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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有他们那一辈人的恩怨,就算没有,他也不会允许宁朝来与这样的男子结合。
“走错了房间,抱歉。”
宁相生神色冷清的退了出去。
比起宁相生误会他拈花惹草,太叔奂更不愿让宁相生知道他与千金阁阁主有来往。
误会了,便误会了。
“阿奂……”
李素舞探头探脑的查看一番,确认宁相生走远,才敢现身。
“你出去吧。”太叔奂不喜不怒的说。
李素舞应下,出门去,合上了房门。
又说宁朝来,她这一跳委实也没讨着好,千算万算没算到,从这两楼高的地方跳下去,竟然也能扭了脚。
难怪练舞时总能闻到浓浓的花香,早知道这种满花卉的院子与千金阁只有一墙之隔,她闲暇时打开窗户看看也是好的。
这些花五颜六色,芬芳馥郁,是平常没有见过的。
宁朝来忍着疼痛,伸手摘下一朵紫色的花,这花儿竟只有个花瓣,花蕊与花瓣同色,拿在鼻尖一嗅,香味儿也十分特别。
“这院子之前的主子是个爱花之人,没想到除了我,还有人对这些花感兴趣。”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宁朝来心里打颤,也明白了太叔奂说发现她的人是谁了。
“女公子该不会是从楼上跳下来的吧?”
乌氏小楼一面明知故问,一面伸手去扶宁朝来。
心中高兴不已,这一等,还真没有白等。
宁朝来不动声色避开乌氏小楼的手,拖着扭伤的脚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紧紧攥着紫色的花,埋头道,
“我见这花儿奇特,便摘了一朵瞧瞧,忘了这是别人家的院子,公子见谅。”
乌氏小楼闷笑,“女公子不认识我了?长安人不是都爱说头回生二回熟吗,我们好歹见过两面,女公子不会真的忘了我吧。”
她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在装糊涂?
乌氏小楼话已至此,逃避便是欲盖弥彰,宁朝来抬头一看,面露讶色。
“是你?”
“是我。”乌氏小楼扬唇。
“没想到还能与公子相见,那日桃花庵里一见,不知事的丫头还说公子是坑蒙拐骗之徒,承蒙公子大人有大量,不与她计较。”
宁朝来莞尔一笑,将那日的事解释一下,为杜鹃说两句好话,也让乌氏小楼明白,她不是健忘的人。
乌氏小楼笑看着宁朝来,他不是大气的人,但也不会斤斤计较,既是她最喜欢的婢女,他会善待。
“不是大事,有何值得计较的,在下姓楼,他们都叫我小楼,不知女公子是哪里人氏?”
乌氏小楼盯着宁朝来的眼睛,似是要将宁朝来的心事看穿。
乌氏小楼这人,太过狠戾,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宁朝来寒从心生。
宁朝来敷衍,“若有缘再见,一定告知公子。”
“那恐怕要让女公子失望了,”乌氏小楼笑意不达眼底,“女公子今日一定要告知名姓,否则,小楼痴爱,不能让女公子离开。”
这是**裸的威胁,不告诉就不让走。
到底是匈奴蛮子,说不讲理,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宁朝来弯腰去揉扭伤的脚踝,这一动作果然吸引了乌氏小楼的注意。
“这是跳下来时弄伤的?”
他只顾着追问,倒是没注意她脚受伤了。
乌氏小楼俯身,伸出去的手在半道又被拦下。
宁朝来道,“男女授受不亲。”
若是可以,她真想扭头便走,她不爱与陌生人打交道,更恶心与匈奴人打交道。
“女公子是从那扇窗户跳下来的吗?”
小楼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方才紧闭的窗户已经打开,窗后站着太叔奂。
好啊,真让他猜准了,这女子也是太叔奂喜欢的。
太叔奂面无表情的从窗上一跃而下,只见青色长袍在半空划了一个圈,人已稳稳落到花丛中。
宁朝来窘迫的摸摸鼻尖,亏她以为她虽武功平平,但这三脚猫的功夫也不是见不得人,今日见到太叔奂的轻功,她自形残秽,无颜以对。
太叔奂道,“任女公子,天色已晚,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乌氏小楼看向宁朝来,“女公子姓任?”
“是啊,”太叔奂接过话头,“任女公子是千金阁阁主的徒儿,有得一身好舞艺。”
乌氏小楼了然,怪不得李素舞不愿说,原来这女子是她的爱徒,她当然不希望她的人与他有牵扯。
“女公子不走?”太叔奂看着一动不动的宁朝来。
宁朝来投过去祈求的目光,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着离开乌氏小楼,只是看她这一身舞衣,薄如蝉翼,透亮似丝。
穿得如此的“露骨”,她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穿回相府给宁相生看到。
“女公子喜欢这院中的花,不如这样,女公子暂且在我园中待一会儿,好好赏会儿花。女公子家住哪里,我差人去说一声,或者,待会儿我亲自送女公子回去。”
明知太叔奂与宁朝来不可能同意,乌氏小楼还是如此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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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玁狁之故
“女公子住在我的府上,我来都来了,怎好意思麻烦公子再跑一趟,云儿,你觉得可是?”
太叔奂牵住宁朝来的手,挑衅似的看着乌氏小楼,他便是要告诉乌氏小楼,人是他的。
两人之间,暗潮涌动,一言不合,极有可能变为电光火石。
宁朝来稍微动了一下手腕,想要抽手,太叔奂马上用更大的力气握住。
乌氏小楼将这细小的动作看在眼里,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让开身子。
太叔奂不忙着走,只看着乌氏小楼,笑着说道,
“既然已经扰了园子主人的清净,不如再麻烦园主借一顶轿子,他日任女公子必有重谢。”
太叔奂待人客气,对乌氏小楼确实客气中带着不客气,分明是他要麻烦,话一出口,倒像是乌氏小楼欠他的。
乌氏小楼不回答,反去问宁朝来,“女公子也是这个意思?”
本来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太叔奂开口,她便有这个意思了。
“好。”乌氏小楼爽快的答应。
答应太叔奂,他输了气势,答应宁朝来,只是美人相求,却之不恭。
乌氏小楼不仅让人备下轿子,还亲自相送。
宁朝来颔首,道,“多谢公子。”
乌氏小楼只笑不语。
等轿子走远了,乌氏小楼脸上的笑都收了回来。
郎有情,妾有意,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唇,宽肩,杨柳腰,不错不错。她就说嘛,太叔奂能成为万千少女思慕的人,只有一身才干怎么够,至少也还需要这样一副好皮相。
“太叔多年以来的确有无数女子青睐,可她们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只是羞答答的看我一眼便以袖遮面,这样肆无忌惮看我的,女公子还真是第一个。莫非觉着我这颗煤炭好看?”
分明是说笑的语气,可太叔奂面上一本正经,一点不像打趣儿。
“大人天人之姿,煤炭那等俗物怎敢相比,我这村姑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罢了。”
她说他一句长得黑,他记得清楚,他当初说她土气,她同样耿耿于怀。
太叔奂被宁朝来少有的娇羞逗乐,眉眼含笑。
宁朝来却是看向太叔奂腰上挂着的玉佩去了。
那玉佩通体圆润有光泽,洁白无瑕,看上去养眼,加之玉佩上的花纹是一团桃花,韵味十足。
他便知道宁朝来会注意这块玉佩,太叔奂有意将玉佩取下,拿在手里把玩。
宁朝来眼珠子跟着玉佩一起转,玉佩往哪,眼珠子便往哪。
太叔奂存了戏弄宁朝来的心思,先是故意将玉佩抛出去,等宁朝伸手来接了,他又收回去。
“大人真是好反应。”宁朝来讪讪。
太叔奂晃晃手里的玉佩,问,“女公子喜欢?”
喜欢是喜欢,可要是她说了喜欢,太叔奂又不给她,岂不丢人。
好玉佩多得是,只要愿找,总是有的,面子要是丢了,便很难找回来了。
“除却好看点,也没什么特别的。”
嘴里说着不喜欢,眼里又是垂涎三尺。
太叔奂忍俊不禁,将玉佩扔到宁朝来怀里,道,
“我也如此觉得,再看这玉佩很是小家子气,不如送给女公子,以后讨份回礼算了。”
“那我吃点亏吧。”
宁朝来勉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