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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玲珑。”小二子微笑着打招呼。接着他又说道: “你知道吗?一个月前一个晚上,我看到东南方向撒下漫天的珠光,用暮公子的话来讲,那就是流星雨。”
这就说明,有一个大人物逝去。不过,现在有谁死去,他们都不觉得奇怪,这几个月,死亡他们见多了。
玲珑趁着月光走进美人阁内,关了门。她们不做生意很久了,只是经常的往外拨粮。
美人阁内依旧琳琅,即便没有客人的点缀,美人依旧欢歌笑语,风情不减。几位苍歌本国的美人,白发束起,本来的柔美却加上了倔强,别有风情。她们多才多艺,她们渴望着被爱,然而爱未来,发已白。
“玲珑姑娘,公子何时归?”从西域来,被暮景夕途中收入美人阁的美人问道。
“还有萧公子”
小二子摇摇头,看向发楞的玲珑,他也想知道。
玲珑咧嘴笑笑,“你们怎么老问,我不是说了吗,公子一定会回。”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回而已。
这个答案小二子和美人们都听厌了。
玲珑径直走进后院,下了地窖。她今天可是奉命来领酒送入宫。
“那个哈达子什么时候才走啊?我们酒窖的酒都要被他喝光了。”这种时候,他们又不能重新酿酒。
玲珑想着那个拓拔律跟在圣王后边屁颠屁颠的模样。“如果可以,估计他要死赖到底,不走了。”
“切,圣王也是忍得。”
玲珑感慨一叹,“偌大圣宫,圣王也怕寂寞啊。”
她有一次去送酒,就见着了圣王和那个大漠公子,一人抚琴,一人凭酒武剑,也是一种快活。
小二子撇嘴,“就看着那人缠着圣王我就不开心,圣王应该娶一位美娇娘,生子嗣,承苍歌大统。”他觉得这才是正经之道,反正不是现如今这样,两个大男人天天待一起。
他不是不赞同短袖分桃,只是,圣王那么瘦弱,那个哈达子又那么健壮,只要想到圣王是在下面那个,他就…………心疼。
玲珑和小二子算了账,看下各处粮仓剩余的粮。楼夜士兵在慢慢撤离,她们倒也不是很担心粮食供应不足这个问题,该担心的,是楼夜才对。
忙完了这些,都已近凌晨了,玲珑带着倦意,在美人阁随意找间房便睡去了。
反正如今也没有客人。
在这个半昏半睡的国度了,玲珑见到太多的生离死别,明明年轻,但已经是白头。明明身体健壮,躺下便不再醒来。但是最让她心动的是一位姑娘说的话:一直清楚自己不会和他走到白头,如今都白了头,也算一起白头偕老了罢。
她觉得,肯定自己那日撞见了那大漠公子专致深情的注视着圣王,忆起了曾经那个也是这样注视着自己的那个人了。
………………………………
85 苍歌老矣
暮景夕一行人回到苍歌,已近三天。当然,这一行人也包括刘左。
楼夜也退兵尽涯快半月了,夜越尘派使者来下最后通令:两个选择,一、投降 二、打到投降
“真是狂妄!”拓拔律愤道。“当我大漠没人了?”
“闭嘴,这是苍歌。”玉笙卿眼都不往旁边的哈达子身上瞥。
但旁边的哈达子却紧粘着他,一步之内,一拳之外。
暮景夕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拓拔律,又看了看自家二哥,她这两天有听了玲珑讲了些他俩的事,本来她还不信。如今……像哈达子在一厢情愿啊?
想着萧寒就站她后边,便往后仰头用眼神询问着。
你觉得他俩有问题不?重点是,我哥喜欢那傻子不?
萧寒伸手扶住她悬空的脑袋,注视着那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摇摇头。他也没有和玉笙卿相处过少,他也看不懂。
“唉~”暮景夕叹息,“二哥,比起楼夜那个,我要进祭祀塔。”
她细想了一下,既然没人知道如何使用解灵石,但是,苍歌一向看中祭祀塔,她不如去那里去碰碰运气。
“不行!”玉笙卿拍开爬上自己肩膀的猪爪,严肃道。
“先不说进去的问题,里面是什么从没人描述过,危险还是安全,无人得知,拒绝。”
他小时候,因为好奇,就在祭祀塔外面偷瞄一下,几位大长老就义正言辞的训着自己。虽然很不开心,不过大长老会那么认真的训,就说明里面是真的有禁忌。
里面的禁忌是什么?除了祭司,就没有人知道了。
暮景夕撇嘴,拒绝的也太迅速了吧,有过脑了吗?
“二哥,引领者和老天喝酒去了,不进祭祀塔,苍歌就真的完了。”
暮景夕拿出那个紫鱼玉佩。玉佩上点点片片的鱼鳞,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红光。
夜墨翟说过,这是用他的鲜血养出来的玉。
真是个变态,把自己的血来养一个玉。简直像活人祭品。
但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想到祭祀塔。苍歌的源头是祭祀塔,那么结束也应该在祭祀塔。苍歌的人民就好像祭品一样,贡祭着一个塔,暮景夕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她一阵恶寒。
暮景夕的话让玉笙卿有些犹豫,“但是,能进入祭祀塔的,一直就只有祭司。”也就是守塔人。
上代祭司早已……等等,上代祭司不就是他爹吗?玉笙卿都要嘲笑自己的反射弧了。“夕儿,你的意思是?!”
“估计爹是想把大哥培养成下任祭司。然而……”暮景夕顿了一下,“既然身上血脉一样,应该没什么问题。”
玉笙卿皱眉,有些为难,“可是里面有什么东西伤害了你怎么办?要不我进?”
只见暮景夕伸手越过头往后指,“我会带他进去。”
萧寒面无表情的看一眼众人。
玉笙卿还能说什么呢?若是进祭祀塔能想到拯救苍歌百姓的办法,就算是让那哈达子进去他都不会说什么的。
生为苍歌百姓的王,他很抱歉,一直没有做一些有益于他们的事。
如今也是,他只是一个挣扎等死白发翁。
一双健壮的手臂环住了玉笙卿的腰,似在安慰,又似在……揩油!
“…呼~”玉笙卿一字一顿的吐说:“你还有三秒时间离开这里。”不待三秒过,他手肘就用力往后顶,然后迅速撤离。
开什么玩笑,他妹还在看着呢。
揩到油的拓拔律龇牙咧嘴的捂着腹部,盯着那愈走愈远的白衣背影笑得狰狞。
一旁看戏的暮景夕鄙夷了一番他,才开口道:“你还在这里溜达,就不怕你那弟弟抢了你的位置?”
揉了揉自己受伤的腹部,“让给他了。”
“什么?”暮景夕觉得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他想要便给他吧,锻炼一下,他也不会差。”拓拔律拿起刚刚玉笙卿喝过的茶杯,倒了杯酒喝了下去。
完了,他咧嘴一笑说:“我现在只想认真的追美人。”
玉笙卿要是听到,估计要和他拼命了,美人?美男他还接受点。
暮景夕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说得漫不经心,“何必呢,说不定哪天他就……”
“无所谓,我要的只是现在。”拓拔律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顾暮景夕瞬间的僵硬,拓拔律继续笑道:“我还要感谢你带我来见他呢!谢谢啊。”
暮景夕僵硬一笑,“不谢,若是我二哥开心的话。再多我也会带来。”
现在,只要现在,多美好的词,可惜了,从一个糙汉子口中说出。
………………………………
86 祭祀塔
苍歌国的祭祀塔,是他们最神圣最神秘的象征。几百年来,苍歌百姓一直都是带着崇敬之心远远观摩,不曾有人敢靠近。
除了祭司一族。
暮景夕仰望这大概有四层楼高的塔。塔外部全是由青石筑成,一直到塔的最顶端,一眼青色迎蓝天。从外表看,这祭祀塔和其他塔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的一座塔,真的会有解救苍歌的密码吗?
谁也不知道,暮景夕便和萧寒走进去了。在门即将关上之前,她看了刘左一眼。
刘左惭愧的低下头,他不是不知道暮公子的意思,只是,玲珑昨日也很严肃的和他说了,若我家小姐不能安全出塔,那她便独身一辈子,守在塔旁。
他想给玲珑一辈子,因为他不想和少主一样,抱遗憾而终。即便玲珑不愿嫁他,他也是要守玲珑一辈子的,这是他决定来苍歌前发的誓。
“天……”塔的内部着实让暮景夕吃了一惊。
与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