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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了好久,但我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还能用什么语言来反驳情儿厉声的质问,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一番好意”会适得其反的伤害到我最不想伤害的人。
“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去了解在你身边的人呢?”情儿脸上的厉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伤与失落。
求求你情儿,不要再露出这么悲伤的眼神了,以你的脾气,你不是应该要大发雷霆的狠狠骂我一顿呢?那样我心里的罪恶感或许会稍稍减轻一些,可是,为什么你没有那样做呢?为什么?忍不住伸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襟,因为我的胸口越来越痛,就连呼吸都困难了。
“倾情公子,陛下连日来舟车劳顿已经十分疲惫了,请不要再强迫陛下回答一些她不愿意回答的问题。”见我如此,一直沉默不语的绯烟一个旋身挡在了我的面前,阻隔了情儿那让我感到心痛的目光。
伸手扶住了身体有些摇晃的我,绯烟恭敬有礼但面无表情的朝美人爹爹微一颔首,“父亲大人,请恕绯烟放肆,先行告退了。”
“哎——罢了罢了,你们就先下去休息吧!雪儿也的确很累了。”一直不知该如何结束这失控僵局的美人爹爹一听绯烟这么说,也就叹息着答应了。
望着我和绯烟渐行渐远,情儿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送我们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乍一看去,就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情儿,叔父已经没有颜面再对你说些什么了,叔父只能替雪儿对你说一声——对不起!”美人爹爹的眼底涌动着深深的愧疚与痛心,“是我们对不起你。一直以来,叔父都以为我们会成为一家人,但我们却都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时间会改变一个人,八年的时间并不算短,现在的雪儿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雪儿了,况且她现在还是凤天皇朝高高在上的女皇,有些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强求的了,你们最后会怎么样……就只能看你们俩的造化了。”
“谢谢你绯烟!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情儿。”有气无力的勉强笑了笑,我突然觉得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好累啊!
用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绯烟就起身走到了窗边,他望向远方的目光遥远而深邃,“其实他说得没错,你的个性的确很容易在不经意间伤害到爱你的人。”
虽然绯烟没有看着我,但我还是用眼神向他投去了我的询问,我知道他能感觉得到。
“其实温柔的陷阱反而更容易让人万劫不复啊!因为没有任何的恶意,所以会让人明知不可为却还是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的沦陷,那纯粹是一种爱不得也恨不得的煎熬,末了,只会使自己的心更加迷惘,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而且,你真的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吗?”
缓缓地转过身,绯烟逆光背对着我,留给我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最爱的人 伤我最深
从断断续续的梦境中醒来,我不禁皱眉轻呼了一声,抬起右手臂放在眼睛上,我不太喜欢睡觉时做梦,因为那会让我的大脑得不到最充分的休息,从而导致睡眠质量的严重降低。
“醒了?你昨晚似乎睡得不是太安稳呢!”头杵着左手臂,绯烟半撑着身子躺在我的身侧,一双美眸慵懒的在我脸上打转。
“嗯,昨晚没有睡好,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但醒来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抬起手轻轻地捏了捏眉心,我想我此刻的黑眼圈一定很严重。
“近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睡不好是当然的。”其实如果仔细看,绯烟的眼睛下面也有着淡淡的黑影。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还是决定要那么做吗?”
“嗯!”愣愣的睁着双眼瞪着白色的纱幔,我微微的点了一下头,“长痛不如短痛,我还是觉得那样做是最好的。”
“是吗?但愿如此吧!”绯烟轻盈的下了床,然后便缓慢地踱进了内室,“既然这样,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后悔吗?或许吧!但只要能让情儿对我死心,我相信他应该能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吧!
深秋的早晨,本应该是秋高气爽的,如果除去此刻庭院中正剑拔弩张的两人的话。
“我不管你是不是皇子,只要是阻碍到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静静地站立在秋风中,情儿的周身被一阵强过一阵的肃杀之气笼罩着,而他望向对面之人的眼神,更是狠唳阴鸷,不带一丝感情。
面对如此强劲的杀气与压迫感,绯烟却丝毫没有露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惊恐,依然保持着温雅得体的淡笑,“沉默了一个晚上之后,这就是你最后得出的结论吗?那也就说明你还是不打算放手喽?”
“我和她从小就定过亲了,我们本来就应该是在一起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手,相反,真正应该离开的人是你吧!”冷硬刺耳的声音从情儿嫣红的唇瓣中激射而出,毫不留情。
“啧啧——”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绯烟看似惋惜的皱起了他那两道修长漂亮的眉,“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我当然有资格让你那么做!”
“理由有两点。”绯烟扯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并伸出两根白玉般的手指在情儿的眼前轻轻地晃了晃,接着便毫不吝啬的反唇相讥,“第一,现在名正言顺的跟在她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我是她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可是你呢?你算她的什么人?名义上的未婚夫吗?呵呵——”
“咔嗒”一声脆响,情儿两手的指节被他紧握得发白,而且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着,眼神更是冰冷得骇人,可见他此刻正在竭力地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暴怒。
然而绯烟却选择视而不见的继续挑战着情儿的极限,“第二,我将会是她独一无二的凤后,我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抛开这个不谈,即使她将来娶了你,但若论起先后和长幼,你也必须得要叫我一声‘哥哥’吧!就凭这两点,现在你还会认为我没有资格来管教你吗?”
听了绯烟这段挑衅意味十足的话后,情儿的脸色顿时白得发青,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眼中的怒火已经盛到了极点,仿佛是那可以烧毁世间一切的地狱之火。
“很好,你说的真是很有道理,其实我还应该要谢谢你才对,因为你为我提供了一个杀掉你的最佳理由。那么接下来,就请你彻底的消失吧!”
一抹嗜血的幽光快速地从情儿的眼底一闪而过,仿佛染血般殷红的双唇勾魂摄魄的漾起一丝冷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情儿从地上一跃而起,飞身便朝着绯烟的方向刺去,火红的长发随着情儿的动作在半空中旋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清幽宁静的庭院中,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朝着猎物伸出致命的毒牙。
“爹爹,您怎么来了?”手上端着一碗提神醒脑的汤药,我诧异地望向正推门而入的美人爹爹。
“爹爹不放心你,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来到我身边坐下,望着我深陷的眼窝,美人爹爹脸上有着浓浓的心疼。
“我没事的爹爹,只不过是昨晚没睡好而已,您不用担心的。”反手握住美人爹爹在我脸颊上来回摩挲着的手,我勉强自己打起精神,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
“雪儿啊,不是爹爹想责怪你,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真的是你先对不起情儿的。哎——你让爹爹怎么跟月教主交代啊!”美人爹爹垂下眼眸,苦恼的哀叹道。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情儿,但是爹爹,我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单纯的我了,难道您不觉得情儿应该得到更好的照顾与呵护吗?”
抬眸凝视着我,美人爹爹没有再劝我什么,只是忧心忡忡地对我说道:“可是雪儿你知道吗?虽然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但是情儿还是原来的情儿啊!你突然间做出了这么残酷的决定,你让情儿情何以堪?如果换做是你的话,眼看着自己倾尽所有苦苦守候了八年的信仰,顷刻间便毫无预兆的崩塌在了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却又无力挽回,你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听了美人爹爹的这段话后,我心虚的低下了头,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憋闷的难受。
“或许是你忘记了吧?”美人爹爹幽幽地叹息道,“血月圣教其实是由一个古老的种族——月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