象征性的给了郭村一些人,郭村手里本就有乱党,余下清一色重金买通的关外马匪。
哭叫声,血泊气,三殿下勉强指挥整个营地缓缓往边城。他还是得往边城去,那里有守军。守军到今天不来,是担心关城空虚,不能以小失大,距离过远,他们不敢出来。
死人已顾不上了,所有能战的人都在殿后,三殿下顾不得武将们,哪里还有心情顾百姓。
但他的心里一波一波的抽搐,那种痛是他以为京乱时最厉害,却在今天见到大批能用的武将们战死在他面前,痛的最为揪心。
含泪,还得咬牙,才能一次次厉喝出来:“退,所有人不失建制,把百姓们裹在中间,往北!”
天公也不作美,呼地一下子卷起北风刮得人迷眼昏。
这个时候,救星到了。一阵战鼓声从敌军后面出来,周英虎在昏迷中也头一个听出来,大叫一声报喜:“我们的人!”又一口鲜血吐出来,再次昏倒。
题外话
错字再改,赶上就成。侯门纪事十点更新,么么哒。
冬至了,大家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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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荒诞的亲事
风卷的尘沙过去时,三殿下让人再探。因他的人马范围大,对方散开的范围大,小半天后有人回话:“一共三支队伍,一支是关城守军,”
三殿下心头流过暖流:“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但随即忧愁:“关城怎么办?”
“分出来的一队,并不是很多。主要牵制敌军的,是中路的那队,他们没打旗帜,为首的是一员女将和一员老将。”
女将军?三殿下望向宇文靖。
宇文靖皱眉抚须:“老臣记不得本朝有出名的女将军。”
三殿下夸了两声:“好好”,再问第三支。这一支旗帜鲜明,一看就明:“来的是浙江布政使齐大人,带来浙江的兵马。”
三殿下嗓子眼里呻吟一声,一个“好”字说的缠绵若相思。汪家也已是叛党,浙江有部分驻军是殿下的心病。他不愿意他们阵亡这样殿下又少人手。也不愿意让汪家招揽强大汪家殿下怎么心甘?
这是他千头万绪中靠前的心思,终于听到下落,三殿下再就喜出望外,好在还能想到和太师商议:“应该怎么封赏齐大人?”
宇文靖是越艰难越能把持,沉稳地回答:“齐大人身为布政使,是当地最高长官,他理当这样办理。但勤王有功,皇上可从勤王这一说法上赏赐他。”
勤王的功劳在哪个朝代都不会小,万安长公主眉头微颦,打算插话时,宇文靖话锋一转:“但,勤王功劳不可以随意封赏,皇上可先夸奖他。等到天下平定,再论勤王功劳。”
三殿下哦上一声有了感激,还是太师稳的住,他说的对,自己着急慌乱的,见到有人来就想封赏,却不想想贸然封的过高,后面的人可怎么给?
他沉声道:“来人,去见他们,说朕心甚慰。”
万安长公主因此没有说话,却想对两个儿子说些什么。明道和明达是随凌朝第一批就受伤的人,后来勉强一路护送到这里又添新伤,离垂危还早,但力气耗尽,就在营地里歇息,倒是一叫就能到来。兴许是怕打扰儿子,长公主还是没有说。
到了晚上,中路牵制敌后的女将、老将还在拼杀,齐大人在侧翼,敌军一退,他得已过来。
长公主眉头一皱,认了出来。和齐大人同行的家眷中,那个妇人莫不是?
“亲家母,我女儿可好?”明乔氏的母亲乔夫人上前问候,在她的后面,走的俨然是乔大人,明乔氏的父亲。
三殿下顿时一阵烦恶,乔大人在京乱不是郭党,乔夫人却为女儿争家宅,瘸着腿脚还往南关侯的府上去,明三已回给他。
对齐家的到来,三殿下心生警惕。拿着白纸诏书口头登基的殿下草木皆兵,想想他们自江南来,难免就要想到汪家。
这使得他过多的好感回到正常上面,口吻持重而又谨慎:“卿等自哪里来?”
齐大人也烦恶的对亲家母乔夫人瞧瞧,他定乔家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