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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我为你疯魔成痴,你心里该是觉得痛快了吧,能放下从前所受委屈了吧?”
太叔奂双手撑在宁朝来肩膀两侧,下巴高抬,故作高傲,可眼中情绪已宣告他输得一塌糊涂。
他几乎怀疑,这只是一场独角戏,他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倾尽所有,到底还是个过客。
宁朝来伸手,还未碰触到殷红的血迹,指尖已凉。
太叔奂蓦地起身,避开宁朝来的手。
他坐到床边,眼睛盯着随风浮动的纱幔,说道,
“你要嫁去匈奴,便走吧,你不是凤阳公主吗?那你回去凤阳公主府,从凤阳公主府出嫁吧。”
大红的嫁衣不是为他穿,为他落,就不要入他的眼。
宁朝来起身,走到太叔奂跟前,偏侧着弓下身子,在太叔奂唇角印下一吻。
轻轻的,像水中微微荡起的一点涟漪,恍惚若错觉。
她笑着说,“对不起,太叔将军,过往承诺,我做不到。”
太叔奂的头别向另一方,长长的睫毛微颤。
宁朝来只看得见不断往下落的血珠,她知道,太叔奂是真的神伤了。
这样也好,他愿意放手,不正是她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宁朝来转身,没有半分的犹豫。
“朝来!”
太叔奂失声叫出宁朝来的名字,牵住宁朝来的手。
“你知道要找你阿翁,我不能阻拦你这样好不好,你找到了你阿翁,就回来我身边,我们就两清了。”
手中的玉佩好生熟悉,这块玉佩,曾是他的,因她喜欢,落入了她手里,因她生气,回到了他手里此刻,又辗转到了她手里。
若这是缘分,偏偏要是一段凛冽寒风里绝望的孽缘。
“谢谢。”
两个字,一字千金,从宁朝来口中吐出。
她说的不是好,不是不好,只是谢谢。
谢谢他还愿意一心待她,不计前因后果,谢谢他愿意放她远走,不问是非恩怨。
太叔奂低垂的头随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抬起,目光从眼前房门,由屋内移向院中,待那人走远,眼中眼波微转,兀自成霜。
他最爱的两个女人,从前,当下,都要以相同的方式去到相同的地方,塞外的黄沙,那漫天的黄沙,为何不葬了他?
不过三日,寒冬已尽,河畔垂柳再过几日便可垂堤。
宁朝来果真有骨有气,为了宁相生清白,再次踏入庄严的皇宫,身后领着一众真心追随她的手足朋友。
一身男装,英姿飒爽宁朝来站在首位,脊背挺拔,不似男儿胜似男儿。站了足足三个时辰,皇帝终是松口许众人进入大殿。
宁朝来领着众人昂首阔步的穿过朱红的城门,走尽皇宫小道,抵达百官朝议之地,进了朝堂,恭敬的行礼,不卑不亢,没有半分不妥。
想起宁朝来当日大闹皇宫,挟持他,让他颜面尽失,皇帝脸色难看至极。
道,“宁朝来,朕金口玉言说了不再问罪于你,还赐予你一段可遇不可求的姻缘,让你以凤阳公主之名,公主之殊荣嫁去匈奴,你莫非还不知道满足吗?”
宁朝来长袍一掀,跪倒在地,其余人跟着跪下,她道,“朝来大不敬之罪,要杀要剐,自会认下,有文武百官作证,陛下大可放心,容后再议。朝来今日前来,是为了那日所言,只为讨一公道。”
宁朝来抬头,看着皇帝的眼睛,
“当年陛下口口声声说阿翁大逆不道,行了叛国之事,罪不可赦,故而将阿翁流放。敢问陛下,除却那一纸书信,陛下可还有证据?”
又是这件事,还要说宁相生的事,非得要逼得他向天下人承认是他错了吗?
皇帝气极,一张脸成了猪肝色,他拍案而起,通身上下,带着帝王家震慑人的威胁,说,
“你既不服,便拿出宁相生清白的证据,若拿不出来,朕今日便斩了尔等犯上作乱之徒。”
宁朝来双手抱拳,明眸善睐,“要说阿翁糊涂,我找不到证据,可要说阿翁清白,我阿翁一生所做的为国为民的事情比比皆是,陛下只管仔细的听,慢慢的回忆,终会想起来的。”
“初,陛下初登位时,政局不稳,内忧外患,紧急万分,是丞相身先士卒,为陛下除奸臣,杀小人。”
“初,南方水患,无人愿意前往治理,是丞相毛遂自荐,不辞劳苦,去了之后治理得当,才免去一场祸乱。”
“陛下在位第十年,有反臣暗中招兵买马,是丞相不畏生死,将幕后之人一一揪出。”
“陛下在位第十二年,地震骤然发生,长安城中莫不是人心惶惶,是丞相出面,以三寸不烂之舌安抚人心。”
“陛下在位第十五年,外使来朝,出言侮辱群臣,是丞相出言反击,留得我朝颜面。”
“是丞相”
宁朝来身后跪倒的众人,一个接一个的说,一条接一条的说。
皇帝脸色大变,跌坐回龙椅上,他忘了,宁相生竟然为他,为大汉做了这么多事情吗?
徐少桥出列,跪倒在地,高声道,“丞相忧国忧民,鞠躬尽瘁,所做之事,无一不是为大汉江山着想,万不可能行那等卖国求荣的不义之事,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丞相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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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大红嫁衣
又是三三两两的臣子往下跪,以张澜为首,直呼丞相无罪,皇帝心中,又急又恼。
见太叔奂还直直的站在朝堂上,便道,“太叔如何看待此事,毕竟当时找出那纸书信之人是老将军,此事,若还得丞相清白,便是污了将军名声。”
话中意思,宁相生与太叔侯的名声只能一人清一人污,保得宁相生,自然要臭了太叔侯。
太叔奂对太叔侯,历来是孝顺有加,皇帝将这个选择交给太叔奂,无非是希望太叔奂顺着他的意思说话。
宁朝来抬头看向太叔奂,正撞上太叔奂的目光,匆匆别开眼睛,又看到太叔奂眼角的那条又细又长的伤疤,深深陷入皮肉之中,红肿之后更显得狰狞。
太叔奂不愿宁朝来打量,生硬的别过头去,说,“阿翁是君子,他的名声不可污。”
宁朝来全身绷紧,若太叔奂为皇帝找了措辞,皇帝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如她的意的,莫非真要在这时候损兵折将,连累无辜之人吗?
却又听太叔奂说,“可阿翁只是武将,平日行事坦荡却不谨慎,或许在此事上的确是疏忽了,丞相大人的贤良众所周知,陛下不如顺应局势,下旨为丞相大人平反冤屈。”
太叔奂一出口,余下的人纷纷附和。
事已至此,没有回天乏术,皇帝只能妥协,沉声道,
“朕会命人彻查此事,若丞相当真是被冤枉,朕自会昭告天下,还他清白。”
皇帝说这样的话,无异于已经承认宁相生是受了委屈。
宁朝来脸色微霁,拱手道,“那若是阿翁回来长安呢,陛下会如何?”
既然宁相生无罪,他还能做什么,能将宁相生赶出长安,能将宁相生再流放一回吗?
皇帝没好气儿的说,“若丞相归来,朕自当前往长安城城门相迎。”
众人皆是伏地地高呼万岁。
皇帝摆手,看向宁朝来,“朝来当真不肯嫁给太叔将军,而是要嫁去匈奴?朝来可要谨慎抉择,此刻后悔还来得及。”
众人的目光在太叔奂与宁朝来之间游走,不明白两人分明郎有情妾有意,为何还是不愿在一起。
太叔奂抿唇站在一边,双手紧握成拳,面上不露情绪。
宁朝来摇头,斩钉截铁道,“不愿。”
明知道宁朝来会这样回答,太叔奂的身子还是明显的一震。
“朝来!”跪在宁朝来旁边的徐少桥低喝一声,小声说,“纵然阿奂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如此对他。”
嫁给乌氏小楼,嫁到匈奴,这样的抉择,简直是将太叔奂的心剖挖出来,放在烈火上炙烤。
“心有所属,无非对错。”
宁朝来的声音,回荡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皇帝瞥着看不出喜怒的太叔奂,说,“既然不愿,那朕也不好强求。你是朕亲自封的凤阳公主,匈奴王子向朕求亲的折子上,指名要凤阳前去,若凤阳不反对,朕便赐婚了。”
凤阳……
不是宁朝来。
这样也挺好的。
“谢陛下恩典。”宁朝来磕头谢恩。
退朝后,太叔奂疾步离开,听到徐少桥叫他,离开的步子更快。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