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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耀!”跌躺在地面上的陈凉感觉到了脸上传来的疼痛,然后大声怒吼道。
他搞不清楚好好地唐耀为什么突然要打自己一拳。
激烈的水声中,将陈凉一拳打倒的唐耀快步走到陈凉身边,没有搭理陈凉的怒吼,再次给出了一拳。
再次毫无防备挨上一拳的陈凉生气了,他虽然搞不懂唐耀为什么会突然出手,但是他绝不会白白再去莫名其妙地挨打。
躺在水面上的陈凉突然双手攀上唐耀的脖子,然后奋力地往下用力,想要把唐耀也拽到水里。
然而,他估算错误了唐耀的力量,奋力用劲地两只手就像用螳臂去挡车一般,唐耀纹丝不动。
唐耀闷声不吭地伸出那双看上去筋肉极其结实的臂膀,向下死死抓住了陈凉的脖颈,然后如同一个厨子去拎一只待杀的小鸡一样把陈凉拎起来,只不过没有像厨子那样会拿刀割喉,而且扔到了一边,依旧在水里,再次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如银珠翻动地水花落于水面,归于平静之时,躺在水里的陈凉正要张口骂唐耀是不是有病,只是还未有开口,便在激烈的水声中听到了唐耀的声音。
“别只想着一味地出手,要手脚并用。”
没有来得及去思索,唐耀便奔袭过来,陈凉迅速出脚,唐耀挥动手臂抵挡主陈凉踢开这一脚,然后迅雷之势双手反攀至陈凉腿上,先以拦住而后有抱住之势。
唐耀抱起后,大有抛砖之势将陈凉再次抛入水中,水花四处溅起。
陈凉因为这一些猝不及防地招式而呛下去好几口水。
唐耀踏步再次靠近陈凉,大声喝到:“还不抓紧起来!”
躺在水里的陈凉忍着疼痛从水中站起,身上滴水如流,昨天这番模样的陈凉威武如同水中神王,而现在的陈凉结结实实的一副落汤鸡的落魄模样。
湍急的水流哗哗而下,发出急促的声响。
陈凉刚刚从水里站稳身子,心中打算着以退为进,然而步伐还未有迈开,唐耀奔袭已至眼前,再次一拳打出。
第四次!
这已经是第四次陈凉被扔到水里!
没有麻木的陈凉倔强地从水里爬起来,有了四次被摔的教训,反应极快地向后退去。
唐耀奔袭而来,陈凉伸出水流滴答的拳头迎上。
脑海思绪转动极快的陈凉虽然不清楚唐耀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唐耀的出手对自己绝对没有恶意。
拳打脚踢了很长时间。
陈凉气喘吁吁,身上往下流成线状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汗水,冲着唐耀摇摇手,示意不打了,打不动了。
身上稍有汗水的唐耀收回已经打出去的拳头,然后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终于得到空闲了的陈凉大口喘息着,呼吸着空气,快步跟上了唐耀。
这次没有等到陈凉开口疑问,唐耀先出声解释道:”今天你和赵入正的交手我看了。”
陈凉小声地“哦”了一句。
唐耀继续直接了当说道:“你交手经验太差了。”
陈凉没有否认地点点头,他平日是除了去城镇的街道上赚点银两,便是炼体和吸纳玄气,看上去什么都懂的老何不教他功法,也从来不和他过招之类的。
所以陈凉严格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没有经验。
然后唐耀便没有再去说话,他相信陈凉明白他的意思。
陈凉确实也明白了唐耀的意思,唐耀对他出拳,与他交手,是在增加他的打斗经验。
此时明白唐耀用意的陈凉冲着唐耀一脸认真地说了声谢谢。这一声谢谢也符合陈凉从小养成的性格,而唐耀看了陈凉一眼没有说话也符合唐耀的性格。
两个人很安静地走了一段时间,在路边的一侧,陈凉又看到了那个名叫徐青灯的人,依旧坐在那里,神经质地时不时抬头低头。
曾经名动千古宗的天才!
二十岁入相炉!
如今却是成了这般模样,陈凉心里一阵唏嘘。
为了情吗?就变成了这样,他想不通。
……
深秋的月色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桕点点滴滴地散淡在这间干净素雅的房间里,房子布置简单,有一张木床,但却有精致的雕花装饰。
还有一座小巧的梳妆台,一面铜镜伫立之上。
此时梳妆台前静坐一名身着随意白衫的少女,一双素手托着少女那张精巧可爱的脸蛋,睁着一双大大的眼镜望向梳妆台上,眼神中流露着不加掩饰地喜爱,因为梳妆台上有一只羽色如雪的白鸽。
很久后,少女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像是有一肚子说不尽的忧愁,对着那只白鸽开起了口。
“小依,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笨?”
少女没有看到梳妆台上的白鸽轻微点点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师父教我第四级的符箓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到了现在还只是一知半解,过几天去师父那里肯定又要被骂了,就算师父不好意思开口骂我,肯定也会唠叨的。”
少女说着又一次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然后又驴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其实师父对我挺好的,所以我是怕辜负了师父对我的教导,要怪就怪这些四级符箓,一张比一张难,一张比一张纹路还多。”
第四级的符箓确实难,每一张需要绘出的纹路精细又杂乱,这么纹路都要严格按照前后的顺序,如果稍微错过其中的一道纹路,或者是绘错了其中的一道顺序,那么这一张符箓就成了残废品,而且第四级的符箓对绘符的符师来说还要要求很大的天赋和感知能力,两者不可缺一。
所以少女嘀咕着难听上去无可厚非,可是如果把她如今的年纪大小放进来看,恐怕用上有些俗气的恐怖如斯丝毫不为过。
如果说一名符师开始去绘制第四级的符箓,那么这名符师肯定是三级符师,而且对第三级符箓的绘制手法肯定是炉火纯青的,
少女看上去十又六七。
那么也就是说,十六七岁的三级符师!
这足以让那些满头生白发才到达三级符师的老符师自愧汗颜,更不用说那些费尽半生精力还仅是二级符师的人们。
而看这个少女这番模样,好像丝毫都不知道自己的恐怖之处,而还特别在意口中师父的看法。
被少女叫为小依的白鸽趴在梳妆台上懒洋洋地不去动弹,除了在刚才微微做出了点头的小动作外。
一直在嘀咕着的少女突然停止了有些小声嘀咕,而望着口中小依大声说道:“对了,等你伤好了,我和你去谢谢那天竹峰里把你救下来的少年,那个时候一心想着给你疗伤,还没有好好谢谢人家了。”
应该是被少女宠惯了的小依趴在上面依旧纹丝不动,像是懒得搭理跟自己唠叨不停的少女一样。
然后这个十六七岁便是三级符师的少女嘴角间露出丝坏笑地开口说道:“不然的话,你就会被那只坏老雕一口一口吃掉。”
少女一边带着感**彩用话去描绘着,一边努力地用张牙舞爪模仿老雕起来。
不能与人言的白鸽像是听懂和看懂了少女的说话和动作,慌忙从懒洋洋中站起来,冲着少女使劲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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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他在门口笑
上阳城西侧的那间平淡大宅子里,身着飞鱼服的正三品锦衣卫使冯维正坐在极长的黑色梨花木质的桌前,两只手竖立在桌面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压握成拳头的手上,那双眼睛带着极具有穿透性的目光把桌前坐着的几人都扫视了一遍。
收回目光后的冯维正把趴压在自己拳头上的脸微微抬了些,语气略带着些低沉地开口说道:“西北许家灭门一案已经过去有些天数了吧,为什么到现在我都没有得到你们的消息呢?”
桌前几人都像是约定好了一样,静静看着眼前那处黑色梨花木桌面,默不作声。
没有得到回答,冯维正还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地模样,望向坐在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朱雀,你来说说吧。”
坐在桌前的其他几人不知道这在他们眼里极其普通的己字号宗卷为何会让冯维正那么上心,所以他们自然也不知道就是这么一份己字号宗卷竟然会在背后牵扯出十五年前甲字号档案。
不知道是不知道,但是他们心里已经很清楚冯维正对此前所未有的上心,所以他们没有理由不去上心,只不过是很多时候天不遂人愿。
被冯维正点出代号为朱雀的男人微微抬起了头,目光望向了等待他回答的冯维正,开�