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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裴元绍不知什么时候又从盘子里拿回了被卞喜从手中夺了扔到回盘子里的那块马肉,一路上他就一直走在严政与卞喜二人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吃着马肉。当严政与卞喜在张宝屋子的门外停下来撅着屁股通过门缝观察屋内的情况时,裴元绍刚好低头在咬手中的马肉,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前面的严政与卞喜已停下了脚步,着这么一下子撞到了严政与卞喜的身上,而严政与卞喜则撞开了门,一下子冲到了张宝的屋子里去。
屋子的门被撞开之后,夜空中的月光通过敞开的大门照进了屋子里面,借着月光严政发现地公将军张宝并没有去睡觉,而是一如自己刚刚离去之时那般,静静的坐在那里打坐调息着,而且此刻正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卞喜与裴元绍见地公将军坐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心中亦是大惊。
而要说张宝,此刻他也确实没有睡着,糟糕的战局与一整日的莫名的心烦气躁,让他在夜里一如前几日一般的难以入眠,所以他干脆就一直在那里闭目打坐调息着,这样至少他获得一丝身心的安宁。
当严政与卞喜二人撞门而入之时,他也被那响声所惊动,因而睁开了眼睛。但此时张宝睁开眼睛其实与闭着眼睛是没什么区别的,因为他的视力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在夜里昏暗的光线下,严政、卞喜与裴元绍三人又背对着月光,因而他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却什么也看不清,眼前只有三个模糊的黑影,而睁开眼睛只是他在生理上的一个习惯性动作,不过也就是这个习惯性动作的睁眼,把,严政、卞喜与裴元绍本就做贼心虚的三人吓了个半死。
张宝开口问道:“是谁?……谁在那里?”
当张宝问出第一声“是谁?”的时候,严政本想要应声回答的,但他发现自己三人此时各自拿着一把已经拔出刀鞘的钢刀,就这么三更半夜抹黑闯入地公将军房间,还真不好解释,于是便在脑子搜索起可以解释的合理的说辞来。但也就在他犹豫思考的时候,他突然从张宝的言语以及那些细微的神情动作中发现,张宝似乎是眼睛出了毛病,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居然都看不清,虽说他不知道张宝的眼睛为什么突然会看不见的,但心中立刻就想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杀死张宝的绝佳机会,于是不等张宝那第二句问话声音落下,便已一刀捅入了张宝的胸膛。
张宝吃痛要喊出声,严政又赶忙用另一只手去捂住了张宝的嘴巴。
而严政虽说没有去回答张宝的问话,但是张宝已经在严政靠近身边的时候就已从严政身上的气息上判断出这是自己的贴身侍卫严政了,不过这一刻一切为时已晚,在一阵短暂的剧痛之后,张宝便已没了知觉。
卞喜与裴元绍二人尚在为张宝的问话惊恐不已,脑袋一片空白之时,严政早已将张宝的脑袋给割了下来,他见二人竟然还愣在那里,便压低了声音骂道:“过来把脑袋包好,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被严政一骂,卞喜与裴元绍这才回过了神来,卞喜见自己这个疯狂、大胆的想法竟这么快就严政给搞定了,而地公将军这个自己在荆州时曾经一度认为应该是神一般的人物,竟然也就这么容易被杀死了,心中顿时是既惊又喜,赶忙扯过张宝屋中的一块帘布,上前把张宝的脑袋给包了起来,而他一边包脑袋,一边脑中又已开始去想那“赏千金,封万户侯的事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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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献城
廖淳等人回到下曲阳时,发现城中已是一片大乱,而一众人刚刚进入城中尚未来得及歇一口气,城外便杀来了大队的官军,众人只得登上城楼准备御敌。
城外杀来的官军由皇甫嵩亲自率领着,而他的身后竖起的依旧是那面颜色鲜丽、威风凌凌的大帅旗。
这皇甫嵩已是有许多日未杀上门来了,然而他这次杀上门来却并未像之前一般的让兵士扯开了嗓门叫骂,而是在队伍站定之后,用手轻轻一挥。
皇甫嵩一挥手,他的身后“腾腾腾”的跑出来一个人,手中还拎着一个血糊糊的包裹。
廖淳觉得这人甚是眼熟,细看之下发现竟是地公将军张宝的贴身侍卫严政,心中顿时大吃了一惊,不过他下意识想到的是,“严政什么时候被官军给抓了?昨天傍晚还在城中看见过他的,难不成官军夜里在自己去刺杀皇甫嵩的时候,来夜袭过下曲阳了?”
不过之后严政做的事情,说的话便解答了廖淳心中胡乱猜测的那些疑问,但他做的事情,说的话却让廖淳,以及一城的黄巾将士更为的震惊与惶恐了。
廖淳在城头上望见,严政走出官军的军阵之后,在城头之下打开了手中的那个血糊糊的包裹,从包裹中拎出了一个人头来,这人头不是别人的,正是下曲阳这一城十二万黄巾军的最高统帅、冀州黄巾军的最高统帅,也是眼下整个太平道、黄巾军的最高统帅地公将军张宝的头颅。
严政拎着头颅,对着城头上他那些昔日的那些志同道合的同袍兄弟喊道:“张宝已死,首级在此,弟兄们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而严政刚说完,他的身后的官军阵中又策马走出来一人,对着城头高声喊道:“弟兄们可速归降于都乡侯、左中郎将皇甫嵩大人,可仍不失为领军的将校,吃香的、喝辣的,黄巾军气数已尽……”这说话的便是那早些天刚刚举城归降于官军的黄巾军叛将刘石,而他此时的这番话主要是对城中的那些渠帅、部曲长说的,因为普通的兵士投降了还是普通兵士,那所谓的“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就轮不到他们,而且只要是渠帅、部曲长同意投降了,那些小兵即便是不愿意投降,那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尽管严政与刘石二人正在那里帮自己劝降着城中的黄巾贼,但是皇甫嵩打心眼里就十分的鄙视这两个人,而与皇甫嵩深有同感的是那皇甫嵩的护军司马傅燮,此时二人盯着严政与刘石的背影,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鄙夷。
而下曲阳的城头,一众的黄巾将士见了地公将军张宝的脑袋,心中大为震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说刚刚在官军杀到之前便有人在那里传言地公将军被刺杀了,但那个时候都以为只是流言而已。
廖淳等人也直到此时才明白,为何众人回到下曲阳时,这城中会如此的混乱,而如今与官军对峙也没见着地公将军的踪影的原因。
廖淳虽说此时仍不清楚地公将军是如何被杀的,但他除了震恐之外,比起别人更多了一份镇静,他想眼下只有先杀了城下的两个帮着官军游说的叛徒,方能稍微稳定一下依然慌乱的军心,于是便从边上一个兵士的手中拿过一把弓箭,搭箭上弦,瞄准城下的严政便要射去。
然而就在此时,城下“吱吱呀呀”的想起了一声巨大的嘈杂的响声,原本在官军杀来之时拉起的吊桥,又被放下架在了护城河上,官军趁机一股哪儿的往城内冲去。
廖淳刚要放箭,严政与刘石这两个叛徒已被隐没在了官军的人流之中。
原来,严政、卞喜与裴元绍三人在刺杀了张宝之后,严政自己连夜跑去官军那里献头颅去了,却让卞喜与裴元绍二人留在城中,约定官军到时,开城门献城。而此时打开城门、放下吊桥的也正是卞喜与裴元绍。
吊桥被放下、城门被打开,城外的官军都蜂拥着冲杀了进来,城中的黄巾将士惊恐失措,十二万人虽说个个全副武装,手持利刃,但是早已没了什么战意斗志,都只是惊恐的夺路逃窜。
官军从北门杀入,黄巾将士多半往西门逃出城去,即便不是走西门的,从东南两个城门逃出的黄巾将士最后也多半绕道往西而去。因为西面是山深林密、广袤无垠的太行山脉。其实这下曲阳城中许多的黄巾将士一早便已盘算好了,他日为官军所败、城池打破之时,便往西逃入这太行山中躲避。
而黄巾将士们的如意算盘,作为官军主帅、一代名将的皇甫嵩也早已料到了,因而从北门杀入下曲阳的只是一部分的官军,而多半的官军早已在下曲阳西去太行山的路上埋伏着等候那一众仓惶逃命的可怜的黄巾将士了。
当然,也不是下曲阳城中所有的黄巾将士都往西面的太行山方向逃了,比如说就有这么一支人马,他们便没有往西面的太行山去,而是沿着管亥他们那帮青州军的足迹,逃过枭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