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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卜人生死算卦奇准,城中的将士多有来找你卜问吉凶的,但不知你有没有给自己卜算过,几时会有血光之灾啊?”
姜半仙见秦颉将钢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酒当下就醒了一大半,但他此时尚不知道秦颉是为什么事将自己抓来的,见秦颉这么发问,还以为只是为了最近自己在军中替将士算命之事,虽说秦颉对这军中算命之事也是向来严禁的,但现在有这么多的将士都来找自己算,而且很多还都是不归他秦颉管的江夏兵之外的将士,因而胆子也就又大了一些,便开口答道:“这个,老夫乃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记员,又不上战场打仗,这个卜它做甚?”
听姜半仙说话的口气,到底还是有些醉意的。
秦颉见姜半仙这老东西竟找借口避而不答,便冷笑道:“哦!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上得战场的武夫都要卜问一下生死喽,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将军还能活几天啊?”
姜半仙听秦颉这么一问,心中暗叫不好,知道定是刚刚自己给秦颉卜的那一卦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了,这下这祸可真算闯大喽。而后,他又在心里自己指着自己的那张大嘴巴骂起来道:“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老夫有着这身本领,倒要死在你这张没遮没拦的臭嘴里了。”
然而他暗自懊悔、责骂,归懊悔、责骂,却也知道自己给秦颉卜算的那卦怕是早已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了,这想要瞒是瞒不过了的,于是便只好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卜算的结果又跟秦颉说了一遍。
秦颉听后说道:“哦,还能活两年!这么说来,本将倒是还要谢谢你喽,谢谢你告诉本将朝廷不会追究本将的败军之罪喽?!”
秦颉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这话中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是硬挤硬挤的挤过秦颉的牙齿缝这才蹦出来的,听得姜半仙是胆战心惊,那剩余丁点的醉意也被吓得醒了个透,于是忙一个劲的说道:“这个老夫不敢!老夫不敢呀!那都是老夫酒后胡说八道的,将军长命百岁着那。”姜半仙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都是哭喊着说的,要不是他已经本五花大绑了,那这时他指定是把头磕得如捣蒜一般了。
秦颉又冷笑着问道:“酒后胡说八道的?这么说本将还是逃不过败军问斩这一关喽?这死在眼前,老神仙可有妙计救我啊?”边问便抽回了架在姜半仙脖子上的钢刀,拿回到自己的眼前,仔细的打量起这把刀的刀刃来。
姜半仙被秦颉问得一时语塞,“这,这,这”说了三个“这”便说不下去了。
这时秦颉又冷冷的说道:“老东西,我告诉你,我命在我不由天!本将的生死岂是你这个江湖骗子能算的,你还是算算你自己几时会有血光之灾吧,要是算对也就罢了,若是算错了,本将就以妖言惑众、扰乱军心之罪砍了你的狗头,快算!”
秦颉的“快算”二字几乎是吼出来的,而且这说话之间手中的钢刀早已又架回到姜半仙的脖子上去了。这姜半仙毕竟有些年纪了,他受不住恫吓,竟在秦颉的一吼之下给吓昏死了过去,在秦颉吼声刚落之际就睡倒在了地上。
因为姜半仙之前有过遇事赖在地上装死耍无赖的经历,所以秦颉这次也当这姜半仙是在耍无赖,但是今天秦颉可没心情陪姜半仙玩(自打他为了泄私愤害得全军大败,躲入这宛城中来等待朝廷的降罪之后,他的心情就没好过,而姜半仙竟又在这样的境地之下给他算死期),他一怒之下对着躺在地上的姜半仙是一阵猛踹,一直要到左右将士拦阻他这才停了脚,这时他才发现姜半仙这老东西这次是真昏死过去了,于是便命兵士把姜半仙丢到了大牢里,先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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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忽悠
姜半仙醒来之后,看守他的小卒便要去通知秦颉。
而姜半仙知道若是秦颉来了,自己那是必死无疑呀,在这样的境地之下,算自己的血光之灾,又如何能算得准?若按命里来排,姜半仙一早便给自己算过,自己那是能活过古稀之年,寿终正寝、得尽天年呀!这哪来的血光之灾?但命里之事却也不是一层不变的,就比如说姜半仙之前就从来未曾算到自己命里有这一劫,但是或许是因为最近泄露了太多的天机,所以命中横生出这一劫来。
姜半仙心想:“这时若说自己三更有血光之灾,秦颉他派人看着你,三更一过要是自己安然无恙,秦颉便会说自己之前给军中将士算的命都是骗人的,就会以‘ 妖言惑众、扰乱军心’之罪将自己砍头;而若说自己没有血光之灾,这秦颉当下便杀了你,最后落的还是‘ 妖言惑众、扰乱军心’之罪,这横竖都是逃不过一死啊。”
另外,姜半仙在被绑到秦颉那里的时候就给自己暗暗的卜算了一卦,说此劫虽是凶险,但却不是必死之局,“若往南行,将逢贵人,遇‘火’得生”。然而这个时候,姜半仙环视了整个牢房,这里除了自己便只有那小卒了,但这牢房在南,小卒又正好站在自己的北面,这很明显,自己命里的贵人便不会是这个小卒,而且自己眼下被关了起来,根本就不可能往南行。
眼看着小卒就要离去叫秦颉,在情急之下,姜半仙也管不得自己所算卦象上说的那些东西了,他开口便叫住了那看守的小卒,而后便使出了自己在江夏城中摆摊算命时忽悠人的看家本领来,他对小卒说道:“等会儿小哥!”
那小卒被他一叫便停了脚步。
姜半仙接着说道:“我见你面色晦暗、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啊!”
这小卒是个狱卒,他到了宛城之后,便一直在宛城的大牢内呆着,因而之前也不认识姜半仙、也没找姜半仙算过命,不过姜半仙的大名他倒是听许多军中的将士说起过,此时他听姜半仙这么说,倒也有些害怕了起来,因而问道:“老神仙(这小卒听城中的其他将士都是这么称呼姜半仙的,便也跟着这么称呼),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可别吓我呀!”
姜半仙把双手在身后一反绑,自吹道:“我姜半仙几时算卦不灵验过,你也不去宛城军中打听打听,我姜半仙说他三更死的,就还没有人能活过五更过!”
小卒听了虽信了姜半仙,但是这小子天生嘴也有些油滑,他听姜半仙这么一说便道:“老神仙这么说你不成阎王了嘛!”
姜半仙一听这小子竟将自己说成阎王,来了气,举手想去拍他的脑袋,但是这一抬手却把他自己痛了个半死,原来刚刚姜半仙倒地昏死过去的时候,秦颉踢得太狠,弄得他现在周身都是瘀伤,一动便痛,都活动不开手脚了,而且他也发现自己现在被关在囚牢之内,这隔着栅栏根本就打不到那小卒,于是便只好作罢,口中骂了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但心里却在死命的咒骂秦颉。
这小卒嘴倒也甜,见姜半仙生气便忙告饶道:“老神仙,老神仙,我错了,你不是阎王,你是活神仙,嘿嘿!那你能告诉我怎么解这眼下的血光之灾吗?我这刚满十五岁,可是连媳妇都还没娶呢,现在死了岂不太冤!”
姜半仙一听这小卒是上了钩了,虽说他这算了多年的卦,还没见过听到自己有血光之灾都还能笑得出来的人,但既然小卒也已经张口在问自己破解的方法了,便道:“破解之法不是没有,但老夫眼下自己还有血光之灾哪,你若能将老夫放了,老夫便告诉你破解之法。”
小卒一听这姜半仙绕了半天是要自己将他放了,于是便不再相信姜半仙之言说的那些话了,说道:“将你放了?放了你我才有血光之灾哪!你当我傻吗?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吧!听他们说得这么神,还当真是什么老神仙呢,却原来也是个自身难保的江湖骗子。”
小卒边说边往外走,这话的后半句已经是自言自语的说给自己听的了。但是,小卒说的每一个字还是传到了姜半仙的耳朵里,姜半仙暗道:“不拿出点真本事来,看来还真治不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了。”
于是,便清了清嗓子,朝天说道:“你是建宁三年(公元170年)生人,今年十四岁,南阳本地人氏,父母早亡,六亲无靠,你为混口饭吃谎报年龄在年初时参了军,却不想赶上了黄巾作乱,天天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姜半仙这话还没说完,这小卒早已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吃惊的看着姜半仙,而后便快步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