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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中计了!”方将军举目四望,突然看到头顶上有九口悬空的大缸,每口水缸足有十人合抱之粗!
“快撤!快撤!”方将军不用细想便知道那水缸中为何物,必是火油,待那断龙石封死出城之路,他与麾下将士必死无疑。
“拉绳索,放火箭。”郭嘉淡淡的吐出六个字,转身离去。
《孟子》中有言,“君子远庖厨”,郭嘉重生前一直对这句话理解有误,还以为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去做饭,做饭的事情都应该是女人干的活。
重生到三国跟随师父胡昭学习后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君子远庖厨”,不是瞧不起厨师更不是男子汉不应该做饭。
而是指人都有恻隐之心,若不是厨师,在厨房中杀鸡宰鹅听到动物的悲鸣之声都会于心不忍,所以才说君子远庖厨。
看到动物悲鸣况且如此,何况在瓮城之中那三千活生生的人。
随着绳索的拉动,方将军抬头看到那九个大水缸正缓缓翻动,而水缸中的火油如银河之水倾泻而下,瞬间便侵湿了大半将士的全身。
他扭头看向城门处,已有机敏的将士不停的往外爬去,还有身材高大者企图举起那断龙石,他淡淡的笑了笑,血肉之躯岂能扛起重余千斤的巨石,就算是数十人,也不行。
不稍片刻,南门的断龙石缓缓降落地面,任凭城内敌军如何反抗也是枉然,逃出瓮城者,仅有百余人。
方将军身处瓮城之中,举目四望,四面城墙之上布满弓箭手与刀盾兵,只见那些弓箭手点燃箭头上的碎布。
拉弓,乱射。
那一支支弓箭如同流星又似烟火,既让他心中胆寒,却又感觉那火焰是那么的绚丽多彩,仿佛是他此生见过最美好的景色,又或许是他生命结束前让他内心深处充满了不甘,充满了留恋。
片刻后,随着乱箭齐发和瓮城中的赤焰火海,敌军的惨叫哀鸣之声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公孙瓒看到城内火起,先是大喜,以为麾下将士欲已火攻骚乱渤海守军,待他听到那充满幽州口音的哀嚎之声,心头一震,放眼望去,只见那渤海南门又被一块巨石封住。
任由他派去支援的将士如何推动都无济于事,而城墙之上那气势如虹,兴奋怪叫的守军却不曾忘记攻击他麾下的将士。
“瓮城吗?”公孙瓒自嘲一笑,怒吼一声:“郭奉孝,你究竟要毁掉我多少心血,你才甘心!”
“主公,渤海太守郭奉孝请您城下一聚。”一小将拍马前来。
公孙瓒抬起双手面向天空,并没有搭理那个小将,而是轻声自语一句:“要下雨了吗?”
公孙瓒心中清楚,暴雨天和夜晚都不利于攻城,当然,偷袭不算。
他一拍战马飞奔至南门城外,相距三百步,他便看到城上站有一少年,身穿青色儒衫,负手而立,正是郭嘉,郭奉孝!
“伯珪兄,今日你我城下一聚,未分高下,我渤海四门皆有瓮城,胜负岂能在昼夜间决出,暴雨将至,将士艰苦,不如鸣金收兵,择日再战!”郭嘉拱手,放声喊道。
………………………………
第75章 攻其不备
兵不厌诈,其实渤海城内并没有四座瓮城。
兵贵神速,公孙瓒军来的太快,郭嘉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建造四座瓮城,就是南门的瓮城都是扒掉城内不少建筑才拼凑出来的石料。
郭嘉说有四座只是在吓唬公孙瓒而已,如果公孙瓒狗急跳墙非要强攻渤海的话,渤海城必破!
公孙瓒清楚,暴雨将至,若是继续攻城损失会更加严重,不过他却不信渤海城内四门皆有瓮城。
如今他麾下兵马损兵过万,可是却没有攻下这座小小的渤海城,他心虽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公孙瓒思来想去,突然仰天大笑,在远处对着郭嘉喊道:“今日暴雨,你我暂且罢手,来日在一较高下!”
公孙瓒也不等郭嘉回话,转身打马而去,不久后,公孙瓒军传来鸣金之声,敌军整队,缓缓向军营方向退去。
郭嘉看到敌军退去后带着袁谭快步来到北门,看到北门也是伤亡惨重,恐怕公孙瓒军在攻击一个时辰,守城将士必将崩溃。
滴答,滴答的雨滴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就差那么一点点。”郭嘉仰头望天,看着那乌云密布必是一场暴雨。
“张郃听令,率豹骑出城!依计行事!”郭嘉回首传令。
“末将领命!”张郃拱手,带着残存的两百豹骑下城准备去了。
“师父,这岂不是自寻死路?”袁谭一愣,待张郃走后面带不解的向郭嘉问道。
袁谭知道那两百豹骑悍勇,可是在北门守城已是酣战良久,不论是体力还是士气都已所剩无几,现在敌军虽然退去,可毕竟是近十万兵马,这二百将士不是送死又是如何?
“大力,擒下袁谭!”郭嘉一声断喝,汪大力抽刀出鞘,一个闪身便把刀架在袁谭脖颈上,随后一把抓住袁谭衣领将他拉至身前,只待郭嘉一声令下便手起刀落!
众人皆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文官武将士卒百姓都没有反应过来。
袁谭的数名心腹文武顿时抽刀出鞘,直指郭嘉。
郭嘉身旁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瞬间结阵护在郭嘉身前。
“你们要杀郭太守?是要造反吗?”那些普通百姓中有一名壮汉率先醒悟,瞬间站在郭嘉身前,用手中长枪冷对文武官员。
“你们这才是造反!”袁谭心腹将领一声大喝,便要斩杀那个壮汉。
“兄弟们,他们要杀郭太守!”那壮汉有些胆怯,毕竟那武将是官,他不敢与那武将动手,只好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惊醒了身旁的普通百姓,虽不知为何却从者如云,皆护在郭嘉身前持戈以待!
“都把兵刃放下!”郭嘉又是一声断喝,扭头看向汪大力道:“把公子放了。”
众人不解,皆面带询问之色看向郭嘉。
袁谭喜上眉梢,快步走到郭嘉身前兴奋的问道:“师父当真厉害,出其不备,攻其无意,不知师父有何妙计?”
袁谭才智,中上之资,他的武艺却比汪大力要高上许多,毕竟是世家子弟岂能不通武艺。
不过汪大力瞬间偷袭,郭嘉刚下完命令汪大力便已抽刀出鞘,袁谭心中不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汪大力擒入怀中,若是单打独斗,汪大力真不是他袁谭的对手。
他看出郭嘉并无杀心也无胁迫之意,灵机一动便想清楚了原因。
之前郭嘉在给他讲解兵法和知识的时候经常做出一些怪异的举动,不过这些举动却都让袁谭感触良多,可以说是记忆深刻,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他想清楚了郭嘉这次下令擒拿自己的用意,那便是让他牢记这次教训,他武艺不比汪大力差,却被汪大力擒拿在怀中,刚才若是汪大力直接将他砍杀,那么他现在已是尸体一具。
郭嘉其实是在教他出其不备,攻其无意的兵法,袁谭又想起郭嘉经常教导他的一句话:“大道理有很多,人们总是把他抛到脑后,一旦真正吃过亏后才会改变,才会铭记于心。”
这句话其实是胡昭经常挂在嘴边教育锐气太盛的郭嘉,郭嘉当了袁谭的师父也学起了胡昭,整天对着袁谭说。
郭嘉淡淡的说道:“我派汪大力擒你,文官武将想不到,士卒想不到,城上青壮想不到,恐怕渤海城内也无人能想到,这便是出其不备,攻其不意,你可懂了?”
“学生自当铭记于心!”袁谭作揖一拜。
郭嘉又道:“待大战结束,此八字抄写千遍。”
袁谭无语,默默的点了点头,目光一扫,看向那个刚才对郭嘉拔刀相向的武将呵斥道:“尔虽忠心,但大敌当前却对主帅拔刀相向,其罪当斩!”
袁谭面带惋惜懊悔之色,转过身不敢正视那名将领,于心不忍的说道:“左右,推出去斩了。”
“哎呀妈呀,你可别演了,恶心不?”郭嘉暗自腹诽,知道袁谭肯定还有下文,闭目养神,也不言语。
待那左右护卫要将那将领拖走的同时,袁谭突然转身喊道:“等一下。”
袁谭快步上前扶住那个将领的双肩,又道:“将军对袁谭之忠义,谭铭记在此,但将军以下犯上实乃死罪,将军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家眷,我会对待你儿子如同对待我亲兄弟一般!”
那将领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在袁谭脚下,道:“谭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