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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娃娃……聪明得有些诡异,总有一种隐约之感,不可得罪她。
围上山的居然是溪河县衙役和豫州都护府的护兵。为首的便是上次帮她的冷面武官,一见沉欢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冷眸看独眼龙。
“大人辛苦了,这是一场误会,害你们白跑一趟。”沉欢笑着对冷面武官说,“我们走吧。”
冷面武官没有说话,跟着沉欢下山。
出了匪窝据点,走到马车前,沉欢忽然低声道,“独眼龙可以收复,我农庄被调换军粮一事是他们为吴斌、苏东辰做的帮手。另外,大人帮他寻个身份换了,他和吕玉堂一样,是逃兵。可效仿吕玉堂入漕运。”
冷面官员微怔,却不问细由,“明白。在下姓钱,是豫州都护府副都护。”
沉欢见他自报家门,站住脚,有礼貌的福了福,“多谢钱大人两次相护。”
“在下遵从曹大人命令,不需谢。不过如若收复了独眼龙这股野匪,都护府还要谢姑娘。”
沉欢笑,“互助而已。此事请大人下令封口。”
钱副都护看她一眼,似漫不经心问,“世子爷也不让知道?”
沉欢顿时站住脚,“当然,也不要让宁大公子知道,小女子这点小事,烦扰他们太罪过了。”
钱副都护微微颔首,“好。”
沉欢不知道的是,钱副都护将事情原本全部写了信告诉凌凤,并将沉欢处置独眼龙的事情也一并报了。她也不知道凌凤因忙着奔赴北方,虽然担心沉欢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便将信转给了太子,更没想到的是太子凌朝凰极为重视,亲笔书信一封给独眼龙,并将他暗查在转运使的内线联络方式也给了他,独眼龙看信后兴奋莫名,随即将信烧掉了。而他用了太子给他的一条路,搭上了吕玉堂,带着他二十多个弟兄进入了漕运,这是后话。
山脚下,鲁掌柜和烟翠、许中梁都焦急的候着。
烟翠见到沉欢就哭着奔过来一把抱住她,“天啊,姑娘,姑娘,吓死奴婢了。”
沉欢笑着拍她,“好啦好啦,你不是救了我吗?”
烟翠破涕为笑,“幸好许大人知道独眼龙在哪盘踞。”
沉欢抬头看脸色还苍白的许中梁,上前福了福,“多谢大人。”
许中梁赶紧扶了她,“姑娘在我的管辖地带受惊,是我失责。姑娘没受伤吧?”
“哈哈,没有,此次是因祸得福。大人以后便知。”沉欢笑眯眯的道,“我们赶紧回府吧,还不知道我姐姐急得怎样了。弄不好下次禁足不让我出来了。”说着伸了伸舌头,露出小女孩的顽皮模样。
鲁掌柜、许中梁和钱副都护不由笑了。
回到秦府,天已经暗了下来,沉欢和烟翠偷偷摸摸的摸回玉春园。
一路顺畅,沉欢松了口气,推开自己的房门,秦婉威严正坐在中央,怒瞪着她,一张俏脸却紧张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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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敌人的敌人
沉欢回头瞪了一眼烟翠,她赶紧低头。し四小姐出这等大事,她急得六神无主,只好让紫菱先回来告诉大小姐,万一救不出四小姐,也好寻三爷帮忙。
沉欢立刻满脸堆笑,黏上去拉着姐姐的手,拿出撒娇杀手锏,“好姐姐,人家今天好辛苦啊,去和农庄里的庄户谈分田的事儿,然后许县令硬拉着吃饭要谢我大媒,欢儿见到吕清,她可漂亮了……”
秦婉板着脸将她拉过来,严肃道,“闭嘴!”紧张得仔细上下摸了摸。
“姐姐,我没事。”沉欢心里暖暖的,笑嘻嘻道。
秦婉怔怔的瞧着她,血丝缓缓爬上眼角,忽然将她抱在怀里,隐忍的轻哭起来,“欢儿……对不起,姐姐没用,让你受惊了。”
姐姐柔软的身子微微颤抖,沉欢心头又暖又酸,百感交集,哽咽着,半响说不出话来,索性紧紧的回抱姐姐。
姐妹两相拥良久,沉欢方平复心情,笑着说,“有哥哥姐姐在身边,欢儿知足了。”
秦婉捧着她的小脸,流着眼泪严肃的道,“下次不许了!”
沉欢噘嘴嘴,“姐姐,欢儿要照看生意啊。欢儿可机灵了,保证不出事,好不好嘛。”
“那也不许!”秦婉眼圈又红,“若是你有事,你让姐姐……怎么向父母交代……”
沉欢忙拉她的手,哄着,“好了好了,我保证以后多带几个护院。农庄里有个小黑,原来是武僧出身,一人打四五个人不成问题,过两日等他学了些规矩就进府来,让他训练几个护院出来,我们都不怕了,是不是?”
秦婉这才一喜,“真的?”逐又板着脸,“他进府之前你不准出去了。”
沉欢嬉皮笑脸的扭了扭腰,“好啦,欢儿保证不自己跑出去了,好姐姐,人家肚子饿死啦。”
秦婉喃怪的戳她脑袋,“教你吓唬姐姐,饿死你活该。”
沉欢撒娇的腻到她怀里,“姐姐才不舍得呢。”
秦婉叹口气,搂着她,“新月,赶紧将煨着的饭菜端来。”
新月抹着眼角,欣喜的哎了一声,浅玉却已经端着托盘将饭菜都端了过来。
秦婉看着沉欢吃着,皱着柳眉问,“欢儿,你说是谁干的?绑匪想干什么?”
沉欢咽下肉丸子,冷哼一声,“还有谁,祠堂里装模作样的那一位。”
“你怎么知道是她?”
“在这种时候还惹是生非,弄这种小人勾当的还能有谁?都护府查得正紧,农庄又是我们的,都护府自然盯着我们呢,苏府和吴府自然不会冒险动我,何况杀了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没得惹了嫌疑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秦婉恨得咬牙,“这个毒妇!”
沉欢放下碗筷,“放心,有她好受的。她最得意的是什么?是老爷对她的宠爱,是三叔给她撑腰。等她这些都没了,也就神气不了几天了。”
“欢儿,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沉欢耸了耸肩,“不用我怎么做。马姨娘都出手了,这会自然有人和她斗了。这次我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她摸不清底细,自然不敢再乱动了。我只要她顾不上对付我们,让我有时间弄下农庄绸铺里的事情就好。”
秦婉颔首,盯着她,忍不住戳她脑袋,“你的小脑瓜子怎么就有那么多古灵精怪的点子啊?”
沉欢哈哈一笑,“哪里,要不是她作怪,我还没这些个机会呢,总之,这次绑得好极了。”
“啊?”秦婉张大嘴,“可不能再来下次了,你要吓死我啊。”
“那就要看她有几斤几两,有没有本事来下次了。”沉欢安慰的拍了拍姐姐,跳下椅子,“我要洗澡,臭死了。”
烟翠笑眯眯的拉着沉欢的手,“早就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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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中炬气喘吁吁的奔往祠堂,正见花溪头发湿漉漉的,发丝还挂着一枚茶叶,红着眼睛端着茶盘和碎了的茶杯片从佛室走出来,他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她的手。
“夫人在里面?”秦中炬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捏着,花溪厌恶的欲抽手,可挣脱不掉,冷声道,“三爷下令禁足夫人,夫人还能去哪?二爷要进去就赶紧去。”
秦中炬紧紧的将她抓住不放,伸手挑她的下巴,“瞧你头发都湿了,看得二爷我心疼,被夫人骂了吧?待会我替你讨公道去。”
“中炬,滚进来!”吕氏在里面厉喝道。
花萱出来,皱眉道,“二爷,你赶紧进去吧,夫人恼了。”
秦中炬凑脑袋到花溪脸上,猥琐的笑着,“二爷这就讨你去。”
“滚!”花溪拼命躲开,忍不住骂了一声,等他走进去,气得掉泪。花萱叹了口气,接过花溪手上的茶盘,拉着她往外走低声道,“姐姐就忍忍吧,夫人如今……忍过这段就好了。”
“呸!她还能翻身?休想!”花溪恶狠狠的道。
“嘘……好姐姐,你就轻声点,毕竟你还在夫人房里,万一惹恼了夫人把你卖了,你岂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花溪眼泪啪嗒落下,哽咽着,“你说我们从十岁就服侍她,如今落得什么好了?寡妇出身的贱民,就知道作践下人,你看看香杏和吕道一家的下场,那就是我们将来的下场,你说叫我们怎么好?”
花萱叹道,“谁让我们跟错了主子呢?可夫人还是夫人一日,我们能逃得掉吗?”
花溪咬牙,美眸露出狠光,“等会就有她好瞧的!”花萱讶异的看她,花溪没有继续说,进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