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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维正没搭理何相轻的暴怒,将放在水桶里的铁钩拿了起来,重新放回了火炉之中烧烤,炭火旺盛,很快铁钩的头部便通红起来。
“我觉得呢,在这天下里,如果我是真心想要找个一个人,除非他死了,否则绝对不会找不到的。”
冯维正说着,将灼烧通红剔透的铁钩从火炉中取了出来,缓缓走向暴怒不止的何相轻身前。
铁链铁索依旧哗哗作响不止,就连整个十字架都在鸣声作响,然而何相轻依旧锁在其上,挣脱不得。
既然锁住了何相轻的锁骨,那么想要挣断西厂天字牢狱里的绳索毫无可能。
所以冯维正不怕这个读了天下一半经纶的武道大宗师,甚至还将手中烧红的铁钩插进了何相轻的皮肉之中。
极高的温度顿时将皮肉烧焦,发出嗞嗞不止的声音,皮肉上的不断地冒腾出白气烟雾。
感受到疼痛的何相轻却停了下来,铁链的哗哗声不响了,十字架也停止了晃动,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到所有人只能听到铁钩灼烧皮肉的嗞嗞声。
此时的安静很怪异,何相轻就如同感觉不到皮肉的疼痛一样。
冯维正继续将铁钩深入在何相轻身体之中,然后看着何相轻露出一丝笑意,这次不再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微笑,而是难以猜测的诡异笑容。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太多的话,今天说多了,破了规律,所以就要从你这里拿点回报。”
冯维正说着,手微微收起,深入皮肉之中的铁钩被带起,从何相轻身上缓缓勾出一块肉,鲜艳的血液顿时流淌,如雨水汇聚般流落地面。
何相轻依旧平静,没有因为皮肉撕裂的疼痛而闷哼出声,而是咬牙切齿地冷冷说道:“你会死的。”
甩掉铁钩上勾下来肉的冯维正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笑过之后,冯维正脸色阴狠地开口说道:“在这天底下,有无数人说过这句话,不论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还是那些街头贩卒,但是结果呢,我不还是好好地站在这里。”
何相轻没有说话,用一种足以杀人的目光望着冯维正。
冯维正说的很对,这天底下,有无数人想要他死,但是他依旧活着,而且还活的很好。
……
乐极往往能生悲,而饿极了往往能够撑着,就像现在的齐千树,捂着肚子在陈凉和周君昊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食堂。
齐千树哎呦哎呦的叫唤着,引来很多此时过来吃饭的弟子异样地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待生的孕妇一样。
陈凉受不了周围这些异样地眼光,对着齐千树说道:“你声音叫唤小一点,周围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
齐千树哎呦呦说道:“哎呦,你以为我乐意叫唤是吗,哎呦哟,我这肚子,谁知道吃多了撑着会这么疼,哎呦呦,以后打死我都不吃这么多了。”
陈凉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君昊一脸担心的说道:“既然肚子疼,你就少说点话,待会回去找点消食的丹药吃。”
齐千树一听到吃这个字眼,顿时变了脸色,侧过脸,望向周君昊,“我求求你,能别说吃这个字眼吗,我想吐!”
三人向着二长老的宅院慢慢走着,这个时候,有一名千古宗弟子快步迎了过来,对着陈凉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说道:“你是叫陈凉师弟吗?”
陈凉很显然并不认识这名弟子,疑惑地开口问道:“是的,你是?”
这个千古宗弟子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刚进入千古宗内门的弟子都要到大师兄那里认识一下,师弟你进内门以来还没有见过大师兄呢,所以大师兄让我来通知你,他在云林那里等你。”
捂着肚子的齐千树疑惑道:“大师兄不都是在他的宅院里认识我们这些内门弟子的吗?”
这名弟子啊了一声,然后解释道:“是这样的,大师兄正好在云林附近做些事情,做完了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就叫我来找陈凉师弟。”
齐千树还是疑惑问道:“怎么非要到云林那个没人爱去的地方去?”
这名弟子干干地笑了两声,然后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大师兄让我来找陈凉师弟,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然后这名弟子对着陈凉招了招手,“我话已经带到了,先走了。”
陈凉点了点头,“好的,我待会会过去的。”
陈凉想起了那位一袭白衫如若仙人的男子,然后开口问道:“大师兄是叫陈月秋吗?”
齐千树点了点头,说道:“你应该见过的,大师兄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你要是和他接触下来,你会觉得大师兄待人很温和的,对谁都没有架子。”
随后齐千树捂着肚子,还是一脸疑惑道:“就是不知道大师兄搞什么鬼,为什么要去云林那个地方。”
陈凉拍了拍齐千树的肩膀,“好了,别多想了,我先去了,你会去找点消食的丹药好好吃吃。”
齐千树盯着陈凉远去的背影,脸色铁青。
“我说了,不要和我说吃这个字眼!”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燥热之中有女子推门而来
云林在陈凉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就知道,只不过没有进去过,因为云林这个地方只有内门弟子才能进入。
所以这也是陈凉第一次到云林这个地方来,云林这个地方和竹峰很像,地形在千古宗两山二十四峰中稍显偏僻,很少有人来往,当然鲜有人来往也不仅仅是因为地形偏僻,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云林下面有个断崖。
断崖常年背阴,冷风不断,白天站在断崖之上就能感觉到一股砭骨的寒凉,更不用说夜里了,因为断崖下常有森森骸骨,所以更有断崖百鬼夜行的说法。
人分胆大小,但是这样一来,不管是那些胆大的,还是那些胆小的,都很少敢过来,都怕沾染上了晦气。
陈凉在云林外围并没有看到陈月秋的身影,想起来那名弟子说的这位大师兄在云林等着自己,那么他此时应该是在云林,既然外围看不到,那么应该是在云林里面。
云林其实是一片极大树林,里面栽种了各种树木,有的能够叫的上名字,有的叫不上名字,甚至在某些地方还种植了各个品种的果树,所以云林也有个万树林的称呼。
陈凉从云林外围走进去,穿过了各种各样的树木,才值入春,树上叶片并没有开的旺盛,清绿一片,偶尔几棵果树上过早的长出了各色的果花,洁白如雪的,粉嫩如莲的。
陈凉没有时间去欣赏这里的景色,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身上有些燥热,额头上已经出了汗珠,衣服里也略微有些出汗,陈凉抬头看了看顶上的太阳,只当作是正午天要热一些罢了,也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脱掉了一件外套的衣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阵春风自前方迎面扑来,轻风卷席春意,陈凉觉得燥热的身上突然间凉爽起来,极其舒适。
但是当这风吹拂过去之后,身上的燥热再次袭来,额头上已经擦去的汗珠成豆状般大的落下,陈凉甚至感觉到脸颊两边都在发热,可想想象出两片潮红,已经脱去一件的衣衫,身上穿着仅剩下的一件依旧感觉到微微出汗。
燥热之中,陈凉皱了皱眉头,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之前觉得热陈凉认为是正午时分嘛,算是正常,自然要比上午时分要热一些,但是毕竟还是入春时分,并不会像夏季炎热,只要把外面的衣衫脱去便可以。
但是衣衫也脱去了,怎么还是这般热!
陈凉突然感觉这股热并不是由外面而来的,而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燥热。
陈凉的眉头越发皱了起来,平白无故哪里来的燥热?
陈凉一边感觉着身体里的燥热,一边在云林里走着。
走着,走着,陈凉在不远处的树木掩映中看到一间茅屋,茅屋不大,远远望去,修葺的并不算精细,应该是给那些偶尔来云林修剪树木的工匠临时休息用的。
难道陈月秋是在那里等自己?
因为身上的燥热,陈凉没有多想,向着那间茅屋便快步走去。
一声磨耳的吱呀声,陈凉推开了那扇门,走进了这间粗糙建成的茅屋,里面和外面相差无几,没有外面破旧里面精制的说法,有很多地方积累了厚厚的灰尘,应该有些时间没有人来了。
不过陈凉却看到地面有些脚步,很干净的脚步,上面还没有落着灰尘,应该近两天才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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