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克蕾雅……”
因为迪妮莎的疼痛而疼痛着的克蕾雅被再三的呼唤而终于回过神来,睫毛上凝结的血泪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在这微红而朦胧的视线里,迪妮莎笑得虚弱而美丽,她捧住了自己的脸,浅樱色的唇瓣凑近自己的眼,吻去了遮挡自己视线的东西,这让她可以将对方的面容清晰无碍地映入自己的瞳孔。
她的双唇有着些微的颤抖,却仍然对着自己绽开美丽的微笑,安慰自己说:“克蕾雅,别担心,组织移植的时候条件并不比现在好多少,所以不用担心,上次我能挺过来,这一次自然……唔……”
迪妮莎说着话的时候抱住了她自己的肚子,那种突然被剧痛袭击的症状让克蕾雅惊恐地抬高自己的上半身,用一双急切焦虑的银眸看向迪妮莎的伤腹。
只见那里被粗暴植入的她的血肉正在怪异地蠕动着,就像是一条条肉虫似的恐怖又恶心。
“你快把它们取出来,它们会害死你的,会让你死的……”克蕾雅不由嘶吼般叫了起来。
迪妮莎整个人都开始抽搐着,移植进去的两种血肉在纠缠与融合,而这外来的血肉又与她本身的脏器和血肉产生了融合与排斥的并存反应。
“普莉西亚,快把你的走狗找来,把那个雷纳塔找过来,她一定可以减缓这种疼痛的,她一定可以让迪妮莎安危渡过这个手术的――”克蕾雅朝着一直怔怔出神的深渊者狂吼着,“快啊,要快,求……”
“不要求她……”克蕾雅的请求被猛然揪住她腰甲的那只手给止住了,迪妮莎用被疼痛折磨得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克蕾雅,“求到仇人头上这种跌份的事情,我们不做!”
克蕾雅落泪,颤唇道:“那我该怎么做?”
迪妮莎咬了会儿牙,才喘出一口气::“看着我,看着我就好。”她微微地笑,“看我黑色的长发,看我现在的脸庞……这就是我成为战士之前的发色和肤色……这是我自己所喜欢的自己的样子,现在想想,真是遗憾啊……”
她叹息着,瞅着克蕾雅发笑。
克蕾雅流着泪问:“遗憾什么?”
“遗憾没有将这样的自己给你啊,小傻瓜……”迪妮莎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却吃吃地笑起来,“你总是只知道给予,不知道索要……”
“给予与索要是这样分的吗?跟我以为的正好相反是怎么回事?”克蕾雅红着眼红着脸说完这些话,最后泪目,“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说这样的话题啊……”
“分散注意力啊……你也要尽量愈合自己的伤口啊,爱哭鬼!”迪妮莎整个人僵住一样一动不动,但她细微的面部表情和动作都告诉克蕾雅她的疼痛程度。
克蕾雅用目光紧紧地抓着她,好想能够拥抱正受折磨的她,好想能够轻抚她因为疼痛而牙根紧咬的腮部,好想……好想……所以,只是愈合伤口真的不够啊,她需要重新拥有自己的双臂,她不要做一个没有双手的残废!
可是,做为攻击型战士的自己,能长出新的手臂吗?
如果长不出来,无法拥抱迪妮莎的自己,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克蕾雅一时面如死灰,身体却破釜沉舟似地有意识地想让自己长出新的双臂来。
说起来普莉西亚原本也是攻击型的战士,既然她可以花七年时间让失去的下半身长出来,那么自己一定也可以。
于是,克蕾雅一边关注着迪妮莎的身体状况,一边将全身的妖气都流向断臂处,集中力量来进行手臂的新生。但是,自己的生臂计划没有任何进展,迪妮莎的状况却有点不妙。
克蕾雅俯□,将自己的脸贴上迪妮莎的,发现她已经开始发热了。
这里没有水也没有布,没法物理降温,这是要迪妮莎硬挺的节奏吗?
克蕾雅将仇恨的目光盯向普莉西亚。那个女人还是一副出神的样子,虽然她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迪妮莎,但那目光明显没有聚焦在她身上,她似乎很苦恼,苦恼地陷入了莫名的思索与回忆之中,口中一直自语着“为什么呢”这样的话。
克蕾雅问自己:我能做的事是什么?
她费尽所有的力气将已然陷入昏迷的迪妮莎从冷硬肮脏的地上拖到自己的胸口,尽量用自己柔软的胸腹给她垫底。这样的姿势,迪妮莎可能是稍为舒服一些,但她自己却会因为肢体不自然的扭转而异常不适。可是,她惟其如此才觉得心里稍为好受一些。
她艰难地用脸贴着迪妮莎火烫的面颊。
此时此刻,如果祈祷有用的话,那么她将不惜以生命作为代价来祈祷。
重伤的两个人以艰难的姿势相互依偎着,克蕾雅也最终抵不住沉重的伤势所带来的疲累而睡去。背对着普莉西亚的她们,胸前的双子女神项链闪了一下奇异的金属光泽,慢慢晕出柔亮的微光。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文真心不虐。
………………………………
第四十章 接吻可止痛
第四十章接吻可止痛
睡眠可以使人的大脑和身体得到一定程度的休整和恢复;当克蕾雅醒过来的时候,她的两个断臂处已经停止流血,但是没有一丁点长出新臂的迹象也让她微微绝望。让她稍稍安心的是,迪妮莎的状态似乎稍有好转。她的体温仍有偏高,但不再是那么令人担忧的灼热了。
克蕾雅小心翼翼地将迪妮莎微蜷的身体打开,看到的是跟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的狰狞恶心的腹伤,那将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一道长长的豁口;是将她们划入非人非妖类别的区别性标志。原本美丽性感的迪妮莎的腹部;将再也不复她原本的平坦与完美。
“呜,克蕾雅是要嫌弃我了是不是?”迪妮莎大概是被她的动作所唤醒,她伏在克蕾雅的胸口中;嗓音略微沙哑中竟然透着一些小委屈。
这让忧心她什么时候才会醒的克蕾雅如闻天籁的同时又一脸囧然,无奈地说道:“你是谁?迪妮莎才不会像这样子说话,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人给‘穿’了?”
迪妮莎朝她无声地笑;仿佛没有经受一夜折磨的模样;让克蕾雅如受盅惑,将嘴唇凑近过去。
两个受尽磨难的人终于吻在了一起。这样的时刻总是甜蜜的,甜蜜得可以令人忘却疼痛。
接吻,据说是可以止痛的。
在这个严重缺乏药品的末世纪里,很多时候大剑车队虽然能够基本保证食物的供给,却也总有缺医少药的时候。有一次队伍里一对情侣中的男人受了重伤需要开刀却没有麻醉剂,当时车队里的那个女医生就开出了这么一剂奇特的麻醉药方,那就是接吻。据她说接吻可以起到止痛的效果,一次热吻产生的内啡肽相当于一片止痛药的功效。
现在才想起这剂止痛良方的克蕾雅感到有些懊恼,于是她打算弥补一下,准备一次性制造多片止痛药。
“诶,突然这么热情,是打算把我吃干抹净了吗?”迪妮莎被她吻得气喘连连,笑得一脸很坏,“我的克蕾雅终于要开窍了吗?”
她笑成那个样子让克蕾雅又羞又窘,而她随后的一句话却又让她听得很难过。
“可惜……”只见迪妮莎叹息笑,“……我现在可一点也不好吃了。”
“谁说的。”克蕾雅却凑近去吃了一口她的上唇,很认真地反驳说,“你一直都好吃得很……”
迪妮莎愣了一下,然后真心笑开了:“你这家伙……”
她话音未落,就被克蕾雅吻了那已渐变浅的发色和瞳色。她回吻过去,与她亲昵着。
“你知道那怪物……在干嘛吗?”克蕾雅最终还是无法彻底无视那个存在。
迪妮莎侧头望去。
只见普莉西亚一直坐在那儿宛如思考者雕像。
“不管她,”迪妮莎转回头,扶着克蕾雅清秀无比的脸,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对她说道,“听着!克蕾雅,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好吗?”
克蕾雅神色一凛,默了片刻,也很认真地答应了:“好的。我无论如何都会活下去,请你也跟我一样,好吗?”
迪妮莎郑重地点头,摸了摸那颗金色脑袋上的秀发,继续道:“即使觉醒,也给我活下去。”
“我答应你,绝不自作主张地去死。”克蕾雅的银眸死死地盯着迪妮莎,“说你也一样。”
“我也一样。”迪妮莎抿唇而笑,忍不住亲她,一亲,再亲,直到“思考者雕像”不再思考,起身朝她们走过来。
那个怪物女人,披着一块不知哪来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