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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在了一起。
看到苏睿这个杀死张暮的罪魁祸首，怒焰滔天的她在清醒的那一刻就将她所有的愤怒附加给了投放出去的这一道加大版灵魂之焰上面。
一声清脆的凤鸣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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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是虚幻的精神力投影，有了张暮的精神力为支持，这道灵魂之焰，居然趋向化为实型的凤凰。
一只从火海中刚刚涅槃出来的凤凰！
浑身还燃着附着的火焰，根本没有给苏睿反应的时间，就将他笼罩在其中灼烧着。
苏睿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云淡风轻，这灵魂之焰的伤害，对他而言，是致命的。
“怎么，看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明明自己也因为精神力大量透支而很虚弱的张暮，现在还出声嘲讽着。
苏睿已经没有时间去回他话，或者说，是没有能力。
尸傀一族，虽说是拥有永恒的寿命，但是不是不死不灭的，杀死他们的方法有很多种，现在强大的精神攻击是一个方法，另一种就是用极其强大的能量攻击将它们融化，粉碎，泯灭。
而肉身的攻击则对他们起不到那么大的作用，反而是他们战斗的手段。
因为根本没有办法对他们进行攻击，就像是血藤莲之前的藤条和张暮插进苏睿脑门的那枚黑曜匕首一般，在接触到的第一时间就被它霸道的腐肉给腐蚀。
看到黑曜匕首的匕身先是锈迹斑斑后彻底被腐蚀，就剩个匕柄掉落在地上，张暮是心疼坏了，这把黑曜匕首陪了他这么久，是黑曜虫的一部分，再在纪元商店中花了大价钱重铸过一次，没想到是在这里报废。
这也是现在的张暮为什么这么咬牙切齿的原因。
兵器尚且如此，如果尸傀的腐血沾染到人身上的话，结果不言而喻。
看着在火焰中挣扎发出非人嚎叫的苏睿，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原本元蕊的灵魂之焰只能灼烧灵魂本质的，但不知道是因为精神力过量还是张暮提供的精神力特殊的原因，这灵魂之焰，居然从灵魂本质蔓延到了苏睿的**之上。
这圣洁的凤凰之焰，在苏睿的腐肉上灼烧着，逸散出一道道黑气。
张暮看见这些逸散出来的黑气转瞬又消失不见，慢慢皱起了眉头。
现在元蕊的灵魂之焰，居然有净化灵魂的力量了吗？
太可怕了，这小妮子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力量？
张暮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灵魂之焰的异变有他的一份功劳，全然当是元蕊自己弄出来的。
但可惜了，这灵魂之焰再强，也只能洗涤他的灵魂。这苏睿的身体，已经腐朽了。
救不回来了。
在火焰中的洗涤下，苏睿逐渐平静了下来，望着一脸惋惜的张暮，居然微笑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的微笑，倒是头一次让张暮感觉没有那么反感。
“看来你人类的那个人格回来了。”
苏睿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没有两个人格，从头到尾，也只有一个苏睿。就算让我再选一次，我也会选择和那人交易。”
说到交易两个字的时候，苏睿的眼里居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痛苦和愧疚。
“你倒是坦诚。”
张暮其实很理解苏睿的做法，他只是想自己活下去而已，先天心脏病在末世前本身就很难治愈，除非换心，在末世后，哪里去给他找医生。
苏睿就像是说出那句话的曹孟德一般，孤傲，不顾一切。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我没有那么大的慈悲心，我这二十多年一直都活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死期降临的噩梦。
外表光鲜，但是藏着一颗衰弱的心脏，一颗越来越不愿意跳动的心脏。
可笑的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心脏源，是我的亲弟弟，也就是苏良。”
苏睿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真的感觉张暮和他很像，不自主就把藏在心里最大的秘密全部讲了出来。
“苏良？那个飞扬跋扈的少年，怪不得你那么护着他了，原来你是惦记着自己亲生弟弟的心脏。
苏睿，虽然为了活命没什么好指责你的，但养着自己的弟弟作为一个器官的培养皿，你的心，确实已经不像是人类。”
令张暮没有想到的是，苏睿居然缓缓地摇着头。
“你说错了，恰好正相反，他是我的弟弟，他有一颗健康的心脏，我希望他好好活下去，所以我才会被那人开出的条件所吸引。
如果我抱着这种想法，我应该去寻找技术最精良的医生，为我准备换心手术。
我的亲人，我不会动手，但其他人我就管不了那么多。”
说完，苏睿居然惨笑了起来。
“你张暮是很神秘，很强大，但是你能神秘强大得过那些把这个世界搞成这幅模样的人吗？
你不能，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那帮人赐予的。”
苏睿的眼神中流露出莫名的悲凉，他早已经把这个世界看得很透了。
“我们，不过是别人的玩具罢了。我们的一切都是别人赋予的，而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算进化到最后，那又怎样，你难道要拿别人施舍给你的东西去挑战这背后的势力吗？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吗？我们不可能赢的，不管是人类，变异兽，变异植物，还是丧尸，斗到最后，都会输的。
不如做一个永恒的生命，看着这世界走到灭亡的尽头。”
张暮没有想到苏睿想通了那么多，他的觉悟是在后世很多人几年之后才醒悟过来的。
苏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消极的必定失败者。
他不相信人类会赢，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
看到张暮一脸凝重的神情，苏睿突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听得懂，既然这样，当一个人类又或是尸傀，又有什么区别呢？”
………………………………
第四百三十一章 倾巢之下
张暮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因为他也在寻找答案。
“可总要试一试的。”
张暮也想不到怎么能更好地回答，突然开口，并不是很坚定地说了一句。
“不过，你还有你弟弟，你还有苍狼骑，他们不值得你去拼一把吗？”
在实体灵魂之焰的炙烤下，苏睿的身体越来越虚幻。
他笑了。
“或许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的苍狼骑，去面对我的兵。
至于苏良，我更对不起他。
他就是对方点名要用来交换的条件之一，苏良已经被那些人带走了。
不过在他们提出用这个条件交易的时候，我想他应该也是要被转化成尸傀，所以在犹豫过后也同意了。
对他而言，这样能一直活着，不用担心死亡和伤痛，应该会更好一些。”
听到苏睿的话，张暮的眉头骤然紧锁，有点想不通。
苏良？墓血要苏良做什么？
上次在鄂尔多斯都城的时候，除了整个人因为是苏睿弟弟表露出来的飞扬跋扈，也没有看出来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怎么会被他们看上。
“祝你好运，我”
话没有说完，苏睿的身子彻底被灼烧得一干二净，连渣都没有剩下。
元蕊刚才释放出来的灵魂之焰的净化性实在是太强，而苏睿整个身子，都已经被彻底腐朽，所以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张暮微微摇了摇头，虽说是敌人，但是他的想法倒是也有道理。
苏睿这个人，可悲，可怜。
苏睿所在的位置消失后，看到元蕊疲软地又倒在了地上，张暮一拍脑袋，赶紧跑了过去，这种程度的精神攻击，肯定超过元蕊的负荷量，刚刚恢复的体力又给挥霍一空，这才会虚弱到这样地步。
“你怎么回事情啊，这把匕首怎么办啊，疼不疼啊。”
看见张暮真的又活着出现在了她面前，元蕊情绪波动极大，看到张暮胸口那个贯穿着他心脏位置的匕首，顿时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没事没事，我生命力很强的，比小黑这虫子都厉害多了，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地出现你面前了。”
张暮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刚才在元蕊眼睛里转着的眼泪，瞬间哗得一下就流下来了。
“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了，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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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抽噎声，张暮轻抚着怀中的这个姑娘，语气尽量放温和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