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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尘低头看着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安儿,似自言自语的问了句:“你还是想离开这里,对吗?”
回应他的只有寂寞的空气……
*
御花园内在百日宴这天很是热闹,看舞曲的看舞曲,喝酒的喝酒,闲逛聊天也有,很是轻松。
夜越尘应了暮景夕的要求,去了繁文缛节,让整个宴会显得随意一点,不要那么刻板。
这让大臣们很高兴啊,虽然不是能像逛青楼那样随意,但是,若是能随意吃喝聊天,不用看着皇上吃一口他们才吃一口就很好了。
暮景夕接过刘左递上来的贺礼,“将军身体抱恙,只能让属下送来贺礼,望皇上皇后见谅。”
“无事,让墨翟好好保重身体,莫让朕担心。”夜越尘笑眯眯的说。
刘左应了声是,便告退了。在临走时,他又默默回头看了眼暮景夕的身边,然后失落离开。
再见一次,有多难?
这是将军问他的问题。他当时的回答是不知道,其实,他知道。
暮景夕抱着安儿游走于众大臣夫人之间,接受他们的祝福和祝贺。
过后,暮景夕以要去解手为由,让夜越尘抱着安儿,自己暂先离开一小会。
夜越尘目光幽深的目送着暮景夕离开的背影,抱着安儿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又在安儿的挣扎中松下。
绕过几个长廊,暮景夕慢悠悠的哼着歌。
跟随过来的木婉见娘娘走得离茅房越来越远,忍不住提醒道:“娘娘,这不是……”
话还没说完,木婉就软软的瘫在地上。
暮景夕拍了拍手中的迷粉,“我也知道这不是去茅房的路。”
将木婉搬到边上,防止夜黑风高被人踩,暮景夕拐个弯,在一个假山内掏出一个包袱,快步走到了一个隐藏于黑暗中的轿子前,踏步上了轿子。
“很准时嘛。”轿子内一道男声幽幽响起。接着又对着空气说了句:“出发。”
车轮轱辘的转了一下,接着便有节奏的转起,走出那漆黑的一片。
暮景夕背靠着左边窗的车壁,看着窗外稍纵即逝的风景,一阵讶异,“没想到你一个悠闲的王爷,还有这么厉害的车夫。”
那人得意的哼一声,“一点自我保护的能力还是有的。不然像这次背着皇兄帮你逃出宫,皇兄一定会千刀万剐我不可。”
“那你还来帮我?”
那人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因为钰儿。”只要那小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就没办法拒绝任何事。
马车一路无阻的驶到京都的郊外,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停下,暮景夕背着包袱,跳下了车。
“你不觉得奇怪吗?逃得这么通畅。”夜越轩倚着马车门说道。
“这又不是第一次。”暮景夕边说边将自己盘着的头发解开,弄成男子一样的束发。“上次我一路无阻的出了一次宫,就引起了三国战争,你猜这次会不会引起宇宙大爆炸?”
夜越轩没有听懂暮景夕说的什么宇宙爆炸是什么意思。
撇撇嘴,“一句谢谢都不说,因为你,本王都不能去见见本王的侄子了。”想到自己今晚肯定要得罪皇兄了,心中更是悲伤,“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见这侄子了。”
“谢谢。”暮景夕应他所求,说了句谢谢,准备离开。
夜越轩想吐血。
“本王的侄子可爱不?”他继续不依不饶,跳下马车拉住暮景夕的衣袖。
暮景夕挣扎一下,没挣开。
便笑眯眯的回道:“放心,安儿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夜越轩一愣,嘴角抽了抽,“这不是形容女孩子的吗?”
暮景夕趁夜越轩他发愣的时候一把拍来他的手。
“可是他长得像他娘亲我呀。”
“…………”
暮景夕不知从哪里拉出一匹马,一跃跨了上去。
“呃……暮……”
“有缘再见。”暮景夕打断他的话,腿夹马肚,马儿一声仰啸长鸣,奔腾而起。
夜越轩看着在黑夜中异常显眼的白马,叹了一口气,“皇兄居然还不追来?本王都扯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不打算让本王将功补过?”
唉,算了,还是回王府睡觉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
宴会还在继续
夜越尘手抱着还精神奕奕的安儿,笑眯眯的和大臣们聊天,偶尔逗一逗怀中的安儿。
“皇上。”
一个小太监突然走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娘娘已经离开。”
夜越尘笑眯眯的点点头,喉结滚动,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又一个小太监走到了夜越尘的身边,更加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句:“夜将军已经将整个皇宫给包围了。”
夜越尘眉峰一抖,这是相约着来给朕找刺激吗?
………………………………
79 传国玉玺被盗
夜越尘拧紧了眉,撇下那些还在开心玩乐的大臣们,领着几个不起眼的太监直奔御书房。
“皇上,您这是去哪呀?”
“御书房,找墨翟。”
“皇上,夜将军这可是谋逆大罪,我等影卫众人愿意自请去讨伐他。”一个小太监小声说道。
夜越尘摇摇头,“别说你们,朕和整个皇宫百十来号的影卫一起,都不是墨翟和他左右护卫的对手。”而且,还有一群武功不错的家卫呢。
小太监几人噤声,他们影卫都是从五岁就开始接受着最为残忍的训练,个个都能以一敌百,为的就是保护楼夜历代君主,且皇上的武力并不在他们之下,如今,却不如三人,这已经足以说明那人的可怕了。
“那皇上,如今整个皇宫都被包围,大部分兵力又在前线,这……”
夜越尘抬眼就望见了那大门敞开的御书房,还有隐隐约约的一抹红。不觉加快了脚步。
几个影卫也瞧见那点红绸缎衣了,要问当今楼夜谁会这么嚣张,也就只有夜墨翟这个王爷加将军的双头筹的人了。
不过也奇,皇上居然会知道夜将军会来他的御书房。
他们本来想跟上前保护着皇上,却见皇上抬手势让他们退下,影卫兄弟几个只能消失在黑暗中。
夜越尘独自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便拧着眉走进去。
“夜墨翟,你倒是清闲。”他朝正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一手酒壶一手酒杯自斟自饮的夜墨翟冷声道。
说完,他自己也坐在了地上,夜墨翟的旁边。
“你想要这东西?”说着,他还扒了扒自己身上金线针织的龙袍。
“…………”
夜越尘发现,夜墨翟的瞳孔颜色已经是血红色了,空洞的血红色。叹道:“就算把这位置给你,你又能坐多久?”
一直在喝闷酒的人终于抬起了头,空洞的血红色瞳孔映射进夜越尘的眼里,只见他无奈的苦笑道:“我一向自知命不长矣,只是不知道,会这么短。”
夜越尘眼神一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墨翟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一杯酒,抬了抬下巴,“今天算是给你一个借口,拿下整个将军府。你一直想这么做的。”说完,仰头把杯中的酒一干而净。
夜越尘不否认,他想要拔掉夜墨翟的羽翼很久了,没有任何一个君主会喜欢哪个臣子在民间的呼声比自己还大,而且,还有一群忠心而武艺又高强的手下。
但是,他在忌惮的同时又信任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在他父皇仙逝之前说过,夜墨翟可以利用,他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啊不,是对他整个人生都没什么兴趣。
他好奇,他一直在挑战着,但是,夜墨翟真的是对什么都没兴趣,除了暮景夕。
机缘巧合,暮景夕落到了自己手里,本着利用和好奇的心,到最后他也舍不得放开手。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那么小壶酒,就是不说话。
趁着夜墨翟接酒壶的空隙,夜越尘用余光偷偷观察的他。如血的瞳孔,苍白的唇,眉眼间疲惫不堪。这不是他之前看到的冷峻却不会显露任何神态的夜墨翟。
“还有多久?”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酒还在继续往杯子里倒,“五脏六腑都在迅速衰竭,一个月应该是极限了。”
夜越尘抿唇,“你多久……没喝人血了?喝了会不会好一些?”
夜墨翟抬头看向他的方向,目光平静,不,应该是空洞的平静。“现在就算是喝了一国的人的血,也是没用。”
从眼睛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