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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车外的一片繁华变得有些荒废时,边伯贤才缓缓开口。
“到了,下车吧。”
朴宥真没说话,自己打开车门,走了出来,该怎么形容眼前的这片景色呢?有些落魄,分外的宁静,地上铺着开裂的柏油小路,两旁并不繁茂的树木也只是徒增它的落寞。
边伯贤走在前头,朴宥真看着他走进一条幽深的小巷,周围砌的瓷砖早已破旧不堪,甚至粘着大块大块的青苔。
朴宥真只觉得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倾斜下来,整个世界在她的眼里一片绯红。
朴宥真跟上边伯贤,眼睛是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的,边伯贤的头发有一点儿长,然后朴宥真看着边伯贤乌黑的发迹,就像看着自己所有的希冀一样,凌乱在风的轨迹里。
边伯贤有些急促的脚步一直等到他走到一家破旧的四合院时停了下来。
边伯贤用从未有过的那种悲伤的望着远方,那是一座朴宥真前所未有见过的安静祥和的建筑,坐落在四周的绿荫如画下。
边伯贤和朴宥真坐在青色的大理石台阶上,因为岁月的流逝,这块大理石早已失去了它应有的颜色与棱角。
边伯贤就坐在朴宥真的右手边,他静静的说。
“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直到吴家发现这里之后。”
“在那之前,我的家庭很美满。”
“可自从吴震霆知道了。”
“我的父亲因为赌博被骗欠下了很多债。”
“后来他只能把我卖了,卖给了他的仇人吴震霆,我做了吴家的寄子,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为了控制父亲的一个傀儡。”
“宥真,你知道吗?我付出了比常人多十倍的时间和努力,才会走到现在。”
“宥真,有时候,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吴震霆要对他们做这么过分的事。”
“可事实就是如此,谁也无法改变,怪只怪当时的他们太懦弱。”
“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人会同情弱者的。”
朴宥真心疼地看着面前淡然的边伯贤,他说这些的时候,就好像在说一个事不关己的外人的遭遇一样。
那个时候的朴宥真,一直在心里用边伯贤听不到的声音在呼唤,伯贤,伯贤,我多么想把你丢失的温暖都补回给你。
边伯贤轻轻把头靠在朴宥真肩上。望着天空。
只是今晚皓月当空,不见繁星。朴宥真仰着脑袋与天空中孤零零的月亮对视,却还是压抑不住泛滥成河的悲伤在心底一点点蔓延。
“宥真,原谅我,好吗?”
“什么原谅?”
“没什么。”
“。。。。。。”
朴宥真起身,向边伯贤伸出自己的手,露出微笑。
直到现在,边伯贤还记得朴宥真嘴角扬起的弧度,她学着自己一样抿着嘴笑,是那样迷人,那一双眼睛犹如晴朗的夜晚,瞳孔无比漆黑,布满碎钻般的星辰。
刻入心扉的还有,那天她说。
“伯贤,没事了,你还有我,我会陪你一辈子的。”
………………………………
chapter22
和朴宥真在一起的时光,边伯贤很珍惜,像是在黑夜完全到来之前,每天对着窗外夕阳凝望的样子,那样温暖的太阳,直到把整个世界照亮,不留阴霾。
又怎会让人舍得离开。
这样的朴宥真,留给了边伯贤一分无法持续的执念与幻想。
等朴宥真和边伯贤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朴宥真突然想起唐婉珍和自己说过,最近她新开了一家酒吧,今晚好像是要去参观一下。
边伯贤直径把朴宥真送到唐婉珍店门口,全城最富饶的地段,皆是上流社会出入地带。
唐婉珍就站在门口等朴宥真,她穿着黑色的连衣长裙,抹胸设计。
“边伯贤送你来的?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唐婉珍望着白色小车远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的朴宥真,问道。
“进去再说吧。”朴宥真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发丝,含笑说到。
朴宥真一路都很认真地观察这座面积堪称别墅的酒吧,是非常高雅的设计,唐婉珍把朴宥真带到包厢里。
朴宥真知道唐婉珍家虽然是从政,但唐婉珍却在商业方面绝对有一定造诣。
所以,朴宥筠和唐婉珍的婚姻准确来说是一场商政联姻,各取所需,只不过,他们很幸运,正好爱着对方。
朴宥真看着唐婉珍没有把自己带到吧台的架子就知道肯定是有重要的话要讲。
“宥真,你哥那边出事了。”唐婉珍神情担忧。
“什么事?”
“和金三角巨头的交易被人参杂了毒品,本来这件事是可以私了的,不过恰巧飞鹰赶到了,正好被他们发现。”
飞鹰,全国最大也是最厉害的禁毒部队。
“不过那边还没有公开,本来私卖军火就是犯罪。”唐婉珍又说。
在这个混乱的圈子里,什么都能做出来,但唯独贩毒不行,只要被查出和毒品扯上关系,必然身败名裂。
朴宥真仔仔细细听唐婉珍说,她知道这件事不能自乱阵脚,因为她再如何慌张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宥真,你别担心,我父亲会尽全力保全他们的。”
“灿烈哥也在?”
“嗯,”
“那哥哥和灿烈都在警察那里?”
“只是被扣留了,暂且不能回国。”
“告诉我爸了吗?”
“还没有,朴父最近的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让他担心才好。”
“现在重要的是把那个幕后主使查出来。”
“那样多麻烦婉珍姐了。”
唐婉珍的父亲是警察总部的高官,但终究与飞鹰部队,井水不犯河水,听说飞鹰新上任的总指挥鹿晗和朴家有过一段过节,也不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想。
“宥真,这件事,你不用太过担心。”
“我知道了,婉珍姐。”
“还有,你。。。和边伯贤在一起了?”
“。。。。。嗯。”
“你就从来没有关注过你身边还有一个傻小伙在为你默默付出啊!”说完,唐婉珍伸出手,点了点朴宥真的额头。
朴宥真露出一丝苦笑,其实朴灿烈的默默付出,她又何尝看不到,只不过回避是最好的选择,有些话明着说,真的很伤人心。可如果不说否则对自己,朴灿烈,亦或是边伯贤,伤害都挺大的。
“宥真,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毕竟你年龄还小,读不懂人心险恶,边伯贤和吴世沫刚分手,谁知道不是为了利益。”
“我会的。”朴宥真对着唐婉珍露出放心的笑容。
“我送你回家吧!”唐婉珍从沙发上起身,走在了前头。
只是不知道朴灿烈那个傻小子知道会是一副怎样伤心的表情,所以,人是不能多情的,不仅害了他人,又伤了自己。
―――――镜头转换―――――
吴世沫轻手轻脚走近边伯贤的洗手间,把口袋里极小的黑色颗粒嵌进边伯贤的手表里,洗手间隔着一扇门,里面传来水滴扑洒的声音,边伯贤正在里面洗澡。
吴世沫想起吴亦凡和自己说的话,他说,不过几天,他一定会把完完整整的边伯贤送到自己面前。
只要把这个放到边伯贤身上。
吴世沫又怎么不可能知道那是一个窃听器,但她还是得这么做,即使她不知道这样是否会毁了他,一切都是为了边伯贤,她绝对不能把边伯贤让给其他人。
吴亦凡已经向朴总透露了朴宥筠和朴灿烈在泰国遇难的事,还有边伯贤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了。
朴灿烈和朴宥筠都不在,自然他现在最能相信的就是边伯贤。
无论是否关及利益。
因为就凭那副快老死的骨架,他还真做不出什么来。
当然这还得多亏了在朴家潜伏多年的林蓉,如果不是她在朴总每天的药里又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朴总也不会身体突然就垮掉。
朴宥真,这不怪我,是你自己太疏忽,相信了边伯贤,那个男人是没有爱情的。
吴世沫这样想,扭头离开。
朴宥真回到家,就被家里的佣人请到父亲的书房里,朴宥真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朴父坐在椅子上,表情略带严肃,却还是抵不过脸上蔓延的苍老。面前站着的是背对着自己刚刚从家里赶来的边伯贤,而林蓉正弯着腰,照顾朴父。
“爸,有什么事吗?”朴宥真尽量轻言细语,
“不应该解释一下你们现在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