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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小姐在那,你就让家奴带话给洪家公子,要洪家公子亲自把小姐给送回来。就说是老爷要咱家家奴去,要洪公子来是商量两家的亲事,就按照我说的吩咐下去吧!”冯夫人才不管冯老爷那么多的顾忌,自作主张道。
“是。”冯家的管家闻讯,点头应是。
“慢着。”冯老爷连忙喝止了管家。“夫人,要是若亚真在洪家,那……”
“那就把聂家的亲事给推了呗,把若亚许给洪家公子不就好了!行了,就这么定了。老爷,这事我做主了,您就别瞎搅合了。”这个时候倒成了冯老爷瞎搅合了。
“可……”冯老爷似是还想再什么,可他蠕了蠕嘴,半天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要是女儿真在洪家,那他怕是也没的选择,为了女儿的清誉着想,他的女儿就非得许给洪家公子不可了。
“老爷?”夫人这说去,老爷这说等的,管家不敢走,只得再询问冯老爷的意思。
“行吧,去吧,去吧!就按照妇人的吩咐去办吧”冯老爷摆摆手妥协道。
“是。”管家应了声,正准备退下去差家奴去洪家。岂料。
“老爷,老爷,洪,洪家――洪家来信了!”说来也巧,管家才迈出院子,就见有家奴匆忙跑来,手中捏着一封信,说是洪家来人送来的。管家差点跟家奴撞了个满怀。接过洪家的来信,冯府的管家焦急的又折回府院里。
冯老爷拆开洪家的来信,急急地把信上的内容扫了一遍,冯老爷的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管家看着冯老爷阴晴不定的老色,突觉得事态好像不是很妙的样子。
“老爷,洪家的信上咋说的啊,是不是洪家公子来的,是不是若亚现在在洪家啊?!”冯夫人看着冯老爷一时一变的脸色,心里头那叫一个急啊。
“是洪家公子的来信不假,可,可……可若亚她不在洪家。”当冯老爷看见洪君轩的来信上询问冯若亚在冯府过得可曾安好,并说不日将前来拜访提亲时,冯老爷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笑得是:他的女儿不在洪家,女儿的清誉以及他冯家的颜面总算是保住了,可哭的是:洪家是他寻找女儿的最后一缕线索,现在倒好,竟是连这缕线索也断了。那他的宝贝女儿究竟去了哪里?
“若亚,我的若亚啊,若亚不在洪家,那我,我还活着干嘛……”冯夫人哭嚎着往后院奔去。
“腊梅,夫人就交给你照看了。”冯老爷对腊梅叮咛道:“小姐就让你给看不见了,若是夫人再不见,小心我让人扒了你的皮!”冯老爷这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只得找腊梅宣泄。
“是,老爷放心,腊梅一定看好夫人。”腊梅小心翼翼的应道。小姐翘家,她难辞其咎,谁让她是冯若亚身边的贴身丫鬟,可,小姐翘家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婚事。腊梅本来跟冯夫人合计着冯若亚许是去找洪家公子了,可现在洪家来信了,小姐竟是没有去洪家,那小姐又能去哪呢?!腊梅急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好了,腊梅,你就别跟着添乱了,现在哭有什么用,你还是去照看好夫人才是要紧的,记住,这次一定要替我把夫人看住了。”冯老爷看腊梅的眼框里泛了泪痕,心里觉得不落忍,他窝火,拿家里的丫鬟撒什么火,冯老爷训了腊梅,又劝起腊梅来。
“是,是,腊梅肯定会看好夫人的,老爷您可一定要把小姐找到啊,腊梅这就劝夫人去。”腊梅转身追冯夫人去了。
冯家偌大的宽敞府院里徒留下冯老爷和冯府的管家。
“老爷,那洪家的家奴现在还在外面候着呢?您看要不要把小姐离家之事告诉给洪公子知?!”管家也是替冯老爷着想。
“哎!”冯老爷禁不住哀叹连连:“洪家公子来信说不日前来拜访,要来跟我商量若亚的婚事,可若亚现在偏偏连个音信都没,你说我冯友荣的女儿都没了,我可拿什么来应洪家的亲事啊?!”冯老爷愁都快要愁死了。
“那老爷?”
“还愣着干嘛啊,还不快把洪家的家奴让进来。”打发管家去办事,冯老爷又突然出声道:“慢着。记住,小姐离家出走一事,不许向洪家的家奴提及,去办吧,让府里人都机灵点,要弄的像小姐就在府中一样!”冯老爷当机立断道。
“老爷这是要瞒着洪家?可老爷您可曾想过,若是洪公子来,小姐还寻不到怎么办?”冯家管家看着冯老爷愁,也跟着发愁。
“能怎么办?!我都快要愁死了。你就别给老爷这添堵了行不行?能瞒一时是一时吧,只求老天开眼,千万别让若亚出事,让我在洪家来前把她给寻回来。”冯老爷一个劲的念着阿弥陀佛。
现在不单洪家这边,冯老爷要还应付临川县的聂家,冯若亚这一逃,可是害苦了冯老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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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洪家的送信的家奴,冯老爷确定洪家的家奴没看出任何的蹊跷来,这才深深地舒了口气。
管家又差了几个家奴出府,去寻小姐,都交代好了,管家这才折回冯老爷身边候着。
“对了,聂家那边最近有没什么动静?!”冯老爷抱着手里从京中要人捎回来的账目,他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几个月前,临川县的聂县令家突然找人来他冯家说媒,那说媒的人差点没把他冯家的门槛给踩穿了。
“没。”管家应道。
“那媒人没在来?”冯老爷又问。
“老爷上次不是应了声,说是会跟小姐商量此事吗,估摸着聂家那边多半是等老爷给回信呢。”现在洪家这边也来信了,而聂家那边呢,冯老爷也给应得算是差不多了:“老爷,这两门的亲事?”
“小姐都没了,还谈什么亲事不亲事的,聂家那边要是再来人,你记住,小姐离家这事,聂家那边也不许吐露半个字去,否则,老爷我要你好看!管好咱府里人的嘴!”冯老爷声色俱厉的胁迫道。
“是。”管家连忙应道:“可老爷衙门那边也出人在找了,聂老爷是临川县的县太爷,若是咱们府衙的人……”
“府衙那边再送些银子过去,找小姐的事情不能停,更不能让他们把这事给声张出去!”
“老爷,府衙那边说是找小姐劳民伤神,所以……”
“那就再多送些银子过去。”听闻管家带回来的这话,冯老爷还不知道县衙那边的意思吗?无外乎就是又要他掏钱呗。
“老爷,小姐离家的这后一个月,光是使在官府的银子,咱们冯府就已经掏了快有三百两了。”自从冯老爷不管账后,冯府的账目,开销都是冯若亚一把手。可现在冯若亚不在府里,只得由冯府的管家来挑大梁。
“怎么?府里没银子使了?”冯老爷似是瞧出管家的难处。
“是。小姐离家时,带走了一些,府里还剩的一些,府里人的吃喝用度,还有寻小姐时的花销,还有衙门那边……”
“那等等你去县里铺子里收些回来吧。”冯若亚这一不在,不单冯老爷焦头烂额,就连管家都有些吃不消了。
“是。”一听冯老爷说这话,管家连忙点头应是。
“府里的账目呢,取来我看看。”
“是。是。”管家心头一喜。连连点头应是。
其实最早以前冯府的账目全是由冯老爷来管,可冯若亚很是孝顺,怕父亲累着,所以便主动应下帮父亲打点府里的账目,更是连县里的几家铺子的账目也接管了下来,这几年下来。也是打点的井井有条。
京中的账目全在冯老爷手里攥着,而县里和府里的账目则是全在冯若亚的管辖之内。
啪的一下,冯老爷将手里的账目猛地给合上,最终狠狠地摔向了雕花木案。
“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县里的酒楼何时亏了这么多?是小姐在的时候亏的吗?!”冯老爷不查账目还好,一查顿时发现了账目上纰漏。
“老爷您息怒,息怒!这是……”管家吞吞吐吐。
“说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冯老爷看得出这账目上的纰漏是在女儿还在府中时就开始有了。
“是。其实是,是郑家,在县里就是咱冯家的酒楼对面也开了家酒楼,半年前就开始跟咱们冯家对着抢生意。所以才……”
“若亚看见这账目不对,就没管吗?”冯老爷最恨的就是别人跟他冯家抢生意,搞恶劣竞争了。
“小姐不是没管,而是没法管。”管家见冯老爷生气了,只好实话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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