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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唇,似有似无的接触到。
似乎有清风掠过,低低在唐夏的耳际萦绕,微风掠过耳畔的声音,丝丝醉人。
明明是七月中,可是有楚天阔在的地方,似乎连微风都变得温暖起来。
唐夏光洁的额头,在合承殿内昏暗的烛光下,闪耀着丝丝暧昧。
不觉令他着迷。
唐夏先一步弹开,眼睛撑大了几分,像只错愕的仓鼠,面上瞬间腾红了一片。
楚天阔黑眸中闪过丝落寞,迅速的收整起情绪,“出去吧,刽子手走了。”
他先一步起身离开,不做任何表示,唇上擦过的地方有些炙热,上面有她的香气。
唐夏默了一瞬才颔首,目光定在楚天阔的银甲上,手脚却半点不含糊的快速跟上。
银色盔甲在雀跃的烛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彩,细腻的打在唐夏的瞳仁上。
她不觉有些伤感。
好歹是一个吻,他就这么不在意吗?
楚天阔将唐夏送至了椒房殿,不远处绿袖焦急的在大门外踱着步子,楚天阔顺势顿住步伐。
唐夏向前走几步,楚天阔恰好转过身,二人相视,唐夏略微尴尬的将头埋低,快速的踱进椒房殿。
绿袖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时,唐夏已然冲进了内屋。
绿袖远远的朝楚天阔行个礼,后者会意的颔首。
楚天阔凝着椒房殿的围墙,墙身旁有棵老态龙钟的古树,他只是眸光一暗,毫不犹豫的跃然而上。
另一边的唐夏,摸着滚烫的双颊,眸中清澈。
“竟然被一个无意的吻扰乱了心绪。”唐夏暗叹,捂着脸及上床。
“娘娘要睡了吗?”绿袖推门而入,见到唐夏身上的橙色衣衫,轻声问道。
唐夏低低的回应着,面上的炽热温度却只增不减。
绿袖微顿。
“那奴婢替娘娘将窗子开条缝隙,娘娘方才的面色似乎不太好,这京城的风水足,得多通气。”绿袖几步行到了窗前,玉手一抬,将窗子开了条半大的缝隙。
“那奴婢先退下了。”
绿袖退下后有一阵,唐夏才慢吞吞的从床上及起。
楚天阔俊逸且桀骜的面容似在脑子中生了根,怎么都甩脱不掉。
唐夏暗恼的吐了口气,慢悠悠的将身上橙色水纱褪下。
依附着椒房殿的古树上,楚天阔找了好几个角度才勉强能看见唐夏的背影。
见她轻轻将身上的水纱裙褪下,楚天阔面上不自然的泛着红。
真是个蠢女人。
他暗叹一口,等到唐夏沉沉睡去之后,才转身跳入茫茫夜色中。
天上的星子如数匿了去,地面上刮着薄薄的风,打在人脸上,温润舒适。
唐夏悠悠转醒时已然到了上午。
阳光斜斜的折进屋子,天气晴朗,空气中浮游着淡淡的熏香。
“娘娘醒了?”绿袖及近屋内,嫩手上搭着方巾。
唐夏草草梳洗一番,出了门,阳光折眼。
“娘娘调查的如何了?”绿袖好奇下发问。
唐夏面上挂着笑,想起楚天阔倨傲的面容,嘴角便不自觉勾起。
“有所收获。”她如是道。
绿袖展着笑,“有收获便好。”她跟在唐夏身后,继而又道:“娘娘是要去哪?”
唐夏脚步轻快的走在前方,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去御林军营。”
御林军营内。
楚天阔手负在身后,眼前是张黄色的图纸,平展开在桌面上。
“大、大人,越姬娘娘求见。”
听到‘越姬’二字,楚天阔眉宇不自觉敛起。
眸光潋滟,似含着点点星光。
“请她进来便是。”但他依旧冷着嗓子,恍似来了个与他毫不相关的人。
“可……她是娘娘……”御林军见了皇上的人,怕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楚天阔眸光一沉,眼底含着不耐,却半分未透露出。
“是陛下指令,要我同越姬娘娘一块调查刽子手之事,你还有异议吗?”
侍卫军摇头如拨浪鼓,迅速退出。
唐夏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绿袖怯懦的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及进来。
“礼就免了。”唐夏先一步阻止了楚天阔的尴尬,自认为通情达理的朝他看了一眼,眼底闪着笑意。
楚天阔全然忽视。
唐夏气愤了一瞬,瞥见桌面上的黄色图纸,好奇的上前执起。
“你在看什么?”
楚天阔别过头,声线清冷,“地图。”
对面的唐夏好奇的把玩着,“你看这个做什么?这是……皇宫的地图?”
她讶然,玉指点到图纸上方,微风将她的青丝带起,唐夏将碎发别在脑后,专注的将目光放在图纸上。
楚天阔低叹,轻轻夺回来。
随后大手一挥,御林军皆数退下,徒留了唐夏同绿袖二人。
“绿袖要不要也出去看看?”唐夏凝着眸,转向绿袖。
楚天阔摇摇头,声线低沉的道了声不必。
“这是皇宫的图纸,我断定,刽子手,是人为出现的。”
“你的意思是说,刽子手另有其人,而且就在皇宫内。?”唐夏顺着他的话分析。
“是。”楚天阔低声道。
身旁的绿袖细眉一挑,“可是宫中那些诡异的事件要怎么看?”
楚天阔只是沉了一瞬,解答道:“很容易解释,要么是有人在暗中捣鬼,要么是受了串通。”
“原来如此……”绿袖诧异。
“以目前形势来看,你觉得偏向哪一种的可能性会大?”唐夏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大眼闪着光。
楚天阔眸光一暗,大手轻轻指在地图上的‘一’字。
几位了然。
“那你觉得她会藏在哪?”唐夏单手支着下巴,眸中闪过疑虑。
楚天阔一怔,望见眼前的小女人朝着自己展出的笑意,嘴角也跟着若有若无的弯起。
“得先分析动机。”
“若是越姬死了,后宫中谁最开心?”他继而道。
唐夏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瞬,“除我以外的都开心。”
这句话成功惹来楚天阔的一记眼刀子。
绿袖恍然大悟,“若说是最开心的,便莫属于冷魅娘娘,和易佳子娘娘了。”
楚天阔半是认同的扬起下巴,“不全对。”
“越姬于冷魅来说,已经不构成了威胁,所以冷魅对她的事情还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绿袖面眸一深,“看来是易佳子娘娘的可能性极大了。”
楚天阔点头,“只是做这件事的人,目的不一定是为了获得圣宠。”
“那是为了什么?”这回轮到唐夏好奇。
楚天阔故作玄虚的勾起阴仄的笑意。
“为了报复。”他的笑意中,染上了几分嗜血。
唐夏略微沉思,纤长的嫩手支住下吧,“是有过几次。”
这便是认同了楚天阔的观点的意思。
楚天阔扬起下巴,清傲的看了眼唐夏,继而道。
“如此一来,我们便先锁定易佳子,带到时机成熟了,再将证据如数揭开。”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唐夏兀自感叹了一下。
………………………………
第三十四章 吻一个人,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楚天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嘿嘿。”唐夏眉眼一弯,一双亮眸中闪着莹莹笑意,烛光将她的脸照的有几分出淤泥而不染的绝尘味道。
“哎?”身旁的绿袖发出轻微的低叹。
继而收获到两双略带诧异的目光。
“总感觉,娘娘和楚侍卫好像哦。”她如是说着。
可不是吗。
唐夏一双眸子好似天上明亮的星子,波光潋滟,面颊似粉嫩的樱花。
而楚天阔,薄唇轻抿,眸底深沉似容纳了整片星辰,浓眉浩宇,鼻尖的曲线恍若是上帝最精致的雕刻品。
一个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女,另一位,便是身披银甲的绝尘天子。
这么一念,是有几分相似。
唐夏抬眸,恰好对上楚天阔的目光,两人同时将脑袋扭到另一侧。
“谁跟这个人像啊!”
绿袖噗嗤一声,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娘娘和楚侍卫在一起时,性子会活跃不少。”
唐夏佯装怒意,“连本宫都敢调笑,椒房殿的规矩忘了不是?”
楚天阔将话题拉回来。
“赫连珏要我们三日之内找到真凶,事实上也是在立威。”
他的声线动人极了,听的令人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