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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亚亚再度弯腰再去撩水,想要再泼柳青城一回儿。
“亚亚。”却听见男人低低的声音,似是天籁般的呼唤。
“青城!”艾亚亚惊得心头一喜,猛一抬头,噗的一口溪水进嘴。“咳咳……”
“你个小坏蛋!”这一刻,艾亚亚才知,她竟是上当了,这个‘狡猾’的男人,‘可恶’的男人,可她偏偏就是爱惨了他。
“来啊!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艾亚亚用手掩嘴粗布裙摆,扬手使劲地发动猛烈的泼水攻势。
用水撩的,用脚踢的,用腿掀的。艾亚亚无所不用其极。
“无赖!”柳青城只是被小女人泼了才予以一次的回击,谁知她竟是发动了猛烈攻势。柳青城不快地发出抗议。
“敢说我无赖,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女人做出魔鬼的笑容,弯下腰去,在溪里摸啊摸,似是在找寻着什么。
忽的,她竟极其无赖的将浅溪里的稀泥挖进了手里,抱在手中团了团,嗖的一下,艾亚亚掷出稀泥朝柳青城的身上射去。
岂料男人动作竟是那般的敏捷,左一闪先是躲过小女人撩来的溪水,又一晃再避过飞来稀泥。
“过分!”柳青城真是被小女人惹急了,弯下腰去,也从溪底挖出一捧的稀泥。
啪的一下,掷出去,直拍中小女人的小腹。柳青城本以为艾亚亚会气恼地再度挖泥,予以回击。孰料,她竟然装作中弹状的噗通一声,趴到在浅溪的岸边。
倒下去的同时,还古灵精怪地高了喊一声:“啊,我中弹了!”然后扑倒在浅溪岸边的艾亚亚就在此时装起死来。
柳青城觉得有好笑又好气,一捧的烂泥,他也没用力丢她,她就那么装腔作势地倒在溪边动也不动了。那他是否该陪她继续演下去呢?
好吧,就上她一次当好了,思索了片刻,柳青城拿定主意,他决定‘中计’。于是,假装焦急的柳青城,迅速奔到小女人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又是晃,又是摇的。
可小女人就是那样绵软无力的趴着。一动也不动。不会吧?!该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晃了半天,摇了半天,当柳青城发现,这好像不是小女人故意诱他中计时,他瞬间慌乱了。
“亚亚,亚亚,不,不要……”除了晃,摇,柳青城甚至焦急地呼喊了起来。
艾亚亚瞧瞧地掀开眼皮,瞄准角度,落在身侧的小手飞快地从浅溪里挖起一汪的稀泥。趁柳青城不备,猛地抬手。
“额……”艾亚亚傻了,而身前的男人脸上却露出了气恼的怒色。她拾着稀泥的小手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攥住。
“哼。”柳青城璀璨的星眸里透出森冷地怒气寒光,她竟是敢这么的戏耍他,他真是气恼极了。
被柳青城一记冷扫的寒光一瞪,艾亚亚顿时觉得身躯一寒,倏地一松手,稀泥噗通一声从她的小手里滑落,沉入溪底,她悻悻地一吐粉舌,赶紧苦苦地央求:“青城,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跟你这样闹了。”
柳青城甩开小女人的小手,爬上浅溪的溪岸,背着身子,整理被溪水浸湿的衣衫,理都不理艾亚亚一声,甚至就连头都吝啬的不肯回。
“青城!”艾亚亚哪敢怠慢,迅速也跟这爬上岸,顾不得全身浸湿,跑到男人的面前,与男人面对面,继续苦苦地哀劝:“青城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下不为例啦,下不为例。”
“哼!”柳青城不愿搭理小女人似的再度将头拗向另一边。
“青城。”艾亚亚干脆一把抱着柳青城的胳膊,耍无赖似的使劲地摇啊摇。
“下不为例?”柳青城确实天资聪颖,光是练习了几次,他就能准确的控制发音了,听过的话,他便会记得这个字怎么念,一下子便能念对。
“嗯,下不为例。”艾亚亚赶紧赔着小心。
见她如此诚恳,他就姑且饶过她这次吧。柳青城宽宏大量的一勾唇角。
“青城,你真好!”艾亚亚张开小手,将小小的头颅轻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她便觉得高兴。只要能这样靠着他,她就觉得这是她此生的幸福了。
“给。”见小女人如同条小蛇缠着他不放,柳青城挪不动脚,却能抬起手,他将刚刚他起身时从浅溪里拾起来的硬壳塞进了小女人的手中。
这是?!
艾亚亚真是想不到,她瞪大凤眸盯着男子塞进她手中的硬壳,竟是一只纯白的的河蚌壳。蚌壳稍显大,雪白的没有一丝的杂质。
“送我的?”艾亚亚一早就料到界河里肯定会有河蚌,只是她没有想到竟会有这么大只的。
“嗯。”柳青城点头的同时,重重地应了一声。
“青城,这个可是好东西。你是在哪拾到的?”这里有河蚌壳,那肯定就有河蚌可捞。现在这个时候,吃河蚌的话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河蚌除了可以吃外,也许还能让她有些意料之外的收获呢。
“那。”柳青城抬手一指。
“太好了,我们挖些河蚌回去,还有晚上我给你和奶奶做河蚌汤吃。”艾亚亚不禁喜上眉梢:“对了,还要喊上许伯,许婶,还有小宝子他们!”
“河蚌汤?”这柳青城可没有吃过,他甚至不知道他念得发音对不对。
“对,就是河蚌汤。走!”艾亚亚牵起柳青城的手,两人再度下了浅溪,伸手从浅溪的稀泥,河石缝里捞起河蚌来。
aaa
“奶奶,我们回来了!”艾亚亚牵着柳青城的手,两人湿的如同落汤鸡般柳青城将外衫脱下,手里拎着的是他们从浅溪里捞来的战利品。
“亚亚,青城你们两个这是跳界河里滚去了?!”许婶跟许强早就在柳家的院里等着他们半晌了。看见湿透的小夫妻,许婶禁不住地狐疑道。
“又去河里滚了,家里难道亏了你们的洗澡水不成?还是真当自己是界河里的虾崽啊?”柳老太一早听许强说柳青城又沿着界河跑了,艾亚亚顺着界河追去了,柳老太就算准了,这小夫妻多半又得湿的跟界河里刚捞出的虾崽似的回来。
“奶奶,让青城他跟您说。我去换衣服做饭。青城你也把衣服换了,当心着凉。”虽是时值临夏,可艾亚亚还是免不了的为柳青城的身子担心,下回等再去溪水里打滚就等着入夏好了。
“青城你把今天县城的事还有界河里的事都记得告诉奶奶哦,回来我要检查!”
柳青城一紧,瞪大眼睛,却是迅速闭上,重重地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回到柳家的柳青城再度陷入了沉寂,他好似又不会讲话了。
“让青城跟我说?”柳老太也不知道她的耳朵究竟有没有听错。她的眼睛瞎了,哪里看得见孙儿的比划,莫不是等着许强夫妻做传话筒吗?可要是事情小少的,比划起来,传起话来也不费事,可眼下,这要‘说’的事情可真是太多了。
“亚亚。”许强夫妻禁不住也跟着柳老太一起犯起糊涂来,让青城‘说’,青城哪里‘说’得清啊。
“许伯,许婶,奶奶,您们就好好听青城说吧。”艾亚亚故弄玄虚地扬起甜甜的一记浅笑:“青城,看你的了!加油!”艾亚亚竖起胳膊,紧攥起拳头给柳青城打起道。
受到小女人的鼓舞,柳青城忽觉得心头涌起一股力量,他艰难地蠕了蠕好似不听使唤的颤抖不已的唇角,竟是唤出了一声迟了许多年的:“奶奶……”
“青,青城。”柳老太只觉得浑浑噩噩的似是在如梦未醒般,她万万没想到,在她有生之年,她还能听见孙儿有开口说话的那一日。而,此刻他竟是在唤他。柳老太眼角一热,激动的泪水顺着有如干涸的河床般龟裂的脸颊缓缓而下。
“大娘,青,青城他……”许强激动的无以复加。
“柳大娘您快应啊。快应青城啊!”这个时候,还是许婶反应够快。许婶一手抱着妞妞,一手搌着眼角的泪水。
“嗳,嗳,奶奶的好孙儿!”柳老太激动的连应了两声。
艾亚亚抱着取给柳青城的换洗衣衫站走出房门时,抬眼正巧看见夕阳挥洒下的最后的一缕余晖落在柳青城的身上。
红光耀红了柳家的院子,远比她嫁给柳青城的那一日的光芒还要耀眼。还要璀璨,而此时,柳家院中,众人脸上皆是欢喜的笑容。
柳青城正扬起头,眉宇含着这世间最美的倾城笑靥,笑望着她。这就是她要的幸福。就让他们一家人这样永远的笑下去吧,没有忧伤,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