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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爷当了好多年村长，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刮鼻子刮脸的说，虽然于水水不是他亲侄子，可是也没有出五服，无论如何都是他的亲戚，这一点他是无论如何也抵赖不掉的。于大爷黑着脸往那一站，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于水水两口子，然后开口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出来跟我说说，我姓于的在村里呆了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我绝对的是帮理不帮亲。”
我把小鱼儿拉到前面，对于大爷说：“于大爷，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不知道，但是不管小鱼儿犯了多么大的错，也用不着下死手打这么一个孩子吧！”说着话我用手晃了晃小鱼儿被打脱臼了的胳膊，于大爷的脸更黑了，他转过头问于水水的婆娘：“六子媳妇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恶婆娘那是瞎话张嘴就来她一边用手抹着眼泪一边说：“大爷，可这事儿不赖我呀！中午吃过饭，我叫小鱼儿那丫头去放牛，哪知道这丫头奸懒馋滑出工不出力，不肯好好的牵牛，还把大黄牛弄惊了，不知道惹出多少祸来，我这个当婶娘教训她一下有什么不可以，我怎么就虐待孩子了，我嫁到了老于家的当牛做马的，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我的天老爷呀！你评评理吧？我可不要活了！”
恶婆娘在一边撒起了泼，于大爷黑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候绝户头张大叔有说话了：“六子媳妇，你摸摸你的良心还在吗？小鱼儿才多大，她才六岁，你让这么大点儿一个丫头去放你家的大黄牛，她能放得了吗？你家的小友子都七岁了，我也没见到他放过一天的牛，怎么轮到自家侄女儿就能放牛了呢？你这个娘们儿啊！心都黑透了！”
张大叔刚说完，旁边村里的孩子头铁蛋儿跟着起哄说：“大黄牛好放的很，小友子家的大黄牛在咱们村里那是出了名的棉花，谁赶出去都能放的。”旁边一叫四海的孩子说：“那是，小友子家的黄牛是出了名的老实，可是再老实的牛也架不住你和小友子在牛尾巴上放鞭炮啊！那啥牛不得惊啊？”
张大叔一撇嘴：“我说老于，你这会听明白了吧！你这个本家侄子全家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就连这么个小崽子，都知道祸害人了，是非曲直大家都听明白了，现在就看你老于怎么公断了？”
于大爷用手一指铁蛋：“你个小兔崽子，你给我老实都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和小友子在牛尾巴上放鞭炮？”铁蛋儿有点害怕了，嘟囔了半天才说：“拴炮仗和点炮仗都是小友子干的，我就是出了点主意。”于大爷手一挥：“你现在给我滚犊子，待会儿我再找你爸找你妈算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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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立字为据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是非黑白已经很清楚了！于大爷板起脸把余水水和他的婆娘臭骂了一通，最后他才吩咐说：“行了！你们两口子也别戳在这儿了，该干嘛干嘛去！”于水水有点不乐意，他闷着头说：“那我和我媳妇这顿打就白挨了？”
于大爷说：“叫我说打得好，我看打的还轻了！我就是老了打不动了，不然我第一个放不过你。”于水水虽然恶劣，他却不敢跟于大爷叫板，他转过头冲着我这边儿吆喝：“你个死丫头，还杵在那儿干嘛？赶紧滚过来跟我回家。”我们说话的过程里，小鱼儿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圈，对于这么小一个孩子，经受了这么多的痛苦，能够忍着一直不哭出来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更何况她的一只胳膊还脱了臼，小鱼儿听到于水水的吼叫，脸色变得更苍白了，我轻轻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拖住了她的手肘，轻轻用力一端，往上一送，就把她脱臼的胳膊给接上了。尽管我用的力量很轻了，但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很痛的！我用柔和的眼光看着小鱼儿对她说：“鱼儿不怕，于大爷在这，哥哥我也在这，有什么话你就说，哥哥我为你做主。”
小鱼儿松开我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两腿一弯跪到了于大爷的面前，小鱼儿说：“大爷爷，我不愿意再到他们家去，我要跟着乌鸦哥哥。”于大爷脸更黑了，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张大叔又开口了，他说：“老于你也别犯难！我觉得鱼儿这孩子说的不错，小六子家里她是不能回去了，不然是个人都能想象得到小鱼儿今后会有个什么遭遇，跟着乌鸦这孩子也没啥不行，山上山下住的这么近，这些婶子大妈谁不能够抽空照顾一下，至于法律上的问题，我帮你作证，有哪个狗日的敢出来乱嚼舌头根子，就让他从此滚出翠屏村。”
这时候看热闹这些乡里乡亲，大家伙都说话了，虽然七嘴八丫的没个准谱，可大家的意思都很明白，就是不能让小鱼儿再跟着于水水过日子，无论怎么安排都比那样好。我向前走了两步站到小鱼儿身边，我对着于大爷一抱拳说：“于大爷，我乌鸦在此向天立誓，从今而后小鱼儿就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会照顾好小鱼儿的，如果我违背了誓言，就让天打雷劈，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站在我身后的胖墩儿两步走过来和我站到一起说：“再加上我一个，我王爽王胖墩，从此以后就是小鱼儿的哥哥，无论是谁要想欺负小鱼儿，都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张大叔也说：“老于你还犹豫什么？你听到了吗？这就是民意。”
于大爷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人群当中，他高声说：“诸位老乡亲，诸位本家兄弟们，我于大河一辈子坐得直行得正，办事情从来没有私心，可是在小鱼儿的事儿上我犯了点错误，不应该把她托付给不靠谱的人，现在我就改正这个错误，我郑重的把小鱼儿交托给乌鸦道长，小鱼儿既是我的本家，也是村中的孤儿，咱们也不能让乌鸦道长白白的赡养小鱼儿，我决定把小鱼儿家那半晌地的出息如实的交给乌鸦道长，由他用来照顾小鱼儿，你们有没有不同意的，有不同意的吱声，如果大家都同意咱们就照这个办了！”
周围的村民乡亲大部分都是在看热闹，事不关己吗？没有谁真正的替小鱼儿考虑，既然可以省点心那谁又愿意操心费力呢？大家伙一致点头同意。依着胖敦儿就直接带着小鱼儿回山了，我却没有同意，我拉着张大叔还有几个村民跟着于大爷回到了他家，我的要求很简单，要立字为据，请这些村民和张大叔来一起作证，免得日后又有很多的麻烦。
尽管我这个举动可能在法律上没有多少效率，但还是赢得了张大叔于大爷和村民们的认可，大家至少认为我还是比较靠谱的。拿到了字据，我带着小鱼儿回到了她家，小鱼儿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被我和胖墩揍了一顿的于水水和他的婆娘也不敢出来啰嗦，小鱼儿收拾了一点日用的东西和她妈留给她的遗物，我们三个就上山了，留下的一间破房子就任由于氏一族处置了。
这一通闹腾，时间就到了下午3点多，走出翠屏村，我们三个都长出了一口气，一直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小鱼儿首先支持不住了，这么点儿个孩子经历了这么个破事儿之后精神和体力都不太够用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着随时要跌倒的样子。我蹲到了小鱼儿的面前面，拍拍自己的后背说：“上来吧丫头，哥哥我背着你走。”
小鱼儿向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不要，乌鸦哥哥我自己能走，我行的！”我歪过头笑了笑说：“放心吧丫头，我知道你行，你也很坚强，不过今天是你正式加入云霞观的日子，哥哥我给你个特权，以后呢走路的事情就要靠自己，没有特殊情况哥哥我是不会背你的。”胖墩儿在小鱼儿身后推了一把：“背着你走是乌鸦哥哥的心意，再说你走的太慢，我跟你乌鸦哥哥都饿了，咱们抓紧回山好吃饭。”
听了我和胖墩儿的话之后，小鱼儿就没有再推让，走过来趴到我的背上，两只手环住我的脖子，我一边往起站一边说：“抓紧了丫头。”小鱼儿甜甜的说：“谢谢乌鸦哥哥。”背起小鱼儿，我就加快了步伐，胖墩儿说的没错，不光是他饿了我也饿了，我想快点回到云霞观。
胖墩儿紧紧的跟着，走到山半腰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依照胖墩凡事都要争先的脾气，就是走路他也绝对不肯落在后面，可是今天奇怪了，这小子被我落出了七八米远。我停在路边儿等着胖墩追上来，等胖墩儿走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