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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寒扶住软倒的萧翊,热泪滚滚,却无力回天。只能看着自己的父亲,生机消散,听着他最后亲切的话语。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萧翊已经化为尘土飘扬在天地之中。“孩子,活着,坚强地活着……我去赎罪了……”那饱含着浓浓爱意和深深愧疚的话语,依旧在耳边回荡。
“爹!”痛苦到绝望的声音,撕心裂肺地长啸而出。让这片天地都被这无尽的痛苦所充斥。微风吹拂,卷起尘沙,发出呼呼的风声,像是悼歌,在祭奠死去的亡魂。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厚重沉闷的乌云,遮掩阳光只剩下阴暗。
渐渐沥沥,豆大的雨点滴落下来。这一刻,连天都哭泣了,那飘洒的雨点不正是天的泪么?那吹拂的风声,不正是天的呜咽声么?雨水越来越大,最后在地面上已经形成积水,混合血液染红了大地。萧逸寒跪立在风中,任由雨水刮过,呆若木鸡。
自然的声音淡淡地传出:“逸寒,生死轮回,天地常理,你应该懂得。死者已逝,不会希望生者难过。而是希望生者能珍惜生命的可贵。你的伙伴们便是生者,你自己也是生者。你需要做的事,珍惜所能珍惜的一切,你父亲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话语平淡,但却蕴含着一丝柔和的精神力。萧逸寒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昏迷的伙伴们面前。从怀中拿出一颗补天丹,玄力包裹,分成八份,化成八道流光掠入众人嘴中。然后自己便是昏死了去。
至此,萧家和血莲宫这场复仇之战,已经结束了。却是一个这般凄惨可怜的结局。
天边不远处,一个巍峨的身影踏步而来,望着躺倒在雨中的九人,叹了口气。此人便是跟随着离素妍的离夙。从一开始,他就在观战,并没有插手。自然是因为被自家老妹严令禁止。当然如果万不得已,他也会雷霆出手灭杀所有敌人。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战斗大起大落,但最后萧逸寒这边竟赢得了胜利。唏嘘之余,便出现了方才那悲惨的一幕。就算是离夙这种铁石心肠都感到沉沉的悲哀。“亲子浓情万物动,生死无情人心痛,唉……”离夙轻轻地吟诵一句,却不想再说下去,袖袍一挥,卷起九人匆匆离去。
雨夜单调凄凉,但同时也蕴含了新生。鲜血然后的雨水,被冲刷干净。原本血雨腥风的星辰崖,重新恢复一望的神秘与美丽。那闪烁着的点点星光,美轮美奂,根本没人会认为在这里,曾发生了多么惨烈的大战,和多么悲痛的惨剧。
翌日清晨,久违的阳光洒落大地,穿透树梢,被裁剪成一个个光斑,错落有致地射入一个山洞之中。端坐在此的离夙缓缓睁开眼,望了望仍然昏睡的九人,叹了口气继续闭目养神。但不一会儿,一声异动惊醒了他。
萧逸寒竟然慢慢地坐了起来,虽然艰难,但确确实实地做到了。离夙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道:“那一剑虽然避开了心脏,但却是在你毫无防备,对方全力一击下造成的伤势。胸骨粉碎,经脉也有多处断裂,一夜时间怎么恢复了这么多?”
离夙的话语,萧逸寒全然没有理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又在哪里?整个人陷入一个痴呆的状态,大脑乱哄哄的,只有一幕幕熟悉而又温暖的画面在闪掠。
……
“爹爹,你看。我已经玄体境四重了。哈哈,我今年才五岁。是不是很厉害啊?”萧逸寒稚嫩的脸庞带着骄傲的笑,扯着萧翊的袖子,笑问道。萧翊却板起面孔,叱道:“一朝得志一朝满,有什么用?才四重,我儿子怎么可以这么没用?去去去,修炼去。”
萧逸寒嘟起小嘴,不满地离开。却偷偷地在窗外,偷听着萧翊在大笑:“哇咔咔,不愧是我萧翊的儿子,奶奶滴,五岁四重。就他妈的牛擦!貌似比老子当年还要牛呢?废话,老子的儿子肯定要青出于蓝啦!哈哈哈……”
听着萧翊在背后偷偷的自恋,萧逸寒握紧他小小的拳头,暗道:我变强了,爹爹就会高兴,我要努力修炼了。
“呜哇哇,爹爹我好辛苦,我会不会死啊?我好怕…”无助的呜咽声,混合着萧逸寒脸上可怜的泪水。萧翊这个铁汉子也变成了绕指柔,安慰道:“放心吧。爹爹在呢,有爹爹在,寒儿不怕啊。寒儿要坚强,一定会好起来的。”转过身立刻状若疯魔:“混账,大夫呢?怎么还没到?快去请,把凌雪镇最好的大夫给我请过来,速度,立刻,马上!”
(我的一些同学,说这张有点虐主了…各种可怜悲剧。我挠了挠头,回了一句:“啊?是咩?可我后面还有更悲的啊……”然后……然后,我就给同学们鄙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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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暴走
一幕又一幕的回忆,如同流水划过,充斥了萧逸寒的大脑。异色双眸此刻变得异常死寂,没有半点的生机。若不是那均匀的鼻息,或许一旁的离夙都以为此刻的萧逸寒乃是一具死尸。虽说如此,离夙依旧担心下一刻,萧逸寒会真的让自己变成一具死尸。
这种时候,离夙竟然把注意力完完全全地投放到伤势恢复的萧逸寒身上。对于那些还处于的昏迷几人,反而没有那么担心。这不是说离夙偏心,而是萧逸寒的情况,比起其他人要糟糕得多。
不是身体上的伤势,而是内心的创伤。很多时候,心病往往比身体病痛更加难以治愈。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但这心药向来都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不想世上的奇丹妙药,还有可能炼制出来。但这心药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看病人的心智,或者外界对他的刺激。
时间就在这种僵持度过……
萧逸寒完全沉浸往事的回忆,十年的经历不断回播,但始终避开了某一幕。三天时间过去了,昏迷的众人已经陆续醒来,离夙也向他们讲述是非经过,每个人都一阵心揪。雪魂和紫灵两女,更是满脸愁容,仿佛苍老了许多。
整整三天,山洞中安静如同鬼魅。每个人都沉默无言,目光全都凝聚在死寂的人影上。眸子深处除了焦急和担忧,更多的反而是一种信任。就连最憔悴担心的雪魂和紫灵也是如此。
这让离夙感到非常奇怪,为何会拥有这种近乎盲目的信任?难道这个萧逸寒真的这么厉害么?在他看来,经历那种事情,饶是以萧逸寒如何成熟。但年龄最多不过二十,还是个孩子,应该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想要恢复的可能性,无疑近乎为零。
但他却不知道,萧逸寒一直都是带着满心的仇恨,一步步坚强地走过来的。从玄师,渐渐变强到现在已经拥有一方巨擘的实力的天玄界。期间,生死徘徊过无数次,更兼要压抑心中的仇恨痛苦,在伙伴朋友面前露出淡雅的微笑。这么多年了,伙伴们就未曾看过萧逸寒与他们谈论过仇恨,一直都是自己忍受着。可就是如此,萧逸寒还是成长着,极为迅速的成长着。
当年的妖界之行,众人对萧逸寒的信任已经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能够欺骗一界之主的人,心性又岂能差了?所以每个人都很信任,甚至可以说是盲目的信任。
晃眼间,七天又过去了。一丝异动终于出现了。原本死寂的萧逸寒,突然变得异常狂暴。这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
萧逸寒一直避开的回忆,终于还是被他想了起来。那个可恨的人,那恐怖的一指,在火光中湮灭的家族,尽数回想起来。然后,前不久,父亲无奈地的痛苦,刀刃透体的冰凉,大喜大悲后的疯狂,都让他将近崩溃。
萧逸寒双手紧紧抓着头,愤怒地嘶吼着,冲出山洞。天玄界的修为疯狂爆发,胡乱挥舞拳头。大地在此时都颤抖起来,四周的参天巨树被萧逸寒轰成碎屑,四散纷飞。一座座山峰,被萧逸寒夷为平地。
众人见状,立刻出手,尽力抵挡萧逸寒的疯狂发泄。可效果却并不太好。萧逸寒已经是天玄界的修为,虽然是刚刚晋升,但实力依旧远超众人。雪魂和紫灵还好一些,其余人则有些狼狈了。
见到这样情形,一直未曾出手的离夙,也只能长叹一口气。大手一挥,空间之力凝聚,硬生生地将萧逸寒凝固在虚空。可是那狂暴的戾气,依旧冲击着空间屏障。这让离夙脸色微变,手渐渐握紧。这才让萧逸寒完全安静下来。
离素妍恶狠狠地白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其中的埋怨之意,清晰可见。不仅如此,其他人也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