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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冷漠的声线由身后递来,唐夏难得的没有回过头,低声回应了句。
“你怎么会到椒房殿附近来?”
楚天阔绕道唐夏身前,银白色的盔甲将他的面容衬的更是俊朗。
“今日是期限内的第三天,我来和你讨论一下凶手的事情顺便……”他沉着眸,眼中的神色晦暗不定,“顺便来看看你。”
唐夏了然的颔首,眸中重回笑意,“我没事。”
“洗衣板就别逞强了,心这么软,还怎么洗衣服?”楚天阔绕到她眼前,声音中是前所未有过的温柔。
“我没有逞强。”唐夏低低的摇头,“绿袖已经被我关进柴房了。”
楚天阔浓眉一挑,终是未说什么。
两人前一搭后一搭的走着,身前的路朝前方延展开。
顺德才的声音忽的响起。
“二位留步。”
唐夏转身,大致猜到他来是所谓何事,但还是屈了一膝,“公公所为何事?”
“娘娘,奴才来,是为了皇上三日前下的旨。”他一顿,见到唐夏的面容,有几分担忧,“娘娘可还记得?”
唐夏扬了扬下巴,眼底多了几分嘲弄,阳光透过树下,在她的额头上洒下一片斑驳。
“自是记得。”
顺德才低了一身,“那便劳请娘娘同楚侍卫,一同跟着奴才走一遭。”
合承殿前,一众侍卫侯在门外,唐夏念起赫连珏那张妖孽的脸,还有喜怒无常的情绪,几日前自己那样顶撞了他,依他的性子,今日怕是要有麻烦了。
唐夏求救似的看了眼楚天阔,后者只是朝她宽慰的笑,带着几分嘲弄。
唐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情愿,终究是未说什么。
“越姬娘娘,楚侍卫到!”顺德才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高台上的赫连珏嘴角泛着笑意,将手中的竹简丢下。
“爱妃,朕差人做了件火裘,看看如何。”赫连珏好听的声音传来,唐夏抬眸,高台上的他手里执了件粉色披肩,举在冷魅眼前。
冷魅长发如数束起,眸中一片清寒,却仍是低了低身子,顺着赫连珏的意思,“好看极了。”
赫连珏满意的笑笑,这才注意到进了大殿的唐夏,方才搁置下手中的火裘,眼神落在唐夏身上。
“你来了。”
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妾身听闻陛下是要同妾身说说刽子手之事。”唐夏打算将黄叶的事情全盘托出,尽管证据全无,但这也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赫连珏摆了摆手,“此事晚些再议。”
他大步走下台,俊逸的面容在烛光的照耀下多了几分妖冶,带着邪气的笑,“爱妃快看看,朕命人做的火裘衣如何?”
唐夏后退一步,低低行了一礼,“出自陛下的手中,定是好看之极。”
这句话里的恭维满满,唐夏没有用心,甚至连正眼都不曾放在那件火裘衣上,她只道出自赫连珏手中的物品好看,可撇开赫连珏,她的评价又会是另外一幅模样。
赫连珏眸内的光暗自涌动,嘴中那句‘这是朕特意做给你的’话,终究是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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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黄叶之死
“罢了。”赫连珏大手一扬,“你若是愿意提那旨意,便好好说说。”
赫连珏的兴致一下便降到冰点,眸中也带了几分寒意。
唐夏低低行了一礼,嘴角若有若无的带着嘲弄的笑意,微风将她的青丝吹在空中,颇有几分画中美人的滋味。
“这几日,妾身同楚侍卫一直在大力寻找关于刽子手的消息,只是那刽子手暗藏在后宫之中,也颇费了几分心力。”
她声色淡漠,似是在陈述一件同她毫不相干的事宜。
这样的语气令赫连珏不悦的皱了皱眉。
要把话题绕到此事上的是她,说起时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的,也是她。
他的越姬,何事变得如此不甚寒冷,连他都不在乎了。
赫连珏抵触的皱了皱眉,烛光将他的眼神埋在阴暗处,看不出情绪。
“爱妃叨扰的太慢,不如让朕找人替你说了吧。”
他大袖一挥,顺德才顺势带了一人上来。
来者身着囚犯服,身上一条挨着一条的鞭子印,一张脸惨白到毫无血色,走至大殿中央,倏地双膝点地。
“罪婢黄叶,参见皇上。”
黄叶的发丝垂在身前,头埋得很低,唐夏看不出她的神色。
唯一能看出的,是她伏在地面上,因为惧意而微微颤抖的身子。
“黄叶。”赫连珏单手伏在桌面,有规律的敲打着,“你且说说,你是如何冒充刽子手,在这后宫之中惹是生非?”
黄叶身子一颤,声音颤抖,“是。”
她的眸中没有一丝神色,恍若一只牵线木偶摆在殿上,嘴唇干裂出一层层死皮翻白,额头却冷汗瑟瑟。
“罪婢黄叶,自小是繁儿的玩伴,此次事件,黄叶对陷害繁儿身死的越姬娘娘怀恨在心,便起了捣鬼的念头,冒充繁儿的亡灵,在后宫中扮演起刽子手。”
“她们后背的伤,是奴婢自小学会的药剂导致,三日后便会褪去,奴婢想借此契机,谋害越姬娘娘,引得皇上关注,将越姬,给繁儿陪葬。”
唐夏张了张樱唇,面上一片讶然。
她不是不知道刽子手的面具后就是黄叶,只是她不解,为何黄叶会亲自承认。
赫连珏面无表情,似是早有所知,嘴角提起丝若有若无的讽刺。
“杀死繁儿的是易佳子,你不去怪易佳子,又为何要报复唐夏?”
赫连珏声色倏地变寒,令黄叶又是一颤。
“因为这件事情的主谋是越姬娘娘,若不是越姬娘娘令易佳子娘娘心绪不宁,易佳子娘娘也便不会出此下策,这一切都是越姬的错,是她扰乱易佳子娘娘的心绪,是她害死了繁儿!”
黄叶的话令唐夏皱起了眉,却终是未说什么,身后的楚天阔,大手若有若无的触碰到唐夏的纤纤玉指,后者回过头,楚天阔俊宇的面容展现在眼前,面上的倨傲,挂着淡淡的担忧。
他是在安慰她。
“那你的意思是,”赫连珏紧了紧眉目,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是易佳子谋害越姬,反被越姬明哲自保,所以会心绪不宁,一怒之下,杀了繁儿?”
赫连珏的话一出,诸人的目光纷纷回到他的脸上。
惊讶有之,仓皇有之。
黄叶没有料到赫连珏会将祸端引到易佳子身上,立即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鲜血直流。
“皇上圣明!此事不关易佳子娘娘的事!是奴婢!是奴婢误入歧途,想替繁儿报仇,是奴婢千不该万不该,将罪名安在了越姬娘娘身上,皇上圣明!”
她再一用力的磕头,合承殿的地面发出了细微的轰鸣。
赫连珏目光一闪,“你有什么资格替越姬安罪?你的主意倒是变化的极快,如今又将错全揽在了自己身上,不愧是易佳子的一条好狗。”
黄叶惊恐连连,额头的速度加快了几分,嘴里已经吐不出其他话,“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
赫连珏却不是什么好欺之人,眸中暗涌的厌恶将他周遭的气压降低了几分。
“来人,传易佳子!”
顺德才的速度极快,不到一刻便将易佳子带到了殿上,易佳子身着一身紫色华裘,长发披在肩后,头顶的发髻中别了一支赤色步摇,随着轻快的步子叮铃作响。
她立于殿中,双手叠过头顶,“佳子参见陛下。”
赫连珏眸光一闪,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易佳子,你可要认清楚了,在你身旁跪着的人,你可认识?”
易佳子精致的下巴扬了扬,侧过头,瞥见蜷作一团的黄叶,淡然回应,“是佳子的婢女黄叶,佳子认得。”
赫连珏桀骜的仰头,“既然如此,你的婢女说你与她勾结,陷害越姬,此事你可认?”
易佳子微怔,面向黄叶的眼色中闪过一丝狠戾,转瞬即逝,又轻轻的朝赫连珏行了一礼,“佳子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赫连珏抬了抬下巴,“那便让黄叶对你解释一遍。”
被点名的黄叶,身子紧紧的蜷在地面,额头的血迹顺着光洁的地面流开,颇有几分妖冶味道。
易佳子嘴角带笑,屈膝蹲在黄叶身侧,修长的玉手停在她的后脊,状似关怀的抚摸着黄叶得脊梁。
“黄叶,你同我一齐从南国来的,你我的情分众人皆知,如今陛下说的话佳子有些不明白,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