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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亚亚眼尖的瞅见月月领口处有呕吐的污秽物,便猜出阿离肯定是用手抠过月月的食道,在来的路上月月至少是吐过一,两次的,不然月月肯定撑不到柳青城回家。
自是不知这阿离究竟是哪来的好本事,竟知道在抱着孩子来的路上,对食物中毒的月月做紧急处理。
艾亚亚的一席话,将得淳朴的三家人无比动容。可柳家人与被艾亚亚褒赞的阿离的脸上却是不觉的漾出了另一番的神色来。
只可以阿离脸上的异样来得快去的也快,以至于艾亚亚还没猜出阿离神色的含义时,阿离便以他最擅长笑容将真实的情愫,遮掩了过去。
可柳青城却在瞄见阿离的神情后眉头深锁。
“哪啊?还是柳大哥的医术高明,我就只是在一旁帮着递递器具罢了。”阿离讲得清清淡淡,他将功劳全归给柳青城,而他只说自己就是帮着打个下手,实则并没起太大作用。
“能递器具就已属不易之事了。想青城刚学这针灸之术时,见针就躲,甚至还认不出灸火罐是做什么用的呢?”柳老太出声,似是试探般,又像是意有所指。
难得阿离竟是没遮没掩:“实则阿离略通一些的歧黄之术。”
“想来阿离公子该是不单略通歧黄之术这么简单吧?!若是不懂针灸之术的人,别说递针了,就算是何时该送灸火罐,都不知道呢?青城他该是没跟阿离公子说过话吧?”原来柳老太竟是把阿离往绝路上逼。一语一语有如如芒在刺般,步步紧逼,誓要探出阿离口中的实话来。
“是我告诉他的。要他递针和灸火罐给我的。”孰料歇了会儿的柳青城竟是突兀的开了口。
“青,青城……”艾亚亚不可置信地飞快地用手掩住唇角。此刻,艾亚亚竟是猜不透了,青城为何会突然向着阿离来。
“青城,你……”柳老太气得紧紧一攥拳,半晌的说不出话来。
孙儿究竟是咋了,怎么这会儿的竟是帮衬起外人来了。阿离一说话,柳老太就能在瞬间分辨出哪句是实,哪句是虚,这阿离哪里是同他说的那般略通歧黄之术啊,他分明就是会武功的。留这个人在村里,且是入住在许家,柳老太哪能放心?!
可有柳青城护着,柳老太终是没有法子,逼阿离原形毕露。算了,许是孙儿看在这阿离救了姜家娃儿一命的份上吧。今日就姑且作罢吧。
“青城兄弟会说话?”姜素琴傻了眼,村里不是都传柳家孙儿是个哑巴吗?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柳大哥!”阿离激动地蠕了蠕嘴角:“多谢!”实则阿离也是心里怕了柳老太。
阿离万万没有想到,柳家竟是有这样一位‘心眼’了得的当家主母,他说的话,这位当家主母只听一耳朵,就能一下子识破他的谎言。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阿离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人物。
柳老太‘审’阿离时,许婶挽着犯傻的姜素琴到床畔看望刚从鬼门关捡了条命回来的月月。
一见月月,姜素琴便猛地回了神,月月气息渐稳,且是面容也有了血色,姜素琴感激的泪水再次簌簌而下。可感激的同时,姜素琴又是窘迫至极的臊红了脸。她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幸好赵戴氏眼厉,赵戴氏抬起手轻扯了扯艾亚亚的袖口,并冲着姜素琴的方向努了努嘴。
这般的情况,艾亚亚见过,姜素琴现在的模样,就与艾亚亚在钱记初遇赵戴氏时一样:“姜大姐……”
艾亚亚这一声唤,把姜素琴唤得浑身一抖:“艾妹子,我家那还几亩的薄田,我知道那值不了几个钱,更是抵不了孩子的诊费,可……”姜素琴越说越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难堪:“我先把地抵给你,等我赚了银子,再慢慢还,行不?”说到家里的几亩田,姜素琴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去。可这已是她的极限了,若是她把地抵给柳家,她跟孩子就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
“这样吧,姜大姐,要不你来当我家的佃户吧?”艾亚亚一声,把姜素琴给问傻了。
莫不是,柳家孙媳这话是要她取舍,要是不做柳家的佃户,人家还能把地再退给她?
“佃户?!”说到佃户,姜素琴不禁吓得头皮发麻。说到佃户,姜素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家。
“当然,若是姜大姐信不过我,这诊费先赊着也行,我跟姜大姐做笔生意你看可好?!”
可以让她赊着,还要跟她做生意?姜素琴不禁疑惑不已,若不是她被月月中毒的事给吓糊涂了,就是她的耳朵坏了――听差了。总之,姜素琴瞪大了形核眼,更是惊愕地长大了嘴巴。
“姜大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啊?”艾亚亚被姜素琴的反应给逗笑了。“其实是这样的,不需我说您该是也听村里人传了,我从林家那收了八亩的地,可我家就我跟青城两个人能下地,实在是忙不过来,天顺大哥就被我给雇来做了我家的佃农当然,是要交租子的。”
一听说要交租子,姜素琴的脸色都吓白了。
“素琴大姐,你别怕。亚亚妹子家的租子可便宜了。非但不会讹你银子,还会让你赚大把的银子呢。”赵家可是受益人,赵戴氏连连在旁帮衬着拉姜素琴家一起入伙。
“嗯,戴大姐这话说对了,不过若是用术语来说,这交租子就叫入股了。而你们全是我柳家的股东。”艾亚亚将现代的经济学引入了古代。
“入股?!”不单姜素琴听傻了,就连博学多识的阿离,以及其他人皆听糊涂了。
“亚亚,啥叫入股,啥叫股东啊?入股和交租子究竟有啥区别啊?!”许婶越听越糊涂了,他们许家从开始到现在啥时候交过租子给柳家啊,咋一下就成柳家的股东了呢。
许是妞妞和小宝子玩累了,竟是不知道啥时候,两个娃全趴在月月的身边睡着了。
生怕吵着三个孩子休息,更何况月月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刚刚开过口后,就一直陷入沉默的柳青城竟是再度开口道:“换个地方吧,别吵着孩子。”
“行。”艾亚亚此时才知道,为什么柳青城这般招孩子的喜欢,他的关怀备至不单在她一人身上有所体现,甚至对孩子,他也是无微不至至极。这样的男人以后定然是个慈父。艾亚亚想想就觉得心里头高兴。
“偷笑什么呢?!”柳青城没好气的翻了艾亚亚一眼白眼,刚刚本该进屋给他打下手的明明是她,结果她竟是粗枝大叶的放了阿离进屋帮着他忙前忙后,难道她就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吗?!还是说她对每个男人亦是如此,从不管对方的目的,只要看着俊俏,顺眼便好?!
上次柳青城本是因为洪君轩之事而翻的醋坛子还没扶正,这下艾亚亚竟是再不小心地撞翻了一坛。
“没啊,就是觉得……”艾亚亚伸出小手冲着男人招了招,示意柳青城乖乖把耳朵贴过去。
柳青城的表情似是十分不屑般,可好奇心还是推着他不由地倾过身去,贴向了艾亚亚。
“都说慈母多败儿,可若是慈父呢?我笑我们两个的孩子一定是聪明伶俐又孝顺的好孩子。”艾亚亚说完,甩开步子,直奔柳老太的屋子。徒留下傻傻竖在当下,细细地咂着小女人说过话的柳青城。
约莫半晌,柳青城忽的恍然大悟,倏地,男人羞红了俊颜。心中不禁暗暗埋怨起小女人的不是来:她真是的!怎么竟是瞎说些有的没的,为什么不多想想眼前呢?!
别看柳青城虽是心里腹诽不已,可柳青城的思绪早就不知飘去了哪里,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的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美好画卷。想到这里,柳青城哪里还知道要挪步。
“青城,咋还不进来?那站院里是傻笑啥了?”跃过柳老太屋里的窗棂,许婶眼尖的看见柳青城正站在柳家的长院里傻笑。
“没啥。许是累了吧。”艾亚亚掩着嘴角窃笑不止,看来她播下的这粒晚种,想秋头跟着地里的庄稼一起丰收似是有指望了。
“亚亚,你赶紧给我我们这几家讲讲那入股,还有股东的事。”许强对这事很是好奇,而阿离佯装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实则却是屏息静气的想要从艾亚亚口中一探究竟。
而艾亚亚呢,根本就没打算避着阿离说给几家人听,艾亚亚一早就看出来了,阿离短期内是绝对不可能离开许家的。只是阿离究竟是为何而来,艾亚亚还是没看破,不过艾亚亚可以断言,阿离觉对没有恶意。所以说也就说了,大不了,让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