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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己要守护的是什么？
来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他还有什么目标？
回去？
他现在只是为了报答张角张雪的救命之恩。
有的时候，赵徽很羡慕张望，至少张望还有努力的目标。
而他，在这里就像是个过客。
但是就连下一站在哪里都不知道。
“回去吧。”
赵徽有些索然无味。
“不等他吗？”张雪道。
“不等了，跑完他会自己回去。”
说完赵徽直接往城里走去，张雪很快跟了上来，两人默默回到各自的住处。
“爹，赵徽大哥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他让你小心洛阳有变。”
晚上，等张角回来后，张雪将赵徽的话带到。
“他还和你说了什么？”张角像是毫不在意的说。
张雪摇头：“没了。”
张角点了点头，没有和张雪说这些，只是心中越加无法猜透赵徽。
“小心洛阳？”
张角反复思考，洛阳绝对是重中之重，一切自然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每个派去洛阳的人都是他的绝对心腹。
张角没敢奢望一拳就将大汉朝打死，但是打在洛阳这一拳，就是打在大汉朝的心口，至少要让大汉朝短时间内缓不过气，无法顾及其他各州。
“马元义？封胥？还是谁？”
重新将布局洛阳的人事捋了一遍，张角并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
“那小心从哪里知道这一切的？”
洛阳那边没看到有什么问题，张角开始重新分析突然出现的赵徽。
他不会觉得赵徽这一句话是无意的。
到现在为止，张角已经能够断定，赵徽非常清楚他将要做的事情。
“他到底是谁？”
“他背后是谁？”
张角抓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赵徽是无意间来到这个世界。
“难道他是那个人推出来的？”
能够熟悉自己布局，似乎也只有那个人有这个力量。
但是想到赵徽出现的方式，张角又很快摇头否定，这是天降，不是人能控制的。
若是那个人连这都能控制，还需要他这个棋子干嘛？
点上油灯，张角取出一张昂贵的帛布，连夜写了一封书信。
将帛布卷好放进两块竹板中，用绳子系好，封上蜡泥。
张角来到前院发出一声鸟叫，很快一道黑影出现在张角面前。
“将这个交给唐周，让他马上前往洛阳。”张角低声道。
“诺！”
黑影接过竹板，悄无声息的离开。
“时间不多了，赵徽！你到底是上天派来助我，还是来毁我？”张角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眠。
“阿爹，你昨夜没睡吗？”
一大早醒来的张雪，看到张角站在院子中。
“你让赵徽过来见我。”
想了一晚上的张角，决定还是要和赵徽好好谈一谈。
“阿爹，你终于肯给赵大哥治病了吗？”张雪很高兴。
………………………………
第16章 开诚布公疑心重
“赵大哥，我爹要见你。”
赵徽就住在隔壁的民宅。
赵徽随着张雪进入张家，这是他第二次踏进这个小院，第一天被张角请出去后，这几天他都没有进来。
“小雪，你先出去。”张角并不想让张雪过多的参与进来。
原本，他就是想让张雪留在张家村的。
等大事成了之后，在让张雪做那真正的公主。
“是。”
张雪本以为张角是要给赵徽治病，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之间又要说一些事情，而且不想让她知道。
心中有些不高兴，但张雪还是出去了。
张角看向赵徽道：“是你让小雪提醒我要小心洛阳？我人在巨鹿，洛阳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医，你到底想要什么？”
赵徽道：“你除了是一个大夫之外，还是太平道的大贤良师，信徒百万，我知道你马上要做的事情，不用担心，你救了我的命，我说过我要报答你。”
张角还是不太相信赵徽，道：“大贤良师只不过是那些百姓感激我，送我的一个称谓罢了。”
张角愿意和自己坐下来好好说话，这就是一个进步，赵徽愿意赤诚相待。
“如今天下民不聊生，确实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搅动风云，但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往往都是失败者，为别人徒做嫁衣。”
张角道：“你也说了，我有百万教徒，一声令下，天变地颤，谁能做那个渔翁？”
张角知道自己不一定会成功，但是不认为自己会给别人做嫁衣。
要么他掀翻大汉的统治，要么大汉将他镇压，这里见不到第三者。
赵徽摇头：“那些人现在都在等一个机会，等你揭竿而起，然后借机在剿灭你的时候壮大自己，最后瓜分天下。”
张角道：“你就认定我一定会失败？”
已然确定赵徽知道自己的目的，张角不在隐瞒。
若是赵徽不是自己这边的，张角也能让赵徽走不出这个院子。
赵徽点头：“虽然你有百万信徒，但都只是最底层的农民，而且缺乏训练，就算你把他们武装起来，战斗力也很弱，正面绝对无法抗衡大汉训练有素的精兵悍将。”
张角道：“我自知道他们不是大汉甲士的敌手，所以他们遍布各州，只要我一声号令，就能形成燎原之势，覆灭大汉易如反掌。”
赵徽摇头：“虽然你的百万信徒遍布各州，反旗一举可以形成燎原之势，但是也容易被各个击破，除非断了大汉的中枢，使之政令无法出洛阳。”
张角笑道：“所以，我的心腹早已潜入洛阳等待时机，时机一到，一夜就可攻破皇城，杀了狗皇帝和那些阉党。”
“皇城一破，天下震动，各地郡守犹如群龙无首，大事可成。”赵徽点头：“但我不认为你的人可以攻破皇城。洛阳五万禁军可不是摆设。而且你在洛阳的人，并非个个都对你忠心耿耿。”
张角道：“你是说有人会出卖我？这不可能。”
张昨天想了一夜，不认为在洛阳城内的人会出卖自己。
至于赵徽说的五万禁军，张角并没有考虑过与之正面对碰。
他的人只需要在夜晚突袭皇城，杀掉皇帝和阉党。至于任务完成后，他们是死是活，张角并未考虑。
“虽然他们都是你的信徒，但是在利益面前，什么都可能发生。”赵徽道。
“你说谁有可能被背叛我？”张角道。
赵徽摇头：“总之洛阳不一定会如你想的那么顺利。”
而且张角的失败，和这次的背叛并没有因果关系。
就算没有背叛，顶多也就是让黄巾军被剿灭的时间延缓一点。
关键还是黄巾军和大汉的实力不对等，严重缺乏会管理的人才。
就是程远志这类一方渠帅，也都是大字不识几个，凭借的只是他们个人的力量。
就算初期在大汉还没有防备的时候，攻打下许多城池，他们也无法管理利用，很快又会被汉军给夺回去。
即使赵徽说要帮助张角，但是在赵徽心中也没有多少信心，可以凭借这百万乌合之众去推翻大汉。
一个时辰后，赵徽离开张家。
“三点钟一个，六点钟一个，九点钟一个。张角也是够小心的。”赵徽心道，却是没有点破这些人，假装不知道。
张角不能否认，赵徽虽然身体不行，但是比他手下的大多数人更有用，但是这样的人才，张角很难相信对方接近自己没有目的，他增派了两个人，全方位无死角的盯着赵徽的一举一动。
如赵徽说的，利益动人心，虽然和赵徽算是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谈，但是张角并没有完全相信赵徽。
只要赵徽有靠近太守府的意向，监视他的人马上就会动手。
“你跟我阿爹都说了什么，阿爹有给你治病吗？”张雪就在附近，看到赵徽马上跑了过来。
赵徽道：“你爹就在里面，他有话和你说。”
刚刚在里面的时候，赵徽已经说服张角，这么大的事情不能一直瞒着张雪，需要让张雪有个心理准备。
“嗯。”
张雪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虽然张角很多事情瞒着她，但是张雪心中明白，张角隐瞒她的，都是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师傅，张叔叔找你什么事情？”张望问道。
“没什么，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的训练加倍。”赵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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