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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是什么人要害你么?”龙中泽漫不经心地扯出一张纸来擦掉自己手指上的那一点血珠,是刚才她推他的时候,他一个不稳,向后退去,手伸向旁边要去抓住个什么,结果被一旁花瓶里的花刺给划破了手指外皮。
她没有说话。
龙中泽便走近她,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颚:“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留在这里不好么?”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两个星星,脸部张狂的轮廓让离年望得发抖,用手推开他的手指道:“你让我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
龙中泽突然就很轻微地笑了:“那么秦老师,这次我救了你,你是要拿什么回报我呢?”
他看着她依然很紧张,温柔地贴近她的耳边:“没关系,吻我一下就好了。只要你主动吻我一下,我就放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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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年坐在车子里,旁边是那个人,他正用车子载着她回她的公寓楼去,他的脸上一直带着抹笑意,张狂的,又很邪气的。
她刚才真的吻了他,她被他板住了双肩,而她握紧了手指,踮起了脚尖,吻在了他的唇上。
离年靠在角落里,一只手指还紧紧地抠着座位的椅皮。
到底是为什么,她会遇上这样一个人的呢?离年有些时候甚至有要抱紧自己哭泣的冲动。
如果可以,最最开始的时候,她宁愿自己没有去招惹过他一点,哪怕是那次她和他在那片小树林里的淡微交集。
车子很快到了公寓楼下,离年从车上下来,却还没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被从一边冲出来的一个中年女人给扇了一巴掌。
那女人穿着豹纹的毛质皮衣,化着不淡不浓的妆,身材阿谀丰满,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只小型的手提包,整个人是很富贵大气的,就像是上流社会里的中年贵妇。
离年抚着脸,惊讶地望着她:“你干什么?”
那女人还想伸手再打她一巴掌,但是又觉得自己的手也要痛,所以就只是伸手在她的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再把她掀了一下,就差没有去扯她的头发了。
“问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你说你勾引着我儿子是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澜家的门是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女人进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这个样子还想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我告诉你,你门儿都没有!”那中年女人也像很气愤,伸手就要去拉她的头发,结果被离年惊慌地躲过了,她就更加愤怒,手直指着她的鼻尖道,“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勾引的我儿子,你最好明天就从他身边滚开――不,现在,这刻,你就给我滚!死寒酸,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样子,这个穷酸样,还想攀龙附凤,真不嫌丢人!”
夜晚空旷的地面上,女人的声音传得很远,公寓楼层上面都有些人打开了窗户要往下面看下来。那些人有些是认识离年的,看到这种情况都觉得很惊奇。
中年女人像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行为就更猖獗了一点,扬起手也不顾了手掌疼痛就还要扇几个巴掌在离年的脸上,嘴里一遍遍地骂着“死寒酸”“狐狸精”一类的词语。
只是她的手掌没有打落下去,那只紧紧抓在离年肩膀上想要阻止她再躲避的,染着艳艳嫣红指甲的手也很缓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从她的肩膀上滑落开去。
离年抬头望向他,那个人只是紧紧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强硬地让她抓在她肩膀上的手滑落了下去,他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缓慢,他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是离年知道他用劲很大,因为面前女人的脸因为他的劲道都已经扭曲了。
女人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么个人出现,抽开了的双手,脚在地上狠狠地跺着,然后指着龙中泽的面道:“你是哪儿跑出来的瘪三,我教训勾引我儿子的狐狸精关你什么事!”
龙中泽只用一只手臂揽住了离年的背,把她圈过来,按压在了自己的胸前,让她背对了女人。然后望向女人的眼里没什么感情,只是淡淡地道:“我是龙中泽,你儿子这次进军中国市场的合作人,另外,你刚才打的这个女人,她不是什么勾引你儿子的狐狸精,她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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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龙中泽只用一只手臂揽住了离年的背,把她圈过来,按压在了自己的胸前,让她背对了女人。然后望向女人的眼里没什么感情,只是淡淡地道:“我是龙中泽,你儿子这次进军中国市场的合作人,另外,你刚才打的这个女人,她不是什么勾引你儿子的狐狸精,她是我的女人!”
离年抬起头来望着他,他却没有看她,她只看得到他坚毅的下巴线条。
龙中泽用手按下她的头,要让她的眼泪浸进他的胸膛里,那些液体,从他还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的她的眼睛里的星光点点搀。
女人的脸上已经一阵白过一阵,早在从澳洲来到a城的时候,像她这样的名媛贵妇这样从一个地方辗转到另一个地方,那么之前必定是要了解清楚那个新地方的上流社会名流圈子的,而她当然知道龙家,她也知道龙中泽悦。
女人看着那个缩在男人(少年?)怀里的女人,面有不甘,又狠狠地剁了下脚,转身要走的时候,嘴角又露出点轻蔑的笑意,望着离年的背影道:“还真是个会勾引人的小妖精!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按照她一贯的性格,原本这个时候她是应该迎上前去,和那个这个城市上流圈子最顶尖的人好好逢迎一番的,但是那个女人还隔在他们之间,这种气氛她也放不下身段,便当真只能抓着手提包蹭蹭蹭地走了。
澜渊澈这还显年轻貌美的母亲想,既然那女人已经是别人的小情人儿了,那么就和她儿子没关系了,虽然知道她这次攀上的又是这儿最有权势的人,但是这也没什么,她是知道的,像她们这种上流社会中的家庭,是不会接纳那种女人的。
澜渊澈母亲坐在车里透着车窗,不禁又往四周看看,嘴角的鄙夷之情就更深:周围那些破旧的建筑,刷着白色漆料的肮脏墙壁,还有各式各样一层盖着一层贴着的杂乱小广告――靠着车子边上的那根灯柱上面的一张广告纸上就赫然几个大字:治性/病;淋病请到xx,随到随治,见药起效。
澜渊澈母亲不禁身体起了个颤,像她这样从小就从豪门家庭里生长而来的女人,结了婚之后也是名媛贵妇,当然也是不会明白下层社会生活的人们的境况的。她不了解什么叫做生活,什么又是为生活而奔波劳累,她只会觉得恶心,看到这样肮脏而又破旧,似乎某个地方还在冒着恶心气味的境况,她只会觉得这些像是蝼蚁一样生活着的人们,也是恶心的。
就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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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中泽带着离年走上去,手里拿的是从保卫室里拿来的钥匙,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总是这样,总是连自己身上是否有房间门的钥匙都不知道。
打开门,带着她进去,她进去后就坐在沙发上,一直木木的,头低着,一直没有抬起过头来。
龙中泽停止了片刻,然后走过去,用手抬起她的脸,还能感觉到她倔强的要低下头去不愿随着他的手劲抬起来的头。
龙中泽一用劲,强硬地扳起她的脸来,她的半边脸红肿得不像样子,整张脸看上去就变了形,看得人触目惊心。
她一直张着眼睛望着他,他就处在她的身前,弯着身。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地抚了下她那半边还算好的脸颊,便倾身过来,落了个吻在她的脸颊上,她一眨眼睛,眼泪就慌慌张张地全部滚落下来。
还是在强忍着不让自己流出泪,龙中泽突然叹了口气,继续将温柔的亲吻落在她的眼角眉梢,她的鼻尖嘴角,她慌张地要躲避,一只手还撑在他胸膛上要推开他,但是对他不起任何作用。
最后他吸上她的眼睛,狠狠地吮吸,离年有些发痛,颤了身体,被他吸去那些酸涩的眼泪。
离年软在他的怀里,而他抱着她,用手拍着她的背:“好了,秦离年,都没事了。”
离年的一根手指一遍遍地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只是想,到底是怎么遇上他的?为什么为什么要遇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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