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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让沮阳众官员心中吃了一颗定心丸般,狂跳的心脏缓和了下来。
项康轻松笑道:“有尊上在,我沮阳自然无忧。”
“我们回去!”白子云微笑点头,当先往城楼急掠而去,速度极快,不过一眨眼间,便不见了身影。
项康众官员心中悚然,这般鬼魅的身影,果然不亏是神仙中人。
“我们也走。”
项康众官员也是乱哄哄地往回跑,一阵疾跑之后,大部分跑的气喘吁吁,才跑到城头上,看到白子云一袭白衣,正悠然站在城头往下望。
那都尉查怀正站在白子云身旁,见到项康,连忙抱拳道:“见过太守大人!”
项康急促问道:“胡虏来了多少人马?”
查怀却是神色轻松,说道:“现在天色已黑,在下看不清楚,不过看对方的火把,人数应该不会超过百人。”
项康刚松一口气,白子云看向远方,笑道:“不是百人,对方怕是有数万人。”
项康众人都吓了一跳,项康结结巴巴说道:“尊上,数万人,你……你没有弄错吧?现在天色如……如此黑暗,你怎么知道的?”
沮阳是长城内部城池,没有居庸关那种有重重关隘,可以知道几里外的情况。
“内功达到一定深度,可以黑暗视物。对方大队人马隐藏在三里之外,现在举着火把过来的,是他们的使者,先看他们怎么说。”白子云悠然说道。
这时一队人影停在在了一箭之外,举着百十多只火把,果然为首一人举着旌节,看样子是鲜卑的使者。
那使者用汉语大声喊道:“在下是鲜卑大王子的使者,有事与太守大人相商,请开城门让我等入内!”
这使者身材微胖,说的汉语非常流利标准,如果不看他的装束,只是听他的声音,完全分辨不出对方是一个胡人。
项康知道了三里外有数万骑兵,哪敢开门,也大声喊道:“你想说什么,可以到城下来说。”
“让朋友在外头吹风,你们汉人就是这么招待朋友的吗?”
“你我是敌非友,何况你等蛮夷也配称朋友?”
“我们人数不过百人,你们竟然不敢开城门。你们汉人果然胆小如鼠,懦弱无能。”
“不过是一个鸡鸣狗盗骗开城门的伎俩,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现,不知我华夏智谋典故多不胜数吗?蛮夷果然愚昧无知,笨如猪狗……”
两人开始还冷嘲热讽,最后直接毫无形象的对骂了。让一旁观望的白子云非常无语。
双方对骂了一阵之后,那使者败下阵来,便嘲讽道:“都说你们泱泱大汉,乃礼仪之邦,现在看来也不过都是市井泼妇之辈,只会龟缩城池之中,呈口舌之簧,尽是懦弱无能之辈。”
项康被他说的一时间哑口无言,想起刚才自己毫无形象和一个蛮夷对骂,传出去怕是有辱斯文了,有失大汉士大夫的脸面。不过这一番对骂,近日来的恐惧与压抑的心灵也舒缓了开来,心情顿时轻松无比,顿感神清气爽。
忽然身旁一位中年官员指着那使者叫道:“符让,果然是你,别以为你换了一身蛮夷服饰我就不认识你,你这个卖国求荣,背祖忘宗之徒,天理不容……”
众人顿时惊讶和愤怒,闹了半天,对方如此精通汉语,原来根本就是一个汉人。
那使者却是淡淡道:“原来是牧之兄啊,别来无恙,现在汉朝主昏政悖,灾异频现,流民四起,譬如破屋漏船经不起风雪大浪,在下也是择一明主投之,弃暗投明罢了。”
那中年官员目眦欲裂道:“一介蛮夷粗鄙之王,也配称明主!符让,速速说明来意,之后我等恩断义绝,沙场之上,我这三尺长剑定取你项上人头。”
那使者微微一愣,随即叹息一声,说道:“因为党锢之事,在下对汉朝心有悲愤,刚才才会如此失态,在下便向太守请罪。这次在下来此,说来是给诸位贺喜的,我家大王子,想选十位美妾侍奉,诸位家中想来有贤良淑德的女儿未出阁,如能侍奉大王子身侧,一旦被大王子青睐……”
使者还没说完,众人就一阵破口大骂,有的甚至弯弓搭箭,向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射去,但这些人臂力有限,射到那使者面前已经力竭,被使者身旁的护卫用盾牌轻松挡住。
难怪这厮躲得那么远,原来是怕被愤怒的将士射杀,这厮非常了解汉朝士大夫的秉性,早知道他们会有这种反应,所以离得远远的。
“既然诸位不识抬举,那便洗颈就戮,自取灭亡吧。”使者冷笑一声,转马离去,潇洒无比。想自己在一班文臣武将面前侃侃而谈,最后舌辩群雄,得胜而归,古之张仪苏秦也不过如此了。
正得意间,忽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从背后传来,紧接着喉咙一痛,鲜血从口中溢了出来,瞪大眼睛满是不敢置信,这天下何人能射这般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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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党锢之祸
“好箭法,这位壮士好强的臂力!”项康目光炯炯地盯着粗犷的颜良,口中大声赞叹,其他官员也是纷纷赞叹不已,溢美之词汹涌而来。
“如此精妙弓术,怕是飞将军也不过如此了。”
“非也,非也,飞将军乃凡人之躯,岂能与练气士相比。”
“这位壮士有霸王之威,飞将军之术,长留仙门果然不同凡响啊!”
……
颜良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这种阿谀奉承的话,不过大家都充满善意,他也不好斥责。
白子云却是眼中带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真传弟子颜良,冀州河间人士,擅长弓术,现后天境四层巅峰境界。”
“见过颜仙师。”众官员肃然起敬,纷纷行礼。
现在内功流传已经一年了,内功虽然玄妙,却极其讲究资质,非常的难练,他们这些官员将士都有修炼白云心法,但基本上都是内气平平,也就是身体安康,精气充沛,很少生病罢了,在力量和体力上并没有增加多少。也就是说,用武林实力来分的话,这些人的武功境界都是不入流的,而颜良能达到二流境界,对他们来说是望尘莫及的异能之士了。
项康看颜良健硕的身躯,艳羡道:“坊间传闻后天境四层,力量可达千斤之力,颜仙师能射出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看来传闻不假啊。”
颜良露齿一笑,说道:“在下单臂力量已经有一千五百斤了。”
颜良说的是汉朝度量衡,换算成现代力量就是七百五十斤左右,这已经是超凡力量了。
众人顿时都倒吸一口凉气,一石弓一百二十斤,这一千五百斤,那不就是能拉开十二石弓?这般大能,活了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倒是经常从怪异野史之中见到,以前都是不信的,认为荒诞不经,现在看来古人或许真的有这种神人。
项康等文臣打定主意以后要重新研究古籍,比如司马迁的《太史公书》中多有怪异神人记载,很有可能是真的,咱们不能用质疑偏见的眼光看待这本史记。
“那鲜卑使者是怎么回事?竟然是个汉人文士,这汉人怎么如此没有骨气,竟然毫无颜面地给蛮夷做牛做马。”白子云气愤地说道。
众官员脸色沉重古怪,各个欲言又止,最后项康喟然一叹,说道:“这数十年来,逆阉当道,两次党锢之祸,让朝廷精英丧失,有不少汉人怀才不遇,又心怀怨恨,走进大漠,投入了胡人之中,为胡人出谋划策,这其中不只是普通汉人,甚至还有不少名士。这胡人能征善战,却不通谋略,有这些背宗忘祖之徒加入,胡虏更加强盛了。”
白子云皱起了眉头,眼睛微微眯起,问道:“你是说有不少党人逃出塞去,成了那些胡虏的走狗?”
“不错,但不只是党人,还有以前不少朝廷纷争败亡的后人和亲朋,这群走狗可是给胡虏干了不少好事!”项康冷冷说道,看向远方黑暗之中蠢蠢欲动的鲜卑骑兵,“尊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专心迎敌吧。”
白子云点点头,心中却有不少的想法。他看过系统之中的《后汉书》和《三国志》,对东汉的政治多少有点了解,这东汉最近一百多年来,朝堂之上那么多祸乱,说到底就是外戚和阉党之间的斗争,而皇帝和太后不是成了这两个阵营搏斗的工具,就是利用这两方阵营来谋利。
因为这东汉非常喜欢让皇帝弱冠登基,皇帝年幼无知,只能由太后把持朝政,太后是女人,名不正言不顺,没法直接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