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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傅。”公孙瓒沉默了一会儿，迟疑地说道：“师傅，那阎柔……此人是游走大漠和边境之地的马贼，收此人为徒怕是不妥吧。”
“哦？这阎柔是何来历？”白子云眉头一皱，问道。
“此人是燕国广阳（今北京市附近）人，年少时家人被胡人屠杀，他也被乌丸、鲜卑俘虏，却甘愿侍贼，引得胡人首领的信任，纠集了一伙胡人和汉人，经常来往于蛮夷之地，劫掠中原商人，其中以世家商队最多。”
白子云脸色沉了下来，皱眉道：“如果此人真的这般为非作歹，为何还敢来此地，不怕被人寻仇吗？”
“师傅，此人非常狡猾，一般劫掠的都是一些主张抗击胡人的世家，那些主张怀柔的世家从来不会去动。现在我们幽燕之地，在我们刺史大人一直以来的怀柔之策宣传下，大部分都是认同了刺史大人的策略，与那些蛮夷共生，而且那阎柔控制着大部分胡人和汉人之间的交易，在这幽燕之地很有影响力，所以那阎柔才会如此有恃无恐，来到涿县参加这个武林大会。”公孙瓒眼中寒光闪烁，看来对那阎柔非常憎恨。
白子云脸色阴沉，脱口而出道：“汉奸！”
虽然白子云对这个大汉皇朝没多少归属感，但碰到汉奸还是心中异常的愤怒，心中升腾起了杀意，好半响才平定下来，沉声道：“高顺，将那阎柔拿来！”
“诺！”
高顺领命而去，他现在已经担任法务部里面的执法堂的堂主一职，专门捉拿门内犯事弟子。
白子云将几名弟子散去，独留下公孙瓒一人，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那个阎柔被高顺带过来了。
见到白子云，阎柔立马跪地磕头道：“弟子阎柔参见院长！”
白子云打量了一会儿阎柔，这人皮肤黝黑，脸庞方正刚毅，不像是奸恶之徒，当然白子云还没愚蠢到以貌取人。
“阎柔，我问你，你劫掠汉人商队可有此事？”
“有！”阎柔毫不犹豫地说道。
白子云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厮承认了这么快，见他凛然不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直接挥手道：“高顺，拉出去，杀了！”
“诺！”高顺右手一探，抓住阎柔的脖子，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阎柔顿时慌乱起来，连忙叫道：“院长，能否听我一言？”
白子云一挥手，高顺便将他放了下来。白子云嘴角带着笑，饶有兴趣地盯着阎柔，看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阎柔轻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院长，弟子侍奉胡人，为的是能够摸清胡人的情况，好为家人报仇，为汉人驱逐蛮夷。而弟子劫掠商队，是受胡人和幽州世家指使，无可奈何，不得已而为之，但弟子只是劫掠财物，极少杀人。”
白子云看向公孙瓒，见公孙瓒点了点头，顿时为难起来，这阎柔不管是什么理由，但他的作为完全是汉奸的行为，让他对这个人感官是非常的厌恶，但理智又告诉他，作为一名上位者，不能任性而为，必须要考虑大局。
“这多年来，弟子已经非常了解鲜卑和乌桓的情况，若院长能够放过弟子，弟子愿鞍前马后，上阵杀敌，屠戮胡人。”阎柔满脸狰狞，咬牙切齿道。
白子云悠然说道：“我不过是一个修仙问道的方外之士，不管凡尘俗事，你要驱除蛮夷，扬我大汉威严，应该去找朝廷才是！”
阎柔苦笑道：“现在朝廷主荒政缪，国命委于阉寺，士子羞与为伍，又有两次党锢之祸，这汉朝精英所剩无几，糜烂不堪，无精兵良将，即便是粮草都凑不齐，那些腐儒只是一味对异族怀柔，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这般情况下，弟子如果露出异心，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白子云看着他的神情，笑道：“你对我说起这些事，难道你觉得我能解决异族？”
阎柔再次俯身，满是狂热道：“院长乃天神下凡，在人间传授仙法，造福苍生，安邦定国，现徒子徒孙已有上万，院长若能剑锋所指，定能所向披靡，杀那蛮夷不过如宰鸡屠狗一般。”
白子云哑然失笑，原来他打的是这个念头。以白子云现在的修为，在辽阔的草原之上，正面对抗数万铁骑，还是力有不逮，但他有易容术，可以千变万化，这世界上没有谁挡得住他的刺杀。不过他是不会贸然去草原杀人，只会假手与人。
这时公孙瓒说道：“师傅，此人弟子还有些用处，恳请师傅先暂时放过此人。”
“好！”白子云答应下来，公孙瓒已经和他说过，来年开春就会带一队人马前去大漠，杀一批胡人，作为震慑，顺便抢夺一些金银。
白子云忽然手上多了一块小小的薄冰，在阎柔身上点了几下，出手如电，阎柔根本反应不过来，不过一瞬间，就感觉到身体阵阵麻痒，又是针刺般的疼痛，直如万蚁咬啮，难受之极，不由自主地惨叫起来。
高顺和公孙瓒脸色大变，不知道这个硬朗的大汉为何突然惨叫起来，见白子云手中那块薄冰已经不见了，便想，难道是师傅那块薄冰的缘故？
阎柔惨叫了半柱香的时间，白子云才在他身上拍了几掌，那疼痛难忍的感觉才消失，此刻看向白子云的目光之中已经充满了恐惧。
“你已经被我下了生死符，刚才你已经领悟到这种滋味了吧，即便再英雄了得，也抵不过生死符的痛苦。”白子云慢悠悠地说道，“半年之后会再次发作，到时候那种痛苦会比现在强之百倍。”
阎柔脸色顿变，心中恐惧万分，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作出损我利益之事，我不会为难你，到时候自然会解开你的生死符。”白子云安慰道。
“弟子定对院长忠心耿耿，绝无异心！”阎柔惶恐说道，现在总算是彻底意识到了神仙的恐怖。
白子云很满意阎柔的反应，看来生死符已经将他完全震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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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龙象军
“内臣张让，拜见上仙！”张让伏下身子，谦恭无比地说道。
在幽州涿郡地界能让张让这般低姿态会面的只能是长留上仙白子云了。
白子云看了看这个汉末时期颇为有名的太监，见他年纪大概四十来岁，却保养的很好，皮肤白嫩，面白无须，又唇红齿白，倒是长的好面相。
不过在宫廷办差，能成为皇帝的近侍的，基本上不可能面目狰狞的，在古代以貌取人深入人心。
“张常侍，此来见本座所为何事？”白子云淡淡地说道。
张让说道：“奉陛下命，恳请上仙出山，陛下慕仙崇道，精诚志念，渴望能在上仙座下修道成仙。”
白子云沉默一会儿，才说道：“张常侍，你可知需要什么？”
“老奴无知，请上仙示下！”
“修仙者，首在修心、治心，这是入门之法，是修仙的根本。需要抛弃七情六欲，名利之诱惑，保持心清静、意清静、身清静，进入真正的先天状态，不断地涤去人心、欲心、识心、凡心、使心如止水，心如明镜……”
白子云悠然说来，张让脸色肃穆，心中佩服不已，果然上仙不同凡响，话语之中隐含玄妙，让人震耳发聩，醍醐灌顶。
白子云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估计就要发笑了，他说的这些东西，大部分来自后世的佛道学说，讲究的是主观修心，却不修身，玄之又玄，似是而非。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却非常吃这一套，可以说是骚到了这个时代的人的痒处。
自古皇帝没有不向往长生的，西汉初就广为流传黄老之术，到了东汉黄老之术与谶纬之说相结合，就逐渐演变成了自然长生之道。到了现在汉末，道家修炼长生之术多如牛毛，演变出了很多学派。
汉灵帝刘宏非常推崇道家学说，作为内臣，为了讨好皇帝，张让自然要懂一些道家学问，此刻听了白子云的理论觉得比那些洛阳的仙师强多了，而且那些仙师怕都是骗子，最近不是被太学的几个老夫子揭穿了很多术法，颜面扫地吗？
“……陛下作为人间至尊，牵扯太深，现在还不适合修仙。这样吧，本座这里有一套太极心法，你拿回去交于陛下。这太极心法出自太极阴阳之理念，以意导气，统领全身，达到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的目的。虽然只是下乘之法，但对现在的陛下最适合不过了。”
说着，从怀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