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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偌大的大殿内,左右两边整齐有序地摆放着两排长方形宴桌,柔和的灯光洒在宴桌上,给人一种宁静雅致的感觉。
站在大门口,可以一眼看见大殿正中挂着一副巨大的图片,两个一模一样的婴儿,一睡一醒,一睁眼一闭眼,美好的像两个天使。闭着眼睛的那一个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相互交叉在一起,形成一抹弯弯的弧度;醒着的那一个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小嘴微微咧着,粉嫩的唇微嘟,一双肉肉的小手微微张开,似乎在渴望怀抱。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两边墙壁上的精美壁画被五颜六色的气球遮掩,让奢华肃穆的大殿看起来多了几分喜庆和欢悦。
让我更惊讶的是,殿内虽然人流如织,但是却丝毫不见喧哗吵闹,大殿中的人或与身边的人交谈,或与朋友推杯换盏,但不管是在说话还是在吃东西的人,都是轻声细语,行为举止都优雅大方,透着一股上流社会的气度。
“路先生,姑爷和小姐还在楼上,我刚刚已经跟姑爷说过了,他说让你先坐会,他待会就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旁边的过道上匆匆赶来,对路垚说道。
路垚点了点头,朝男人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我转头看了一眼和路垚说话的男人,注意到他的目光时,我微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
男人原本和煦的脸色骤然一变,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路垚轻咳一声,男人这才回过神,看着我张了张嘴,倒是没有说什么。
男人一路领着我们到了席位,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从门口到宴桌,我觉得那个男人看了我不下三次。
男人走后,我迟疑了一下,然后戳了戳路垚的手,问路垚:“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路垚笑了笑:“是不是想说为什么刚刚他一直在看你?”
我“呃”了一声,没想到路垚这么直接就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最后,我点了点头。
路垚端起桌上的红酒轻抿一口,笑道:“很简单,因为你长得很像我表嫂。”
我一惊:“我和你表嫂长得像?”
路垚“嗯”了一声,然后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脑子里一团混合水泥,说话也有些混乱:“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你要找的人呢?”
路垚笑了笑道:“很简单,你们不一样。”
我被路垚前后矛盾的话弄得头疼万分,这都什么跟什么?说我和另一个人很像的是他,说我们不一样的也是他。
路垚拍了拍了拍我的手,然后说:“别纠结了,你待会见了她就知道你们哪里不一样了。”
我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里却突然有些烦闷。
正好十二点的时候,大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只见两男一女站在门口。
那两个男人,我都见过。
一个是路垚的表哥,冷昱宁。冷昱宁一身藏青色西装,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婴儿,冷硬的五官此刻略带笑意,虽然这笑意有些勉强。
另一个我在电视上和杂志上见过,是丽莎财团的董事长,似乎叫凌元盛。说来也是奇怪,在报纸和杂志上见到这个男人时,觉得果然是商人,冷漠疏离,但看着真人时,却莫名的有点亲切的感觉。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将那个年轻的女人护在中间。中间的女人身着鹅黄色单肩曳地长裙,一头栗色的卷发被高高盘起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修长的天鹅颈衬得她高贵典雅。女人一手挽着自己的丈夫,一手挽着凌元盛,一步一步走进大殿。
看着款款而来的三人,我的脑海中闪过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三人不一样的容颜,却是一样的气质。
凌元盛面容整肃,周身泛着冷漠的气息,那是久经商场所独有的冷漠疏离;冷昱宁手中虽然抱着两个婴儿,脸上也噙了一抹笑意,但是周身的冷冽却不容忽视;至于中间的那个女人,那是怎样的一种清冷卓绝?似山间的清泉清冽,似巍峨雪山上的寒梅清冷,似天边的明月孤寂,又似碧海中最蓝的那一抹孤芳自赏。
三种不一样的冷,却说不出的协调。
走得近了,我终于看清女人的眉眼。那一霎,我终于明白过来路垚的话。
我和她,很像,但是不一样。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眉眼,但是我和她,真的不一样。
那种骨子里的尊贵清华,掩盖了她的眉眼,我想不管是谁,见到她的第一眼,最先看到的,一定是她的气质,那般清丽的容颜,倒成了陪衬。
正怔愣间,面前的三人已经到了近前,冷昱宁低声和中间的女人说了几句话,女人含笑回头,却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我看了看路垚,然后往路垚身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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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心里很不舒服。任何人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我是如此,像她那般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应该更加是如此。换了谁,看到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一个人,怕是都会不舒服。
我脚下下意识的往后移动,然而虽然我在高跟鞋上栽了不止一回,我却没有从中吸取教训,于是我便华丽丽的重蹈覆辙了。
我后退的脚踩在路垚的鞋上,然后一个不平稳身子往旁边倾斜——
路垚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我的腰,稳稳的扶住了我。
我稳了稳心神,在路垚的搀扶下坐好。
我刚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惊愕的声音:“你是谁?”
我回头,是凌元盛。
我抬眼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男人,意外的发现眼前的男人眼中居然隐隐有流光在闪烁。
我迟疑的看了一眼路垚,路垚拍了拍我的肩,然后跟对方说:“凌董事长,这是我的女朋友,苏漫。”
我站在路垚的身后,看着路垚高大挺拔的背影,脑袋里有些乱。
男人和路垚说了几句后便恢复了神色,只是转身前一刻,看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我呼了口气,还好刚刚路垚接住了我,不然我摔下去肯定得闹出点动静,作为长得那么像的两个人中明显处于劣势的那一个,我自然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我才好。
我承认是我矫情,但是我觉得这样的矫情乃人之常情。
试想一个人穿了一件很好看的衣服,可是却在出门时看到另一个人穿了一件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问题是同样的衣服对方穿出了名牌的味道,而穿在自己身上除了“地摊货”“a货”外让观者想不到其他的词,那么这个人该多么难受?
是的,我此刻就处在这样的难受之中。
在我眼里,我和对方五官简直像到极致,同样的长相,明眼人一眼就能发现对方是高悬的明月,而我,却只能如星星一般淹没在浩渺的星海中,就如那不起眼的尘埃一般,可有可无。
想到这一点,我内心有些惊愕。
我似乎……从未想过自己一直身处在尘埃之中。
和林修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除了见林修父母的那一次,我竟然从未思考过我其实是配不上林修的。
和路垚在一起后,我居然也从未思考过这一点。
我抬头看路垚,他正与冷昱宁交谈。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个男人的侧脸虽然不同,却是一样的俊美无俦,一样的线条分明。
不知为何,我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很恐怖的念头,那个念头在看着路垚和冷昱宁同样冷硬的侧脸时猛然生起,将我吓了一跳。
我连忙低下头,将脑袋里的那个念头压在心底,并深呼吸几次以平复心底的不平静。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路垚不是这样的人。
我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
几分钟后,冷昱宁几步到了大殿正中央,接过一个保安递过来的话筒,沉静如水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出来:“大家好,首先谢谢各位拨冗前来参加冷凌言,冷凌宇的满月宴会,各位的到来,无疑给这满月酒宴增添了喜气,增添了情谊,增添了吉祥。对各位的到来,我们全家表示热烈的欢迎和感谢……今日我们略备薄酒,惟愿大家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我的思绪在听到冷凌言和冷凌宇时便已飞出天际,那天路垚说要给他表哥的儿子取名字,最后却因为我的那番理论而不了了之,原来最后的名字是这两个。
致辞结束,宴席便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